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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脫衣視頻 第五十三章不識延綿十里的

    第五十三章不識

    延綿十里的桃林,漫天落花,溪水在林外緩緩流淌而過,還有……那人手中書頁被輕輕吹動的聲音,仿佛奇妙般的將這片天地隔絕開來。

    ‘啾啾’聲響起,碧波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后池的衣袍,她回過神,安撫的拍拍他,朝不遠(yuǎn)處閉目冥想的人走去。

    清穆也好,白決也罷,她總要弄個清楚明白才是。

    與此同時,巨石上的后殿中,景昭怔怔的看著低下頭的素娥,握著步搖的手不自覺的縮緊,喃喃道:“素娥,你說什么?”

    素娥低著頭,聲音中滿是忐忑:“公主,那仙君甚是無禮,奴婢猜著恐怕是后池……后池仙君回來了。”她小心的抬頭,見自家公主面色難看,又迅速垂了下去。

    那人的氣質(zhì)談吐像極了傳說中的后池上神,雖然不敢相信她突然歸來,但對公主而言,這絕對是頭等大事。

    見景昭神情恍惚,素娥輕聲提醒道:“公主,后池仙君朝桃林的方向去了?!?br/>
    ‘桃林’二字猶如驚雷一般讓景昭兀然清醒,她站起身,覺察到自己的失態(tài),這才朝素娥擺手道:“素娥,這件事不要傳出去,也不要告訴母后。”說完徑直朝殿外而去。

    看著景昭消失在殿外,素娥咬了咬唇,從袖中掏出個紙鶴低聲說了幾句,吐了口仙氣在上面,紙鶴便歪歪斜斜的朝天宮的方向飛去。

    桃林中,后池每一步都走得極輕,待離白衣人只差幾步之遠(yuǎn)時,干脆連呼吸也降了下來,那人似是察覺到異樣,皺了皺眉,閉著眼道:“東西放在地上,下去吧?!?br/>
    半響未聽到放東西的動靜,腳步聲亦仍是未停,那人終于覺得不對,睜開了眼,逆光下,睫毛微動,漆黑的瞳孔中印著不遠(yuǎn)處的風(fēng)景。

    一身絳紅長袍的女子定定的看著他,神情沉然冷冽,卻偏偏夾著劃不開的溫柔,白決打量著她,神情淡然清冷,眼中流光一閃而過,額上的金色印記突然變得更深起來,但又極快的恢復(fù)原狀。

    后池微微一愣,縱使她一直在告訴自己清穆不可能消失,但是在看到白決睜開眼望向她的一瞬間,她還是有些許無措。

    清穆從來不會這么看著她,陌生而淡然,沒有一絲溫度。

    面前的這個人舉手抬足間便有著超越常人的從容優(yōu)雅,這……不是她的清穆。

    面前坐著的人似乎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打算,后池走上前,慢慢開口:“你是誰……?”

    白決放下手中的書,手一揮,石桌上出現(xiàn)兩個茶杯,淡淡道:“后池,別來無恙,寒舍簡陋,請用?!?br/>
    后池神情微黯,看著茶杯中逸出的仙氣,坐下來,眼中意味不明,道:“我還以為真神會說不識得我?!?br/>
    “雖然當(dāng)初我沉睡在清穆體內(nèi),但有些事還是知道的,說不認(rèn)識太過妄言了?!卑讻Q淡淡擺手,聲音中未見絲毫波動,仿佛對他而言后池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后池早就知道……他既然會因為景昭當(dāng)初的恩情而答應(yīng)這場婚事,那就不可能會不認(rèn)識自己,只是……她寧愿他假裝不認(rèn)識她,這樣她才能告訴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還是清穆,只是有苦衷而已。

    如今他坦然相對,沒有半分扭捏,對著她時,眼中除了漠然,竟見不到一絲別的情緒。

    “白決真神,清穆在哪里?”后池懶得多話,冷聲問道。

    就算清穆只是他覺醒前的替身,可是他憑什么奪去他的存在,對她而言,白決連清穆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

