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陣,我將死豬一樣的奈嵐放在他那個狗窩的地鋪上,蓋上被子。他哼了幾聲,竟然還是沒醒,我給他揉了揉胸前的傷口,他便又安靜下來陷入深度睡眠。
老大難得不失眠。
拿起他的黑外袍,上面已經(jīng)撕裂了一個大洞,但是其他還比較完好,扔掉怪可惜。我沒有縫縫補補這個功能,把手伸到大洞里,悲哀的嘆口氣。
一只爪子忽然從對面伸過來搶過衣服,“我來啊。”她笑了笑。
竟然又是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她好漂亮。呃,不要誤會為我是在夸自己漂亮。
“吶,好了。”她把手指頭伸進洞里去,然后再抽出來,把衣服遞給我。
難道我最近總產(chǎn)生幻覺?
低頭看了看衣服,再抬頭看了看,對面什么都沒有。
……見鬼。
把衣服攤開來,上面的大洞——沒了……
奈嵐,我見鬼了,怎么辦……
奈嵐曾經(jīng)問過我為什么我總是喜歡留短發(fā),其實我自從出生開始就沒剪過頭發(fā),真的,這頭發(fā)貌似從沒長過。
但是——
我發(fā)誓,在我睡著前!我的頭發(fā)還是短的!
我一醒過來,以為是被綁架了,扭動身體掙了掙發(fā)現(xiàn)把我纏成麻花的是——我的頭發(fā)!
“奈嵐……”我向床下的人呼救,他說了幾句夢話后翻了個身背對我。
“……”
于是我瞄準他,翻身滾下床——
“ao!”他慘叫一聲,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翻身一腳把我踢進床底下。
我終于明白他當初踢青霉素并非是惡意的了。
“奈嵐。”我像毛毛蟲一樣扭啊扭啊扭出來,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看見我被頭發(fā)纏成粽子一樣,驚愕一下,不過很快神色緩和下來,“呵,今天挺漂亮的嘛。”
“頭發(fā)……”我叫他看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他笑了一聲,費力的支起身體,被子滑落后他意識到自己是光光的。“你真幫我洗澡了?”他眼睛睜得老大。
本狐貍點頭。
“……你把我看光了?”
本狐貍再點頭。
“……呃,好吧,”他也只能認了,撫了撫腦袋,扯起被子裹住身子,“今天覺得特別冷?!?br/>
我倒不覺的,大概因為他沒穿衣服的緣故。他伸出手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我竟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在發(fā)抖。
“真的冷嗎?”我問。
“還好。”他從抽屜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將刀片推出,“只能割一些掉了?!?br/>
我應(yīng)了,他就用刀片把頭發(fā)從我腰部位置割斷。
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顫抖……
“你別動。”他很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