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皓想要通過雷士深入了解宮中的情況,于是他輕聲問道:“雷士兄弟,你可知道這位太子殿下是哪位妃子所生?”
雷士謹(jǐn)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將太皓帶到一個較為隱蔽的角落。他低聲回答:“太皓大人,這位太子殿下剛出生三個月。據(jù)說皇上為了他,服用了許多丹藥,甚至損害了身體。太子的生母是曉妃娘娘?!?br/>
太皓眉頭緊皺:“那你可知之前的貴妃娘娘現(xiàn)在身在何處?”
雷士無奈地搖搖頭:“關(guān)于后宮的事,屬下所知甚少,并不清楚貴妃娘娘在何處。”
太皓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微笑著說道:“雷士兄弟,待會兒麻煩你告訴其他幾位兄弟,待得空閑,來我府上共飲一杯。我與兄弟們許久未見,定要好好聚聚?!?br/>
雷士爽朗笑道:“屬下定當(dāng)將您的意思傳達給他們。多年未見,他們也定是十分想念太皓大人,渴望一敘舊情?!?br/>
太皓旋即回到自己的府邸,景燁見狀,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手中緊握著一封信。他關(guān)切地問道:“太皓大人,嬰玉姐姐已經(jīng)離開了?”
太皓眼神微顫,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去了哪里?”話音未落,他已從景燁手中接過那封信,急切地想要探尋其中的答案。
太皓緩緩展開信箋,目光在字里行間流轉(zhuǎn)。信中寫道:“師弟,如今你已有芫芷姑娘相伴,我心中的憂慮也得以消解。我此去投奔姐姐,盼你勿再尋我。師姐嬰玉?!?br/>
太皓輕輕將信箋折起,輕嘆一聲:“既然她選擇離開,那便離開吧。嬰玉在都城住了那么長時間,如今也該去追尋屬于自己的天地了?!?br/>
景燁答道:“今日有幾位朝中官員來訪,我告知他們你已去衙門處理公務(wù),他們便離開了?!?br/>
太皓好奇地追問:“都是些什么官員?”
景燁一一列舉:“首先是宰相卯景大人。”
太皓淡淡回應(yīng):“卯景宰相我已經(jīng)見過,還有誰?”
景燁繼續(xù)說:“還有南竹將軍、曘禎大人,以及御史大夫凌誼。最后一位來訪者自稱是長襄公主的手下索蕊?!?br/>
太皓沉思片刻,道:“我昨日才返回都城,今日他們便前來尋訪。他們可曾告知所為何事?”
景燁答道:“他們并未詳說,只言改日再來拜訪?!?br/>
太皓慎重地交代:“日后若我不在府中,他們?nèi)魜韺の遥惚阍儐査麄兪欠窦笔?。若真有急事,我會親自去尋他們?!?br/>
景燁恭敬應(yīng)道:“遵命!”
太皓踏入書房,將嬰玉的信夾在一本書中。他深感,即便回到千風(fēng)城,事情也絕不簡單。皇上的病重,無疑將引發(fā)朝廷的又一輪風(fēng)波。
午后,用過午餐,景燁匆匆來報:“御史大夫凌誼大人再次來訪?!?br/>
太皓吩咐:“請他在前廳等候。”
景燁領(lǐng)命而去,太皓則緩步走向前廳,靜待來客。不久,景燁陪同凌誼走入。
太皓起身相迎,微笑道:“凌誼大人,昔日少年,如今已是御史大夫,可喜可賀??!”
凌誼回應(yīng):“太皓城主,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太皓熱情款待:“凌誼大人,一別多日,您依舊風(fēng)采依舊!請坐,請坐。”
凌誼感慨道:“太皓城主,當(dāng)年在東南沿海與倭寇激戰(zhàn)時,您英勇非凡,令我等敬仰。如今聞得太皓城主回京為官,我特此前來拜見?!?br/>
太皓好奇詢問:“凌誼大人,不知此次前來,有何要事需我協(xié)助?”
凌誼神色凝重:“今日上午我曾前來拜訪,得知太皓城主去了衙門,便趕往衙門,誰料又被告知您已前往皇宮。無奈之下,只得下午再訪。想必太皓城主已聽聞皇上病重的消息了吧?”
太皓面色微變,語氣卻依舊堅定:“皇上年事已高,小病在所難免。作為臣子,我們自當(dāng)對皇上充滿信心,相信他能度過此次危機?!?br/>
凌誼嘆了口氣:“但愿如此。但此次情況確實不樂觀。太皓城主,你是否想過皇上為何在此時召你回都城?”
太皓沉吟片刻:“據(jù)說是得益于延方先生的臨終上書。”
凌誼搖了搖頭:“我聽說其實是皇上的旨意。近幾日,皇上接連召見新任官員,我猜測他是在為太子玄信挑選攝政大臣?!?br/>
太皓輕嘆一聲:“今日我得以見到太子殿下,但他僅有三個月大……”
凌誼無奈地接口:“然而,皇上膝下僅此一子?!?br/>
太皓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凌誼大人,關(guān)于之前的貴妃娘娘,你可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
凌誼的語氣略顯沉重:“貴妃娘娘?宮中曾有傳言,說她在兩年前因風(fēng)寒薨逝了。”
“什么?”太皓如遭雷擊,震驚不已。他無法接受茅茹已逝的事實,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凌誼繼續(xù)道:“據(jù)聞,貴妃娘娘因得罪皇上被打入冷宮,身心受創(chuàng),后來不幸感染風(fēng)寒,很快便離世了?!?br/>
太皓急切地追問:“她腹中的孩子呢?”