    “我覺醒了,他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自然就消失了?!卑讻Q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霧氣浮上來,遮住了他斂住的神情。

    “什么意思!”后池心神微震,眼睛睜大,握著茶杯的手猛然縮緊,周身泛起了凌厲的煞氣。

    “一具身體當(dāng)然只能有一個魂魄,我醒了,他消失,天經(jīng)地義?!钡穆曇羲剖遣粠б唤z感情,白決完全無視了后池的憤怒,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后池,這句身體本就由我所煉化,當(dāng)初我在北海之地沉睡,這句身體有了自主意識,才會衍生出清穆,如今我不過是收回自己的東西而已,有何不對?”

    后池神情微黯,但仍是固執(zhí)的看著他,道:“就算是靈魂消失,總該有個去處吧,清穆即便是沒有身體,他的靈魂也不會輕易消散在三界中,你一定知道他在哪?!?br/>
    白決沒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她,突然道:“后池,聽說當(dāng)年你與清穆本有百年之約……”

    后池頓了頓,點頭。

    “可是你為了喚醒柏玄妄動三界至寶,這才在擎天柱下自削神位,放逐天際百年……”白決停聲,漠然的看向后池,緩緩?fù)W×寺暋?br/>
    “白決真神,你究竟想說什么?”

    白決低下頭,嘴角勾起,聲音冰冷而嘲諷:“你當(dāng)初既然已經(jīng)做了選擇,又何必在百年后再回來惺惺作態(tài),清穆和白決,你當(dāng)年就已經(jīng)選了,不是嗎?”

    低沉的聲音,仿似自九幽地底飄然傳來,后池兀然怔住,面前的人明明是清穆,可如今卻只會冷冷的看著她,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后池全身的血液驟然間像是被凝住了一般,冷到了骨頭里。

    這百年放逐,即便孤寂,可她卻從未覺得難捱,只因她堅信,清穆在等她回去。

    “當(dāng)初是我的錯,但我不能眼睜睜……”后池握緊指尖,輕聲道,眼微微垂下。

    “錯便是錯,后池,清穆已經(jīng)消失了,你若想找回他,也不是沒有辦法?!?br/>
    白決淡漠的聲音傳來,后池精神一振,急忙道:“什么辦法?”

    “你花了百年世間來救柏玄,如今怎么倒不記得了!”

    “你是說……”后池睜大眼,神情中滿是訝異,他的意思是……

    “只要我死了,拿我的身體在鎮(zhèn)魂塔中煉化百年,或許……他救會回來?!?br/>
    后池怔怔的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算什么辦法?

    “當(dāng)然,這三界中還沒有人能殺的了我,所以,也算是沒有辦法?!卑讻Q垂下頭,攤了攤手,似笑非笑,眼中流光微微劃過,竟有幾分戲覷之意。

    知道自己被耍了,后池眼底頓生薄怒,但不知為何她覺得白決剛剛的模樣似有幾分清穆的神態(tài),便怔在了當(dāng)處。

    白決也覺察到不妥,眼瞇了起來,端起茶杯沒有出聲,眉宇間多了一抹凌厲之色。

    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失,難得的安靜下來,后池肩膀上的碧波‘啾啾’的喚了后池兩聲,巴巴的把手中的蛋遞到后池面前:“后池仙君,他餓了?!北滩ㄗl責(zé)的看著后池,那模樣心疼的不得了,活像后池是個不盡職的后娘。

