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身影沒有進(jìn)入多久,其內(nèi)便是傳出了男子的怒罵之聲,接著便是嘈雜。
不久,房門被猛然間撞開,一個小身影從房間之中倒飛而出,落在了地面之上。
本就昏暗的燈光映出了漫天的粉塵,麗的身影藏在其中,咳嗽之聲隱約傳出。
房間之中響起了男孩的吵鬧之聲,和男人的溫柔言語,聽著激烈。
遠(yuǎn)處的幾人看著麗摔在了地上,鄭憐兒一臉的心疼之色,邁著腳步便是想要走上去,但是卻被鄭逍遙拉住。
面對著鄭憐兒的不解,鄭逍遙只是回了一句。
“若是想要麗脫離這里,便是要等到她徹底死心,等等吧?!?br/>
幾人未動,藏在這一方的黑暗之中,看著不遠(yuǎn)處的空地之中,有擔(dān)憂,有無感。
沒有太久,男人的身影走出了房門,身后還有男孩的叫喊之聲,但是卻不見其影。
行至麗的身前,男人停了腳步,看著麗,出言說道:“你弟弟快要好了,你知道嗎?”
麗抬頭,表情有著痛苦之色,回應(yīng)說道:“父親,我知道,我……”
面對著麗,男人顯然沒有聽完每一句的耐心,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麗的話說了一半便是被男人出言截斷。
男人彎腰,粗暴的將麗從地面之上拉了起來,湊到了麗的面前,臉色帶著猙獰。
“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么不按著我說的做,現(xiàn)在杰兒的病怎么辦,不過幾枚金幣而已,對于那些少爺小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用得著你為別人打算?”
面對著發(fā)怒的父親,麗心中懼色顯露在了臉上,看著男人,慌張的說道:“父親,我會將錢帶回來的,我一定會將小杰治好的?!?br/>
麗被男人松開了,當(dāng)然這并不是男人回心轉(zhuǎn)意想要放過她,而是因為這一番大動作下來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聽著麗的話,男人搖著頭,說道:“你不能,而且也不需要你了?!?br/>
聽著男人的話,麗興許是感受到了一些什么不好的,神色頓時更加的慌張了起來,看著男人口中乞求:“父親,不要,我不要去哪里,我一定會每天賺夠弟弟治病所要的錢的?!?br/>
男人看著麗,被察覺了之后也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心安理得的看著麗,說道:“晚了,那些少爺小姐都走了,你拿什么去賺錢,拿什么!”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乖乖的聽著我的安排,做一些可憐的模樣騙一點那些少爺小姐看都不曾正眼瞧的金幣,現(xiàn)在這一切都不會這樣。”
聽著男人的話語,鄭憐兒心中似乎帶著幾分恍然,怪不得這些時日每一次分別之時都覺得麗想要說些什么,原來是這樣。
“現(xiàn)在,杰兒就快要好了,李神醫(yī)說的只需要在治療幾次,那么杰兒就能徹底恢復(fù),可以修練,可以成為靈修。”
男人這一刻才是正眼瞧了瞧麗,笑道:“你知道嗎?居然有人找我用一枚金幣買下你,靈修大老爺,一枚金幣啊,你居然值一枚金幣,只要有了這一枚金幣……”
男人自言自語的說著這一切,空地之上的其他人抬頭看著這個瘋了一樣的男子,眼中帶著羨慕之色,還有其它的神采,那是極其危險的。
這里的一切都是落入了遠(yuǎn)處幾人的眼中,鄭憐兒眼中滿是怒色,惡狠狠的說道:“這是什么父親?太可惡了,真是不配?!?br/>
一邊的穆天手上已是出現(xiàn)了異狀,雙手成拳,握緊不放。
“逍遙哥哥,一定要將麗帶走,不然麗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這個人根本就不配做麗的父親,不對,是根本就不配做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孩子都這么狠心。“
面對著鄭憐兒的話語,鄭逍遙點了點頭說道:“好,不過,等會所有的你都要聽我的。”
依舊是那一處破敗的房屋,被關(guān)閉的房門再一次被大力退開,一個男孩快速的從房子之中沖了出來,然后跑到麗的身前,擋在了她的身前。
看著男人,男孩厲聲說道:“父親,你不準(zhǔn)再欺負(fù)姐姐,不然……”
男孩卻是說不出狠話,畢竟這個男人對自己從小都是極其的寵溺,現(xiàn)在惡言相向,實在是出不了口。
但是對于自己的姐姐,男孩也是極其的在乎的,所以面對著這種復(fù)雜的情況,男孩不知該如何的應(yīng)答,只能固執(zhí)的擋在了麗的身前,看著男人。
在男孩跑出來之后,婦人緊跟著從房間之中出來,剛好看見了父子對峙的一幕,站在房門之前,不知該如何。
因為,男人吩咐自己看住男孩,而自己并沒有做到。
看著面前的兒子,男人聽見身后的響動看了過去,狠狠的盯了婦人一眼。
回頭,面目轉(zhuǎn)換,一副慈父的面容,看著男孩,男人輕聲說道:“杰兒,乖,和你母親去房間里?!?br/>
男孩:“不要,我不會讓你賣掉姐姐的?!?br/>
面對著男孩,男人的耐心多的讓人感到驚訝,對于男孩的固執(zhí),男人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怒意,笑著一遍遍的勸著。
這一幕同樣是落在了遠(yuǎn)處眾人的目中,使得鄭憐兒和穆天帶上了滿目的驚訝之色。
畢竟,在先前,男人的猙獰面目還未從記憶之中散去,一個人,怎么可以扮演兩種截然相反的角色。
但是男孩的固執(zhí)和倔強(qiáng)顯然超出了男人的想象,最后男人只得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婦人。
面對著男人的吩咐,婦人只能從房門之前走來,向著男孩拽去。
男孩猛烈的掙扎,但是長久一來的病態(tài)顯然不是這幾人能夠恢復(fù)的,面對著婦人的拖拽,男孩雖然不情愿但是并沒有反抗的能力。
“母親,放開我,父親他要賣掉姐姐啊!”
