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室內。
張正異接過面前老者遞過來的玉盒,心中不免泛起波瀾。
老者見狀,也是呵呵一笑,“家里有人等著這片葉子救治吧?”
張正異禮貌一笑,點了點頭。
老者見狀,眼神之中似在緬懷般,“我還活著那會兒,受了重傷,那時我的兒子也說要來陰司,替老頭子尋這九幽葉續(xù)命?!?br/>
“后來啊,九幽葉是尋來了?!?br/>
“可我兒子卻也身受重傷,非九幽葉不治。最后,我老頭子也只能舍了自己這把老骨頭,把活著的希望給了我兒子。”
說到這,老者搖了搖頭,和藹的目光看向張正異,“小伙子,你讓我想起我家那小子了?!?br/>
“今日,就給你提個醒:回去的路上,記得走大道,大道上安全?!?br/>
“今日與你競價那位,家中可不簡單,一家子的榮華富貴,就全依仗這片葉子了。”
聞言,張正異心中一跳。
他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老者,真誠道謝。
出叢云閣大門后,張正異拉著胡壺,面色專注,專往繁華的大街上閑逛。
“他還在跟著嗎?”張正異對胡壺問道。
胡壺皺眉回答,“是的,那家伙從我們出叢云閣大門開始就跟的很緊,看樣子是吃定我們了?!?br/>
張正異冰冷一笑,牽著胡壺朝城中最繁華的地空法陣走去。
“力庚那家伙應該已經(jīng)在下面準備好了。他剛剛在傳訊牌中還說他已經(jīng)找到自己的兄弟們了,可以幫我們解決這個麻煩。”
“兄弟們?”胡壺面露詫異。
張正異聳了聳肩,“他的下屬之類的,據(jù)他在傳訊牌中所說,他之前還是某只軍隊里的將領來著,三天前回去報道去了?!?br/>
二人走到地空法陣處,交了錢之后,便傳送到地面去了。
在他們下去沒多久,一道煞氣十足的身影也跟了過來,眼中泛著堅定殺意,“瑤小姐所托,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今日就拿你們二人的血液和九幽葉,讓瑤小姐對我刮目相看!”
地面。
張正異和胡壺又一次站在了平穩(wěn)的地面上,相比較禹都那有些飄忽的感覺,還是地面更讓他們覺得踏實些。
還沒站穩(wěn)多久,張正異和胡壺就感覺到有一道目光鎖定了他們。
“走!”二人迅速撤離。
天空中,緩緩下墜的山鬼厲面色陰沉,手中的秘寶死死握緊,單手竟然從那秘寶--石杯中掏出一柄長弓,試圖對準二人。
只是在空中身形不穩(wěn),加之隔得太遠,他還是放棄了。
“可惡...”
山鬼厲收回長弓,目光兇戾的盯著遠去的二人,冷哼道,“讓你們先帶著希望跑一會兒,待會,我就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絕望!”
張正異牽著胡壺,快速奔襲。
片刻后便離開了此處的鎮(zhèn)子,到了荒原處。
在他們前方,是一座冒著黑火焰漿的山脈。
那山脈內,便是力庚和他們約好的伏擊地點。
感受著身后那股沖天的殺意,這一段路上一直刺的自己后背發(fā)麻,張正異心中便是一陣燥怒。
他可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碾過呢。
再忍一會...
等進入伏擊圈內,他就要后面那家伙好看。
“嗡!”一道強烈的破空聲襲來。
張正異腦海一震,抱住胡壺便朝旁邊摔去。
二人身體緊緊貼近,那支奪命的箭矢才堪堪從胡壺纖細的腰間擦過。
張正異和胡壺都同時面色一變。
那道箭矢上的氣息...
是神性的氣息!
對于他們這種擁有神性的存在,對其他沾染神性氣息的物品都十分的敏感。
錯不了!
胡壺和張正異迅捷起身,朝前奔襲的同時還回頭望了眼身后那人,他正舉著弓試圖再次射箭,而在他的腰間,一個古樸的石質酒杯正在他腰間跳動著。
“那是奎木狼的秘寶--杯弓!”胡壺回頭激動大喊道。
張正異也大喊,“我知道!”
