看著王塵的笑容,眾人突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看了看不遠處那得有幾十米高的塔吊,簡直尿都快給嚇來了。
趕緊把身上藏著的錢都拿了出來,可惜合起來也不到一萬塊。還有個小混混突然看到了倒在垃圾桶旁的結巴男老錢,趕緊跑了過去把他身上也摸了個遍。
“媽的,這么窮,還當大哥?!毙』旎彀盗R一聲,這老錢的身上居然就幾個鋼镚,加起來也不到十塊錢。
“大……大哥,我們實在是沒錢了?!?br/>
眾人把湊起來的一萬塊錢拿了過來,有些顫顫巍巍的道。
王塵接過錢,遞給了身后的陳墨心,而后蹲下身來,把光頭哥翻了個身子,面朝著自己,沖著他邪邪的一笑:“這不還有一個么?!?br/>
王塵拍了拍光頭哥的臉道:“光頭哥啊,你說你是自己乖乖的把錢交出來呢?還是我親自動手搜呢?還是你反抗一下,我把你裝麻袋里扔江里去呢?自己選一個唄?!?br/>
“三個選項,很豐富哦?!?br/>
“哥!我的親哥誒!我知道錯了,我選第一個,我這就給錢,這就給啊?!?br/>
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那慫樣,光頭哥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只能乖乖屈服,一下子態(tài)度變得比孫子還孫子。
“哎喲喂?!?br/>
一聲痛呼,光頭哥自己掙扎著坐了起來,從口袋里拿出了錢包:“一百,兩百,三百……”一張紙的數(shù)著。
不過數(shù)來數(shù)去,錢包里也只有三千塊錢,畢竟錢包就這么大,再怎么裝也裝不下多少錢。
“去,幫我取四萬塊錢過來,密碼是……”
實在沒有辦法,光頭哥只得把銀行卡交給了一個小弟,讓他去銀行取錢過來,不過最近的銀行都離廣場有些距離,只能慢慢等了。
不過王塵道也不急,從小攤上拉了張小板凳過來坐著,慢慢的等了起來。
王塵找了張小板凳坐下,大約十來分鐘之后,那個去取錢的小弟總算是滿頭大汗的跑了回來,看的出來他是跑著回來了。
“光……光頭哥……錢……錢取回來了?!?br/>
小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手中的一捆人民幣遞給了坐在地上等著的光頭哥。
“太好了?!?br/>
光頭哥一喜,接過了厚厚一疊鈔票,給完錢之后總算是可以離開了,光頭哥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需要趕緊包扎一下。
不過疼多了,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
身為一個黑社會,自己今天居然被人給敲詐了,這像什么話啊,做大哥的面子都沒有,光頭哥總感覺有些丟臉。
一瞬間,竟然腦中居然響起了一個念頭:拿著錢趕緊跑。
但是轉念一想,臉算什么玩意??!能跟命比么?
要知道,自己雖然不會什么功夫,但是天天上健身房,一身的肌肉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這樣的自己,被人家一只手給按著動都不能動,手還被跟擰麻花一樣的擰了,現(xiàn)在那手還跟麻花一樣在那掛著。
那老錢,雖然只是嘴上功夫牛逼,人瘦的皮包骨,但好歹也有百來斤的體重啊,就這么被當易拉罐一樣踹飛了。
想到這,光頭哥又一陣膽寒。
而且這傷,哎喲我草,光頭哥感覺稍微動一下就很痛,看來想跑是沒門了。
沒辦法自己今天偏偏就撞上了這么一位爺,比自己不知道吊哪兒去了,只能乖乖認命,數(shù)起了手中的一疊鈔票來。
但是數(shù)完一疊鈔票之后,光頭哥皺起了眉頭,轉頭對著小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他媽怎么辦事的,怎么只有三萬塊,我不是讓你取四萬過來的么?”