凌誼黯然回答:“聽說沒能保住,流產(chǎn)了?!?br/>
太皓眉頭緊皺:“這些消息都是從何而來的?可信度高嗎?”
凌誼道:“是從宮里的幾個公公那里聽說的。太皓城主,你為何對這些問題如此關(guān)心?”
太皓帶著一抹哀傷,輕聲道:“我們年輕時便相識了?!?br/>
他沉默片刻,問道:“凌誼大人,今日還有其他事宜嗎?”
凌誼正色道:“主要是關(guān)于皇位繼承的問題。其實,我是受人所托……”
太皓在得知茅茹的死訊后,內(nèi)心沉浸在悲痛之中,對于朝政之事已然無心過問。他匆忙打斷凌誼的話,柔聲道:“凌誼大人,今日我感到有些疲憊,關(guān)于朝政之事,我們改日再議。”
凌誼見狀,只得點頭:“既然如此,太皓城主便好好休養(yǎng)。我改日再來拜訪。”
凌誼大人離開后,太皓獨自坐在書案前,陷入深深的沉思。他的思緒飄回到過去,與茅茹的那段情緣在記憶中浮現(xiàn),不禁感慨萬千。
當(dāng)年,太皓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與茅茹在平河城相識。他們的命運在那時被夭福吉緊緊地糾纏在一起,被迫成婚。這場突如其來的婚姻,讓兩個年輕的心靈緊緊相依,也讓他們有了不一樣的姻緣。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太皓被闊札登巴所擄,被迫離開了茅茹,遠赴吐蕃。那一刻的離別,仿佛是命運的捉弄,讓他們飽受煎熬。茅茹苦苦等待,卻無法得知太皓的生死。
盡管太皓對于那個未曾謀面的兒子心懷愧疚,但他始終將茅茹視為自己心中最珍貴的女子。那個兒子,成為了他與茅茹之間無法割舍的感情紐帶。
歲月流轉(zhuǎn),太皓的心中始終保留著茅茹的影子。每當(dāng)夜幕降臨,他都會默默地凝視著遠方,心中期盼著能夠再次與茅茹相見。他深知,那段情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也是他永遠無法忘懷的過去。
此時,景燁緩步走來,關(guān)切地問道:“太皓大人,您似乎有些心事,是發(fā)生了何事嗎?”
太皓輕輕搖頭:“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br/>
然而,那些往事帶來的悲傷與疑慮仍未消散。凌誼大人的話,僅僅是道聽途說。他需要親自確認(rèn)茅茹是否真的已經(jīng)離世。在太皓認(rèn)識的皇親國戚中,似乎唯有桑雅公主知曉真相。然而,桑雅公主居住在皇宮之中,他無法直接接觸。
于是,太皓做出了決定。他需要去一趟駙馬府,拜訪少靈。盡管兩人政見不合,但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他覺得有必要去探望這位老友。
他轉(zhuǎn)向景燁,詢問道:“景燁,關(guān)于駙馬府,朝廷官員可以隨意進出嗎?”
景燁道:“據(jù)我所知,自從少靈駙馬被革去其他一切職務(wù)后,朝中官員鮮少踏足駙馬府,似乎都在刻意回避。”
太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備兩壇好酒,隨我去一趟駙馬府?!?br/>
景燁不解地問:“太皓大人,您為何執(zhí)意要去駙馬府?”
太皓深情地回答:“我想去看望一位老友,你只需跟著我,無需多問。”
隨后,景燁遵照太皓的指示,攜帶兩壇美酒跟隨其后,來到了駙馬府的門前。駙馬府外,幾名侍衛(wèi)神情肅穆,守衛(wèi)森嚴(yán)。當(dāng)太皓試圖進入時,被一名侍衛(wèi)攔下。
侍衛(wèi)嚴(yán)肅地問道:“來者何人?有何事需進入駙馬府?”
太皓沉穩(wěn)地回答:“本官是新任千風(fēng)城城主太皓,特來拜訪少靈駙馬?!?br/>
侍衛(wèi)聽聞后,稍作思索:“原來是太皓城主。但朝廷有明文規(guī)定,凡欲進入駙馬府的官員,不得攜帶隨從及禮物。因此……”
太皓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對景燁道:“既然如此,景燁,你便帶著這兩壇酒返回府中吧。我自己進去即可?!?br/>
景燁恭敬地回應(yīng):“是!”隨后,他帶著美酒離去。
太皓踏入駙馬府,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雅致的庭院景色。青石鋪就的小徑,透出古樸而莊重的氣息,似乎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四周回廊環(huán)繞,典雅別致,廊下擺放著幾盆稀有的蘭花,它們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曳,散發(fā)出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香氣。
庭院中央,一座假山矗立,山石疊嶂,水流潺潺而下,匯聚成一個清澈的小池。假山旁,一池碧水宛如明鏡,將天空與周圍的景致都倒映其中。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偶爾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池水旁,幾株古柳低垂,枝葉輕拂水面,為這寧靜的景色增添了幾分幽雅與恬靜。
太皓沉醉于這片美景之中,緩步前行,又進入了一個稍窄的院子。角落里,一名青年男子被綁在一張條凳上,看上去狼狽不堪。旁邊一名壯漢手持皮鞭,面目猙獰,不時地向他揮鞭,每一次抽打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那青年男子時不時大喊著:“饒命!饒命!”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和懇求。
此時,一名家丁走來,看著太皓,皺眉問道:“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
太皓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是千風(fēng)城城主太皓,特來拜見少靈駙馬?!?br/>
家丁皺了皺眉:“千風(fēng)城城主?你隨我來吧?!彼D(zhuǎn)身向院內(nèi)走去,太皓緊隨其后,心中不禁對那位受苦的青年男子多了幾分同情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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