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擔心他呢?這個死木頭傻頭傻腦,到現在居然還以為我是個男的,真是笨死了。不過他有時候為什么又那么聰明呢?識破水將軍的計謀,調遣一千軍士詢問,設下埋伏抓住兇手,這是一個和我一樣大的少年能辦到的嗎?我真的要和他一起去參加俠探選拔?可父王那邊又該怎么辦呢?好矛盾??!”
玉子蘭正在自言自語,絲毫沒有注意一個人影靜悄悄潛入屋中;人影慢慢走到玉子蘭身后,忽然大喝一聲:
“玉兄,思春吶?”
玉子蘭嚇得猛的跳起,隨手一掌向后打去,那人影反而吃了一驚,沒料到玉子蘭居然會攻擊?;琶ν撕笠徊?,雙手架住玉子蘭的手掌,大聲喊道:
“玉兄,是我??!吳天?!?br/>
不想玉子蘭一語不發(fā),一雙手掌若兩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向吳天面門攻去,蝴蝶忽上忽下,身形靈活,讓人目不暇接。玉子蘭本就是五牛武舉,雙手間有五千斤巨力,雖看起來身形苗條,軟弱無力,不過真被其一掌拍中,恐怕就是骨斷筋折。吳天哪里敢放松,雙手成爪不停擋住玉子蘭快如旋風的掌擊;見玉子蘭攻勢越來越猛,吳天漸漸感到壓力增大,雙手如和銅墻鐵壁相撞,一絲絲疼痛感不停從手上傳來。
吳天只覺得火大,自己好不容易從妖獸手中逃得一命,回來竟然還被人壓著打,哥難道是個軟柿子?就仍人揉捏。想到此處不禁一股怒火冒出,一聲大吼震得整個屋子都顫動起來,腳下用力一蹬向上跳起,從玉子蘭頭上越過。轉身雙手扣住玉子蘭肩膀,大聲喝道:
“住手,再打別怪我不客氣了。”
玉子蘭被吳天制住,只覺得羞愧難當,自己這個五牛武舉平時在宮里素無敵手,沒想到才出來幾天就接連落敗。()這才知道宮里那些人原來都是讓著自己,自己的武功實在是……慘不忍睹。玉子蘭猛的轉身一推吳天,撲到自己的床上大哭起來,只哭的杜鵑難啼、竇娥難冤。吳天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不解其故,自己被其攻擊還沒訴苦,他到先哭起來了,哥這是招誰惹誰了?你哭,哥還想哭呢!
吳天走到床前,無語道:
“二公主,你要是再哭,到時被你父王知道,你父王一怒之下,我的這顆腦袋恐怕就得和我的身體鬧分居了!”
玉子蘭正哭得起勁,冷不防聽到吳天的調侃,破涕為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二公主,還敢還手,你膽子可真不小,你是怎么知道的?!?br/>
吳天將前因后果全盤托出,說出無缺公子在信中提到“玉紫蘭”,聯(lián)想到自己二人相遇后的種種事情,自然猜出此玉子蘭就是彼玉紫蘭。不過提到無缺公子已死,其坐下妖獸陽炎雀所作所為,玉子蘭也感動不已,搖搖頭哽咽道:
“沒想到,那么出色的無缺公子竟也身死道消,在那荒山野嶺了卻此生,父王,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吳天聞聽此言,疑惑不解道:
“你不是被他擄走的嗎?怎么不恨他?”
玉子蘭奇怪地看著吳天說道:
“你不會以為,真是他把我擄走的吧?”
