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渡圍著文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又說安排幾個房子給他們住,安排吃的什么的…
文爺在前面快速走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太反常了…太可怕了,要不是認(rèn)得少爺這張臉,還以為被冒牌了。
文爺動作有些僵硬的在一處院子前停下,轉(zhuǎn)身咳嗽兩聲對身后跟著的幾人說到:
“江少爺既然都開口了,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你們保證對看到的事,只字不提,過了今夜便可離開?!?br/>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br/>
陸之安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文爺?shù)哪樕兞俗儯贿^江塵渡依然還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似乎沒往心里去。
安排好了,文爺說自己有要事在身,于是就先去忙了,留下六個人在房間里,互相看著不說話。
半晌…江塵渡“咳咳”兩聲,對蘇衍歌說道:
“彥公子,你我許久未見,走…跟我聊聊敘敘舊?!?br/>
“我們有什么好聊的,一天天沒個正行?!?br/>
蘇衍歌挑挑眉,當(dāng)場拒絕。
不是蘇衍歌不想跟他玩,而是江塵渡知道蘇衍歌是位女子,那蘇衍歌突然就覺得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好。
畢竟陸之安他們是不知道的啊,自己心里還好受些。
“哎呀,走啦走啦?!?br/>
江塵渡突然一改語氣,雙手拉住蘇衍歌的胳膊,半推半就的撒著嬌,硬生生把她拽走了,走一半還不忘回頭沖著陸之安他們說了句:
“午飯我會派人喊諸位公子用餐的,請耐心等待!”
“哎…你?!”
蘇衍歌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卻頂不住他這樣說話,只好無奈跟著他出去了。
這下屋里就剩下四個人了,陸之安臉色不太好,吩咐墨辰把門關(guān)好。
“…”
陸之安一言不發(fā)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悅,沉默一會兒才說到:
“這什么江塵渡的話,你們聽進去了多少?反正我是一句都不信?!?br/>
“這人說話有點水平,不過就是太滑了,看起來太假了,反正我也不信?!?br/>
謝青暨也找了個椅子坐下,展開扇子緩緩扇了起來。
“那什么文爺,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里的恭敬是騙不了人的?!?br/>
常風(fēng)也一改平日里嘻嘻哈哈滿不在乎的模樣,正經(jīng)起來,默默說出自己想法:
“這江塵渡肯定是沒跟文爺說過,他應(yīng)該沒想到會有他認(rèn)識的人在里面,估計不想破壞彥公子對他的印象,才臨時扯了這么一個謊。
看那文爺剛開始根本就有些接不上江塵渡的話,著實有些好笑。”
“是啊,漏洞有些多,聽起來頭頭是道,若是細(xì)想起來,他說話含糊不清,基本都是一語帶過。”
陸之安皺了皺眉,回想起江塵渡剛剛解釋的話,臉色又沉了沉。
“也就彥公子太善良了,不愿意多想他,但是這種話…畢竟也跟江塵渡是朋友,我們又不能開口在背后告訴彥公子,他的不好…不然人家會怎么想我們?”
謝青暨說著話,手里的扇子加快了些速度,稍稍有些用力的扇動著。
“這江塵渡絕對不簡單,找個機會問清楚…我現(xiàn)在只是擔(dān)心他會跟阿彥說什么話?!?br/>
陸之安手扶著額頭,似乎是心煩起來…
另一邊蘇衍歌被江塵渡一句拖到屋里,江塵渡也是若無其事的遣散了下人,讓蘇衍歌隨便坐,又給她倒了杯熱茶,看起來跟以前沒什么兩樣。
不過蘇衍歌也沒有立即就喝水,而是把茶盞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問到,不著痕跡的問道:
“說吧,江公子拉我過來到底想說什么?”
“蘇小姐怎么這么見外啊,咱們好歹也是相識一場不是嗎?”
江塵渡半靠在蘇衍歌旁邊的桌子上,笑容不減。
“我們…好像也沒有很熟吧?”蘇衍歌聽到他說蘇小姐的時候,手在袖子下面縮了縮,然后回他一個笑容說道:
“所以江公子到底想表達(dá)什么。”
“說話也太傷人了吧…我只是覺得…同行的應(yīng)該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江塵渡干脆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支撐著身子湊的有些近的問到。
依然是笑瞇瞇的表情,可是蘇衍歌心下卻一沉:
“怎么?江公子想替我把這事告訴他們?”
“不是不是不是,蘇小姐別誤會嘛?!?br/>
江塵渡連忙對她賠了個不是,看起來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賠禮道歉之后才笑著又說到:
“我可不喜歡這么無聊,我只是好奇…他們都是什么人啊?!?br/>
蘇衍歌表情微微緩和了些,輕聲回答道:
“是我在京城里的認(rèn)識的朋友,一同約著出來游山玩水,反正在家里待著也沒什么事?!?br/>
“不對?!?br/>
江塵渡卻不依不饒,搖了搖頭顯然對她這個說辭不是很滿意:
“這里面絕對不會都是大家公子,其中有一位那種氣質(zhì)根本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少爺…
我說蘇大小姐,你就告訴我滿足我的好奇心嘛…”
“我說了都是普通的少爺,你不信我沒辦法啊?!?br/>
蘇衍歌還是不愿意把陸之安給說出來,畢竟現(xiàn)在對陸之安的好感還是有的。
“太傷心了!”