    后池尷尬的揉了揉眉頭,正欲接過碧波遞過來的蛋,卻不想那蛋竟然直直的朝著白決飛去,落在他面前,就再也不動了。

    趕到桃林的景昭正好看到這一幕,身子一僵,神情復(fù)雜難辨。

    白決眼中的尖銳冷漠不易察覺的緩了緩,伸手接住了面前的蛋。

    后池僵硬的看著這一蛋一人,伸到半空的手尷尬的放了下來,頹然道:“他性子有點皮……”嘴張了張,見白決面色怪異,便沒有再說下去。

    景昭停住腳步,神情微黯,她定定的凝視著不遠(yuǎn)處的兩人,手微微握緊。

    白決沒有吭聲,只是愣愣的看著手中的蛋,見他在自己手中挪了挪,似乎在找個更舒適的地方,眼底泛出些許驚異之色,但又迅速隱下。

    似是察覺到景昭的出現(xiàn),白決朝她的方向遠(yuǎn)遠(yuǎn)望去,眉眼變得柔和起來,景昭一愣,似是有些激動,眼眶微微泛紅。

    后池看著這一幕,覺得猶為刺眼,面色沉了下來。

    這人憑什么頂著清穆的樣子在這里和景昭眉來眼去的!

    朝景昭安撫的笑了笑,白決生硬的把蛋遞到后池面前,道:“他是你當(dāng)初和清穆的精魂所化,按理說我應(yīng)該照拂,但……我即將大婚,難以周到,后池仙君的靈力想必足以讓……”

    白決話未說完,后池已經(jīng)站了起來,周身泛著冰冷的怒氣,眉宇凜冽:“無需白決真神費心?!苯舆^白決手中的蛋,轉(zhuǎn)身朝外走去,行了幾步,后池朝景昭的方向微微一瞥,突然轉(zhuǎn)身看向白決,漆黑的眸子熠熠生光:“白決,你不必如臨大敵,真神又如何,在我眼里,尚不及清穆萬分之一?!?br/>
    話音落定,干凈利落的轉(zhuǎn)身,后池朝天際飛去,消失在了桃林中。

    白決握著書的手緩緩垂下,神情仍是淡漠清冷,他轉(zhuǎn)過頭,朝不遠(yuǎn)處的景昭招招手,笑道:“怎么有空過來?難道你母后送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景昭聞言臉色有些赫然,走近道:“我聽素娥說皇兄又送了些東西過來,都是上古的奇物,所以來邀你去看看?!?br/>
    白決笑了起來,似是很滿意未婚妻子的嬌羞,聲音輕柔:“無事,你先去吧,我還有卷書未看完,等會就來?!?br/>
    景昭‘恩’了一聲,格外聽話的點點頭,朝桃林外走去。

    行了幾步,轉(zhuǎn)回頭,那人眉間仍是帶著淺淺的溫柔,安靜的看著手中的古書,溫潤而高貴,全無剛才面對后池時的冷漠尖銳。

    她來白決身邊只有短短一月,可是也同樣明白,這個人真的是上古真神白決,而不是她心心念念了千年的清穆。他永遠(yuǎn)高高在上,如一輪明月,俯瞰世間,讓人只能仰望。

    可是卻對她真心相護,所以,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能陪在他身邊,就已經(jīng)很好了。

    景昭嘴角勾起滿足的笑意,朝外走去,突然感覺到一陣冰冷的疼痛,她張開手,上面鮮血緩緩流下,尤為刺眼。

    剛才她太心急,從后殿中趕出來,手中握著的步搖一直沒松開,看到后池時,驚慌下竟劃破了手掌。

    她停住腳步,頓住,心底微冷,明明是如此溫柔的人,這么明顯的傷,他怎么會沒看見呢?

    也許……是沒發(fā)現(xiàn)吧。景昭掩下心底的不安,緩緩朝外走去。

    清池宮外,后池怔怔的看著走上前迎接她的鳳染,抱著蛋的手突然抖了起來,似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張揚,靠在她肩上,聲音極低……極低。

    “鳳染,他對我說……別來無恙?!?br/>
    “鳳染,他說是我親手放棄了清穆?!?br/>
    “鳳染,他說他要和景昭成婚?!?br/>
    “鳳染,他真的不是清穆,清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