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了?”
傅云清一手抱著小寶,一只手牽著榮榮。
走過來時吸引了酒店里的人頻頻觀望的眼光。
“那兩個孩子好可愛!”
“可愛咋們也生一個唄!”
“你長啥樣你心里沒點逼數(shù)?”
“……扎心了哈!”
他對身邊路過情侶的對話一笑置之。
宋予輕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猜的沒錯,是他。”
傅云清微微擰起眉頭,有些不明白酒店少東家的行為。
“見色起意罷了。”
宋予站起身來,接過傅云清懷里的小寶。
“我們今天要離開了,這里不能久留了?!?br/>
是啊,喪尸到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會淪陷,現(xiàn)在也沒有特別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安排人員撤退。
新聞頭條上屢屢播報哪個駐守防線的人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能逃離活口。
“那你想過去哪了嗎?”
“我覺得可以去不歸山,地勢高而險要,喪尸想要上去絕非一件易事。”
況且,不歸山那晚半夜進他們房間的人還沒找出來呢。
還有山頂莫名的威懾,而且她隱隱覺得可能跟絕殺有關(guān)系。
能威懾到她的存在,自然也能威懾到這些喪尸。
“這個選擇倒是可以?!?br/>
傅云清去辦理退房手續(xù),宋予和孩子們在車里等著他。
她望了眼這家酒店,決定給這位少東家留點好東西。
拿出一個通體呈墨綠色的玉手鐲丟給榮榮。
榮榮拿著瞧了瞧,有些不明所以。
“主人,給我的?”
“我現(xiàn)在沒有靈力,你用魘夢環(huán)編織一個夢魘出來?!?br/>
“我不會啊?!?br/>
“我教你?!?br/>
魘夢環(huán)是低級靈器,這種靈器只能對付普通人,有點筑基修為的人都能一眼看破。
要想用夢魘來對付修為高的人,還是需要傳說中的夢魘獸。
夢魘獸屬于神獸,名氣不大,遠沒有朱雀玄武等的名聲大,故此修真界的人并沒有把它劃分為神獸,而是歸納為魔獸一方。
因為人類覺得它不詳。
有人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本冊子,上面寫著夢魘獸時常在魔界的區(qū)域活動。
修真界是有魔修,但是魔界,她沒有見過。
也許是自己修為還沒達到那個境界吧。
一個灰色的小球緩慢從魘夢環(huán)里鉆了出來。
“這樣嗎?”
“嗯?!?br/>
灰色的小球穿過大奔,飛向頂樓,透過紅色的墻壁,鉆進了王洋的腦子里。
這玩意不會造成人死亡,就是會每天做夢,還都是噩夢。
這就當(dāng)他濫用自己的職權(quán)半夜進別人房間的懲罰吧。
路邊經(jīng)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大爺,宋予買了兩串給眼饞的不行的小家伙們。
傅云清走了過來。
黑色的大奔調(diào)轉(zhuǎn)車頭,這時卻突然躥出來一輛三輪車,一頭撞在了大奔的屁股上。
“砰!”
大奔車身晃了一下,后面兩個小家伙又從座位上掉了下去。
這次幸運的是榮榮第一時間去抱了小寶,自己當(dāng)了人肉坐墊,沒讓他摔疼。
三輪車司機是個中年男性,見自己不小心撞的是輛豪車,頓時緊張的手腳無處安放。
剛剛有輛摩托車變道,他為了避開那車,強行打了一個彎,沒想到撞上了這輛倒退的車。
一張臉漲的通紅,搓著粗糙的手,彎下了脊背。
他每天搬水泥勉強只能賺個兩百塊錢,最多能賺三百。
這輛三輪車本來就舊,這么一撞肯定是報廢了,如今連個吃飯的東西都沒了,又看到那么大一個凹痕,他惶恐極了。
車里的傅云清穩(wěn)了穩(wěn)身體,熄了火跳下車。
這位男人站在一旁,怯懦的開口:“實在是對不起,有沒有人受傷?”
傅云清搖頭,看出了男人的情緒,看著這老舊的衣著,有了想法。
“我撞……撞了你要賠多少錢……”
有人圍觀了過來。
人們好像天生就有一種看熱鬧的本能,尤其是這種三輪車撞了豪車的事情。
“這司機看著好可憐,要不就別讓他賠了吧?!?br/>
是一道柔軟的女聲。
“那怎么行,要是你是這倆大奔的主人,你的車被撞了你會這么好心?”
女人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世界不是你弱就有理的,做錯了事就應(yīng)該承擔(dān)責(zé)任,這才是應(yīng)該的!再說現(xiàn)在喪尸來了,大家都想著逃命,你弱你就不跑了?”
女人氣紅了臉,轉(zhuǎn)身離開。
“還生氣了,想做圣母自己做去,強行讓別人做圣母是幾個意思?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br/>
男人聽了圍觀群眾的話更加不安了。
該不會這個司機誤會了他的意思吧?
他急忙說:“我會賠錢的……”
就算賠不起,他就是去撿破爛也要賠給他。
傅云清雖然有些心疼這輛大奔,但是開了這么久也有點膩了,擺了擺手道:“這次就算了吧?!?br/>
主要是他看這人態(tài)度誠懇,愿意承擔(dān)責(zé)任。
要是他撞了人態(tài)度還惡劣,那他也不會客氣的。
男人愣了愣,“不行的,這怎么行呢!你的車都被我撞成這樣了!”
“喲,還真碰到了好人了呀!”
那個懟女人的女生說,多看了眼傅云清。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就看進了她心底。
果然是人帥心腸好啊。
女生泛起了花癡。
傅云清想了想,道:“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這樣吧,你今天賺了多少錢就陪多少錢吧。”
男人感激涕零,真是碰到大好人了啊。
他還以為自己要賠的傾家蕩產(chǎn)呢。
只是今天才剛開始,他還沒賺到錢。
不過人家心地善良,他也不能得寸進尺。
于是他掏出了五張皺皺巴巴的紅色大鈔。
粗糙的指腹將紙幣鋪的整齊,然后交付到他的手里。
傅云清也沒客氣,伸手接了過去。
他知道男人給他五百塊錢是心里過意不去。
那他收下?lián)Q他一個心安。
盡管這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最后男人還深深朝他躬了躬身子,說了一聲謝謝。
傅云清回到車里,望著男人推著三輪車離去的身影。
“這也是個可憐人?!?br/>
“是啊,可憐人?!?br/>
宋予撐著臉的手指輕輕敲著,末世啊,多的是無辜的可憐人。
她就算有靈力,甚至修為突破大乘期飛升成仙,也沒有改變這場末世的來臨。
預(yù)言不可破。
天道不可逆。
只能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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