江塵渡聽完他的話,就有些沮喪的站起身來,小臉皺了起來,看著像是委屈了一般:
“好歹認(rèn)識一場,蘇小姐對我防備卻還這么大…”
“…”
蘇衍歌垂眸思考了一下,江塵渡確實說對了…自己的防備之心是有的。
雖然剛剛看起來跟江塵渡很是熟絡(luò),都是權(quán)宜之計。
一方面是如果自己不假裝很熟悉,萬一江塵渡奇怪…說漏了嘴,可真是得不償失。
另一方面借著跟江塵渡很熟,也可以更輕松隨意的問出一些話,雖然她覺得江塵渡的話,似乎有些不清不楚,不過也算說的過去。
雖說自己沒那么容易就跟朋友交心,但是秉著印象她就不會去想太多。
蘇衍歌可不是那么傻的人,幾面之緣就會跟人很熟了,剛才是看見文爺跟在那二人身后,才感覺他的身份不簡單,這才故意表現(xiàn)出很驚訝,其實剛剛都是演戲罷了。
不過如今怎么說,江塵渡看起來在這里混的不錯,這邊的關(guān)系自然也不能太僵…畢竟還要靠著他出去寨子…
想了想,蘇衍歌才對江塵渡認(rèn)真說道:
“其實…確實有一位公子身份不同?!?br/>
“什么身份?”
江塵渡似乎表現(xiàn)出不在意的神情,但是身子卻又忍不住微微靠近了蘇衍歌。
“江公子…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可不要隨便告訴別人!”
蘇衍歌故意說的小心翼翼,試探問到,看起來有些夸張,但是江塵渡一心在答案上,也沒有理會。
“其實…其中那為氣度不凡的公子,是當(dāng)朝皇子?!?br/>
蘇衍歌也是湊近他小聲說道,似乎是謹(jǐn)慎,怕被人聽了去。
“皇子?”
江塵渡一聽果然皺了皺眉,然后發(fā)覺自己的反應(yīng)似乎有些大,這才又尷尬的笑道:
“我…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居然綁了皇子,這可是大罪!只是不知道是哪位皇子?”
“也不算吧,因為這皇子已經(jīng)被封了王爺。”
蘇衍歌自然把他的反應(yīng)都看在眼里,不過表情沒有什么異常,而且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了。
“難道是…安定王爺?”
江塵渡有些不確定。
“是啊,看來江公子還是很聰明的?!?br/>
蘇衍歌笑著,有些輕松的調(diào)侃著,不過心里卻沉了沉…這江塵渡的神情感覺不是擔(dān)心,反而有些…興奮。
“原來如此…”
江塵渡這才又笑了起來,看起來同剛才無樣,不過接著就帶著委屈的語氣說到:
“不提了不提了,不過這寨子里的人據(jù)我觀察,都只是保護著村子不讓外人進罷了,沒有什么惡人。
而且怎么說,我也算是陰差陽錯的參與進來,萬一…萬一被查了,那我會不會還要下大牢啊。
請求蘇小姐記得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不要定罪才是。”
“江公子放心便是,我能理解你。”
蘇衍歌笑著回應(yīng),看起來沒什么不妥。
“我留你也夠久了,王爺太精明,我真怕再過會他就會多想什么,就不好了?!?br/>
江塵渡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也就不在挽留,而蘇衍歌也是早就想走了,聽他這么一說,就知道他該問的都問了。
“那我也不再多留,先回去了?!?br/>
蘇衍歌點點頭,看到江塵渡的回應(yīng),笑了笑轉(zhuǎn)身出去了。
蘇衍歌前腳剛走,后腳文爺就推門進來了,江塵渡的笑意也是在蘇衍歌離開以后就消失了。
而文爺剛進來就對著江塵渡單膝下跪行禮:
“殿下!”
“嗯…起來吧。”
江塵渡似乎習(xí)慣了,坐到蘇衍歌剛剛的位置上,端起茶盞看了看,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這丫頭的防備之心居然這么大?!?br/>
“殿下您說…什么?”
文爺沒聽清楚,不由得愣神問了一句。
“沒事…”
江塵渡反應(yīng)過來,擺了擺手,接著對文爺說道:
“那一行人里,居然有永夏的王爺,據(jù)我所知…這個安定王,是陸景川最喜歡的兒子,而且,我覺得他們根本不信我話?!?br/>
“都是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zé)罰?!?br/>
文爺一聽這話,第一反應(yīng)就是剛剛沒接好江塵渡的戲,直接又跪地請罰。
“行了行了?!?br/>
江塵渡有些無奈的讓他起身,說道:
“這事也不怪你,我本來也只是隨口找了個理由…
看來,需要我親自去會一會他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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