“母親!母親!”
男孩大聲的叫喊著,希望自己的母親將自己放開,婦人低頭不語,眼角不知何物晶瑩,一直將男孩拉到了房間之內(nèi)。
“父親,你為什么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對我,我也是你的孩子。”
麗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樣說著,這是她從小一直的疑問,得不到解答的疑問。
面對著麗的詢問,男人看著她,輕聲說道:“那么,我為什么要待見你,女兒。”
這是男人第一次叫麗,這樣稱呼麗,但是麗沒有想到第一次聽見卻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中。
為什么?這個問題好像沒有人可以解答,因為在認(rèn)識之中,對于兒女,都會無條件的加以疼愛,至少不是這個樣子。
在麗出生之后,男人就沒有對待其有著什么好的臉色,就連她的名字也是母親取得。
麗如若是隨父,便是應(yīng)該姓張,但是男人卻是不允,不知緣由,就像是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對麗一樣。
因此,麗便是沒了姓,只剩下了一個麗字。
看了麗一眼,男人說道:“買你的人一會就來了,好好的等在這里,杰兒身體恢復(fù)不也是你期望的事情嗎?”
聽著男人的話,麗沒有了動靜,似乎像是認(rèn)命了一般,沒有常理之中的吵鬧憤恨。
“父親,我能叫張麗嗎?”
片刻,麗抬起了頭,看著男人,輕聲乞求。
男人冷冷的看了麗一眼,未有一絲的憐憫和動容,冷聲罵道:“不能,你不配姓張?!?br/>
這時,遠(yuǎn)處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真是可惡,麗,和姐姐走,跟姐姐姓,”這個人正是鄭憐兒,在遠(yuǎn)處觀望了這么久,心中焦急萬分,但是鄭逍遙卻是一直不出言,此時終于是忍受不住,沖了出來。
鄭憐兒的行動,是沒有在鄭逍遙的想法之中的,事發(fā)突然,鄭逍遙并沒有阻攔的機(jī)會。
但是見事情已經(jīng)這樣,只得搖了搖頭,帶著穆天跟了上去。
看著前面步履如飛的鄭憐兒,鄭逍遙搖了搖頭,忍了這么久,真是難為這小妮子了,雖然看著還不到時候,但是也無所謂了,麻煩一點而已,只是心中的根沒有斷完,怕是日后的路更加難走。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麗便是抬頭回望,臉上帶著驚訝。
“憐兒姐姐!”
出言之后,麗便是低頭,默然不語,不知道想些什么,是自卑嗎?
男人此時也是抬頭看著走來的幾人,見幾人的年輕面目,以及麗的叫喊之聲,明白了過來,但是臉色卻是變得有些難看。
這些少爺小姐,怎么尋到這里來了!
看著幾人,男人不敢多言,站在一處有些慌張。
鄭憐兒來到麗的面前,將麗拉了起來,輕聲問道:“麗,和姐姐一起走吧。”
如同鄭逍遙之前所預(yù)料的那樣,麗沒有答應(yīng)鄭憐兒的邀請,搖了搖頭說道:“憐兒姐姐,麗不能和你走?!?br/>
鄭憐兒不解,問道:“麗,為什么呢?!?br/>
麗:“這里是我的家?!?br/>
這時鄭逍遙開了口,話語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可是你的這個家似乎不太歡迎你,就算你這么多年時刻想要維持,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快要被這個家除名了,而且僅僅需要一個金幣?!?br/>
聽著鄭逍遙的話,麗身體輕微的抖著,顯示出了其心中的不平,鄭憐兒回頭警示了鄭逍遙幾眼,責(zé)怪其哪壺不開提哪壺。
回身,輕聲對著麗說道:“麗,反正都要走的,和姐姐走好嗎?”
麗的眼中似乎帶著幾分松動,但是依舊懷著幾分奢望,看向了不遠(yuǎn)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男人。
男人此時心中有些懼色,但是這些話語聽了下來,卻是心中起了另一番的波瀾。
見麗看來,男人臉上露出幾分悲色,開口說道:“女兒,為父實在是找不出了辦法,原諒父親吧,你弟弟的身體需要恢復(fù)啊?!?br/>
男人幾步向前,將麗擁入了懷中,大聲的抽泣,道歉之語不絕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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