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嫣,還是告訴他了:
安安,站在宿舍十幾層高的窗臺上企圖跳下去……
安安,有半年沒有笑過……
安安,有半年極少說話……
安安,看了半年的心理醫(yī)生……
他既驚且痛,他怎么能這樣,成功地做了一回陳世美,就將安安置于水深火熱中!懶
他坐在那里,長時間的不說話,心里一點兒一點兒地刺痛起來,然后慢慢累積,積成厚重的負(fù)債,重重壓下來,另他不能喘息,不能輕松。(更新最快讀看看)
要怎么樣,才能不讓安安痛,要怎么樣,才能剜去那塊心病。
趙嫣嘆了口氣,難得認(rèn)真地說:“你現(xiàn)在這樣病歪歪的,我知道有些話兒不該眼下說,不合時宜,可是我怕以后,更沒機(jī)會說出口,喬羽,不是我擠兌你,我趙嫣,打心里瞧不起你,這叫什么事……”
他心里一沉,他們一直是好同學(xué)好朋友,她和安安是親密的死黨,她瞧不起自己,是應(yīng)該的,那安安呢?
“你說吧,你罵我都成,我都聽著,那是我……自找的!”他咬牙。
趙嫣看著他沉默了一下,又笑了:“罵人就算了,再說我也罵過你了,不罵了,潑婦我早當(dāng)膩了,我還想做淑女嫁人呢。我知道你心里不好過,可安安更難過。如果我是安安,我不會選擇破鏡重圓,古人忒tm虛偽了,什么誠不我欺,屁,全是屁話。破了的鏡子固然可以粘合,但那道縫呢,能烣復(fù)如初嗎?不能!每日介化妝時,對著鏡子里好幾個自己,哪一個都不是完整的,這里一塊那里一塊,拼湊起來的,心里能好受?你想想,得多別扭?。 毕x
他沉默,心頭是一陣勝過一陣的絕望和空落。讀看看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當(dāng)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我不知道安安是怎么想的,那丫頭從來也不談這個。但安安不快樂,卻是真的。喬羽,你明白了嗎?我說這些,并不是讓你引咎辭職完全放手。給安安一些時間,讓她自由選擇,別逼她,如果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不是你的,那就祝福她,上天總會給她安排一個男人,得之,你幸,不得,你命!”
他早已淚流滿面,仿佛預(yù)見了結(jié)局。
他不舍得,他怎么能舍得……
他的大手反被一雙細(xì)膩柔軟的小手握牢了,緊緊的。
“喬羽,你……”陳安吃驚,他竟然哭了,長長的淚痕從清凌凌的眸子里溢出來,撲簌簌落下。
他將臉扭向一邊,吸了吸鼻子:“安安,對不起?!闭娴膶Σ黄稹?br/>
陳安幾乎摒住了呼吸,看著他痛楚的樣子,心里忽然也跟著絞痛起來。
他不是刀口在疼,不是的。
但那痛,是千真萬確的,來勢洶洶,她也感覺到了,一顆心簡直負(fù)荷不起。
但她忍著,柔聲安慰道:“別說傻話了,都過去了。”
真的都過去了嗎?
即使真的過去了,可他們卻留了嚴(yán)重的后遺癥。
他重新握緊她的手,她的手,還是這樣涼。
他心如刀絞,不知不覺用了力氣,刀口在疼,一陣疼似一陣,也許崩線流血了,他不管,卻也抵不過心口的疼。
這樣疼,真不如死了算了。
他眼前已模糊一片,他不需要她安慰自己,連這樣的安慰,他也會覺得她分了心,受了累,他心疼。
他要他的安安,沒有一絲一毫的負(fù)累,只有快樂和幸福,滿滿的快樂和幸福。
他說:“安安,對不起……其實六年前那天,那天早晨我不辭而別走了,在機(jī)場,我看到了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了消息趕去的,但我還是狠心掉頭走了……”
陳安在一剎那,有種震憾心靈的詫異,他看到自己了,但還是走掉了,是嗎?
怎么那么狠心,那么絕情絕義!
她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身體也在一分一分僵硬。
她緩緩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喬羽本能地想跟過去抓牢,卻硬生生僵在半空,他不能,他不能再這樣。
她追去機(jī)場,不就是希望他看到她,能回心轉(zhuǎn)意嗎?可他,再次將她打回絕望里。
掌中空空的,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原來結(jié)局,注定是一場空。
原來破鏡,注定是不能重圓。
那么,他是不是該考慮,放手了,讓她也重獲新生,她值得有一個更好的男人愛她,但會是鐘立維嗎……
可他又不甘心啊,明明深愛著,明明舍不得。
明明知道舍不得,明明知道絕離痛徹心扉,所以他選擇悄悄走掉,不,是逃跑,眼不見為凈吧。
在候機(jī)時,他千頭萬緒,孤單一個人,想著她肆意飛揚(yáng)的笑靨,想著和她的點點滴滴,他幾次拉起箱子,回去吧,回到安安身邊吧……可最后還是沒有。
辦了行李托運(yùn),換了登機(jī)牌,他還是不想走,他還有時間來得及反悔。
他象一根木頭樁子似的,滿腹的心事。
然后他意外看到了安安,她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滿面的淚痕,他聽到她嘶啞的聲音在叫他,喬羽……喬羽……
那一剎那,他掉頭就走,他心虛得要命,他不能讓她看到自己。
他并沒有去登機(jī),而是偷偷躲在立柱后,傷心欲絕的,看著他的安安。
安安抓著欄桿,一道鐵柵欄擋住了她,她不能再往前走一步,她在哭泣,淚水象漫天滂沱的大雨,嘩嘩的流下來、流下來,一直落進(jìn)他心里面。
他眼前也是一片汪洋,其實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那里小小的一團(tuán),是他的安安,他的安安在哭泣,趴在欄桿上,哭得那么傷心。
他肝腸寸斷,痛恨著自己:什么時候,他讓安安哭過?
注定這輩子,他要失去她、對不起她?
受不了,受不了啊。
廣播里一遍一遍地催促旅客登機(jī),他緩緩從立拄后走出來,朝他的安安走過去……可走到一半就停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靠過去,安安立即抱住了他,哭倒進(jìn)了他懷里……然后安安被男子抱走了。
天意如此?
可老天就這樣安排了。
幕落了,人散了,心傷了。
塵埃落定,自然是塵歸塵,土歸土。
~明兒見吧,接下來碼啊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