“對啊,他在遺書中就是這么說的?!?br/>
玉紫蘭搖搖頭,哀傷地說道:
“當然不是,若我執(zhí)意抵抗,他怎能將我擄出?是我從小看到書中描寫的壯闊世間,不禁神往不已,準備隨他一起游歷三界。不料父王不同意,派人想將我追回,他們發(fā)生爭吵,打了起來。沒想到那時無缺公子看起來沒有大傷,卻早已受到重創(chuàng)。若不是我這么任性,他又怎會……”
玉紫蘭說完又撲在床上大哭起來,吳天皺皺眉感到有些不對,這玉紫蘭不像是個公主,倒有點像個災星。風無缺遇到她死了,王二虎遇到她差點死了,更倒霉的是:哥差點也死了!看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哥這命薄福淺的人招惹不了你這公主,還是乘早開溜為好。至于一起去參加俠探選拔?還是回家問問你那位父王再說吧!搞不好到時他派出一位神武,好吧,就是靈武強者自己也得完蛋。
想到此處,吳天已準備今晚偷偷出城,快點跑路。玉紫蘭哭了一會,吳天安慰兩句,隨后拿出一把扇子遞給她說道:
“這是我在風無缺身上找到的,名叫翩翩起舞扇,是他的靈階武器。我不喜歡扇子,就送給你吧!不過沒有靈氣催動,也就比凡階武器好一點罷了?!?br/>
玉紫蘭接過扇子,緩緩展開,扇子約莫一尺五長,扇面潔白柔韌,不知是什么材料所織。扇骨細長堅硬,似乎是海底萬年藍金所煉,萬年藍金產于深海海底,是煉制靈階武器的上好材料。扇面上有一朵怒放的瓊花,在扇面邊緣題著一首小詩
“年少輕狂心自傲,吾欲乘風任逍遙。
紅塵瑣事多煩惱,何不揮刀全斬掉?!?br/>
玉紫蘭輕輕念著那首小詩,想起那位因為自己而死的無缺公子,不由悲從中來,淚水不停從臉頰劃過。吳天看著這首詩,仿佛看到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站在山巔,對著大好人間放聲高歌,不由也感到一陣悲傷。二人站立良久,吳天終于覺得尷尬,起身向玉紫蘭告辭。
“恐怕此次就是我倆最后一面,日后我們一個飄泊三界,一個深宮桂苑,再無相見之日,我只能祝你幸福?!?br/>
吳天心底默默想到,雖有一絲悵惋,但終究二者不是一路人。我們在美麗的季節(jié)相遇,開著年少絢爛的花;匆匆擦肩而過,花已殘,人飄散;祝君前路無限好,再相逢時相聚難。
黎明時分,天色微明,月光微暗,疏影橫斜,暗香浮動。這是定遠城一帶的芙蓉盛開,清香饒人鼻梁,久久不散。吳天騎著一匹獨角雷馬緩緩從城門走出,回頭望著府堂方向不由感到一陣惆悵。但前路漫漫,自己才剛剛踏上征程,哪里能停下腳步。吳天挺直腰梁,一甩馬鞭,向前飛奔而去。
玉川河官道邊,一匹雷馬正在飲水,吳天坐在一棵樹下休息。現在是中午時分,天氣炎熱,路上行人欲斷魂,官道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行人。吳天望著玉川河滾滾不息的河水,陷入沉思中。玉川河是圣河的一條支流,圣河自洪荒山脈發(fā)源,穿過西原的青原王國、藍心王國,流過中部平原的圣玄帝國,再橫穿狂風大草原,經過西南的風靈王國、南云王國匯入南海,是人間界四大河流之一。
吳天正在欣賞著玉川河寬達十里的河面,冷不防一聲陰笑傳來:
“小子,為你自己的墳墓找好了嗎?”
吳天翻身而起大喝一聲:
“什么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我不一直都在這兒嗎?你還沒發(fā)現?”
吳天細聽聲音來源,猛的從樹下躥出,對著樹上喊道:
“我發(fā)現你了,給我下來。”
“小子,這么著急想死嗎?”
忽然,一道黑影從樹上飛下,向著吳天一掌轟來,掌風陣陣吹得吳天衣服獵獵作響。
“武俠強者”
吳天大驚,除了武俠強者,武舉出手哪有這般威勢?吳天不敢硬接,一個翻滾避開這兇狠的一招。那人一步踏下,堅硬的路面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
“小子,反應不錯嘛?!?br/>
吳天雙拳緊握,不敢松懈一絲,聽到黑衣人這么說,怒罵道:
“堂堂武俠要殺我這個小小的武舉,竟然還要偷襲?你還要不要臉?或者你根本就沒臉沒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