隨后一把抱住她嬌軟的身體朝一旁閃去。
多次閃避間,他們和山鬼厲的距離也在迅速拉進。
只是,已經(jīng)不需要拉開距離了。
張正異和胡壺猛地停住,轉身面向山鬼厲。
山鬼厲也停下,擁有杯弓的他,在面對這兩人時,心態(tài)就像是貓在戲耍老鼠。
“怎么停下了?是認命了?”山鬼厲眼帶譏諷,看著面前的這兩“托”。
張正異微微一笑,對著山鬼厲問道,“你手里的,是奎木狼星君的杯弓嗎?”
山鬼厲傲然一笑,“我家小姐賜給我用的,為的,就是將你們二人的靈魂收納進杯中,也叫其他人知道,敢把算盤打在我山鬼家的人,是個什么下場!”
張正異微微皺眉,沒再理會‘算盤打在山鬼家頭上’是什么意思,而是盯著山鬼厲手中的弓,“那就讓我看看,我的下場是什么?”
七條純白巨蟒從張正異體內游動而出,守衛(wèi)在他和胡壺身旁。
“就憑這些蛇?”山鬼厲緩緩搭弓。
“是的,憑這些蛇...”張正異周身威壓朝山鬼厲沖去,與其抗衡。
山鬼厲感受到這股弱小的戰(zhàn)力,不由得不屑冷哼,“就這么點本事,也敢來冒犯我山鬼——”
“噗!”一柄粗長煞槍從山鬼厲身后插入,給他捅了個透心涼。
“還有我的好厚米們?!睆堈惵冻隼湫?。
山鬼厲吃痛,渾身鬼力朝外擴散,強行震斷那柄鬼氣凝成的煞槍,隨后人未轉,箭先到。
“轟!”
一道十米寬的大坑在先前位置出現(xiàn),泥土在爆炸中飛濺。
“沒擊中?”山鬼厲目露驚駭,再次搭弓時,多道巨蟒身軀卻將他周身纏繞,目的就是阻止他完成搭弓的動作。
接著,在山鬼厲驚慌的下一刻,四五道帶著鬼力的神通朝他對轟而去,皆是帶著金戈之力的軍隊刀斧。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山鬼厲發(fā)出一聲怒吼,隨后就被這些武器砍成了好幾塊。
鬼體本來還有凝聚的可能,但是白蛇卻如同抓住機會般,大口吞咬著周圍散落的鬼魂殘體。
張正異只看到山鬼厲的意識在發(fā)出最后一絲不甘的怒吼后,徹底消散在世間。
一股雄渾的能量猛地匯入張正異身體內。
他目露驚訝,白蛇現(xiàn)在居然能吞噬厲鬼的能量了?
是因為吞噬了足夠多的鬼母神力產(chǎn)生的變化嗎?
張正異細細感受著身體內的那股能量,全部匯入心臟位置。
一瞬間,山鬼厲這名至少有七百年歲月的厲鬼能量,讓張正異的心臟處再次增添了一條赤鏈蛇。
八條蛇盤踞在心臟上,如同流動的血液般殷紅。
張正異隱約感覺,待到第九條蛇出現(xiàn)之后,或許自己的赤鏈神通,會有質的飛躍。
幾道身影從暗處出現(xiàn)。
為首的正是力庚,他朝著山鬼厲死去的位置吐了口唾沫,“沒見過行伍手段的土狗,在軍中,比這更陰的伏擊術都有?!?br/>
隨后他對著旁邊幾名厲鬼道,“怎樣?我就說我老力雖然消失幾年,這身合擊手段卻沒生疏吧!”
周圍的幾名厲鬼也是調笑著,和力庚打鬧起來。
張正異緩緩走上前來,看著力庚,還有他周圍的幾名...好兄弟?
力庚收回嬉皮笑臉,對著張正異道,“黑炎軍千戶力庚,率百夫長程通、獵月、湖海,見過張公子!”
張正異朝其他人禮貌問好。
隨后面色古怪看向力庚,“你他娘的還真是個軍將?”
力庚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隨后補充了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張正異頭皮瞬間炸裂:
“我是鬼王白夜所率的黑炎軍千戶將?!?br/>
黑炎軍?
那支白夜想帶回人間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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