王塵要的可是五萬塊,幾個小弟加上自己身上大概能湊個一萬多,再加上這三萬,那也才四萬啊,根本就不夠。
“哥,你這卡里就這么多錢了啊。”小弟有些無辜的道。
“你他媽放屁,老子會這么窮嗎,卡里就這么點錢。”光頭哥一臉的不爽,根本不信小弟說的話。
“哥,你忘了,前天你剛給大東哥交了份子錢啊。”另外一個小弟提醒道。
大東哥是光頭哥的大哥,也是這一片區(qū)域的扛把子,而光頭哥則是他的小弟,負責管附近這一片。
“哦對,那可怎么辦啊。”
光頭哥想起了前天晚上,剛把上個月?lián)苼淼挠退淮蟀攵冀唤o了大東哥,再加上自己平時喜歡有錢就花,卡里就剩三萬塊也沒什么奇怪的。
“你們討論好了沒有?”王塵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光頭哥道。
“好了好了。”光頭哥連連點頭,掙扎著站了起來,硬著頭皮把四萬塊錢遞給了王塵。
王塵數(shù)了數(shù)錢之后,把錢遞給了吳凝萌,而后又轉身盯著光頭哥淡淡的開口道“怎么就四萬塊,還少一萬呢。”
“這位大哥,我現(xiàn)在是實在沒錢了,要不你再寬限幾天?”光頭哥低聲哀求道。
“那可不行,你跑了怎么辦?”王塵淡淡一笑開口道。
其實剩下這一萬塊他們給不給還很無所謂,現(xiàn)在拿了四萬塊反正已經(jīng)賺了。
王塵之所以還不打算放他們走,純粹是為了再打壓打壓他們,讓他們從心底里害怕,最好是想到自己,就有心理陰影了,再也不敢來找麻煩。
“那……這個您收下吧?!?br/>
光頭哥一咬牙,一狠心,把脖子上的金項鏈扯了下來遞給了王塵。
這金項鏈看起來足有五六十克重,要是賣了估計也能換個兩萬來塊錢。
“我說你不會是拿個塑料的來坑我把?!蓖鯄m接過了項鏈,皺了皺眉頭。
小混混戴金項鏈這習慣也不知道是怎么流行起來的,而且基本要戴,就是戴手指一樣粗的大金項鏈,那叫一個氣派,牛逼。
但是其實,大部分的小混混哪兒買得起現(xiàn)在這一天比一天貴的黃金啊,很多人就地攤上買個大金項鏈戴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霸王金鏈!跳樓大甩賣了誒!
五塊錢一條,十塊錢三條!
這塑料染點顏料的假金鏈子什么都好,就是游泳的時候比較尷尬,會浮起來。
“這位大哥,這怎么會呢,這可是純金的啊。”
光頭哥心都在流血,這可是自己花了兩萬八千八百八打造的999純金項鏈啊,戴上去之后那叫一個氣派,牛逼。
但是心里不爽歸不爽,光頭哥還是不敢表現(xiàn)出來的,滿臉迎合的笑著,把金鏈子拿了回來,在上面使勁的咬了一口,以此證明是真貨。
王塵一臉厭惡的接過了被光頭哥咬過的項鏈,從一旁的小桌上拿了張紙巾把上面的口水擦干凈,遞給了身后的陳墨心。
陳墨心此時早就已經(jīng)看傻了,一次一次的接錢過來,現(xiàn)在還遞過來一條金鏈子。
“大哥,我們可以走了嗎?”光頭哥弱弱的問道,他感覺自己再不去包扎,就快失血過多而亡了。
“行了,快滾蛋吧。”
王塵揮了揮手,經(jīng)過一番壓榨之后,也覺得差不多是時候放他們走了。
聽到王塵說可以走了,一眾小混混如獲重赦,雖然很想腳底抹油馬上跑路。
但是光頭哥還在那兒,只好趕緊過來攙扶著光頭哥準備離開。
光頭哥被兩個小弟扶著,感覺眼淚都快出來了:“馬勒戈壁的,終于可以走了,還以為今天會死在這兒呢?!?br/>
雖然連金鏈子都被壓榨走了,光頭哥還是感覺心里美滋滋的。
只是一條手被擰成了麻花,還被腦殘小弟誤砍了一刀不是,但好歹都不怎么嚴重。
看那老錢,現(xiàn)在跟垃圾桶親密接觸在一起,看他那樣子,估計骨頭沒少斷,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要躺醫(yī)院里了。
“等等?!?br/>
就在光頭哥暗暗發(fā)誓再也不來這鬼地方,包扎完之后好好睡一覺的時候,背后王塵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大……大哥,還……還有什么事嗎。”
光頭哥一愣,當場臉就哭喪了下來,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這大爺又搞什么鬼啊,不會是又不打算讓自己走了吧。
“別讓我再看見你們,不然見一次打一次?!?br/>
王塵一臉淡然的威脅著,這聲音傳到了幾個小混混的耳中,卻如惡鬼的警告一般可怕。
“是是是,大爺,我們怎么還敢來啊?!惫忸^哥哭笑不得,感覺讓小弟攙著自己快步離開了廣場。
“王塵,今天真是謝謝你了?!?br/>
看著手上的錢跟那條金鏈子,陳墨心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了。
數(shù)出一半的錢,陳墨心把它遞給了王塵:“王塵,他只欠我們兩萬塊,這剩下的,你拿去吧?!?br/>
“那哪兒行?這我不能要,你就當是利息吧?!蓖鯄m笑了笑道。
兩人一陣推辭,最后王塵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那條金鏈子,哭笑不得。
自己要這玩意干啥用,戴在脖子上都不自在,估計走兩步就得有人來找自己麻煩。
又被陳墨心的父親給拉著好一陣感激之后,王塵才準備回去。
拿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鐘了,就在這時候,王塵突然發(fā)現(xiàn)手機上屏幕上閃過一道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