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幾日過去,今日便是溫德章五十大壽的日子。
洛少白透過車窗望著車外,大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誰也沒有往這道路中央看過一眼,看來是對這樣的景象司徒見慣。
“怎么了?”子凡停下手中的筆,笑著問道。
“沒什么,只是未曾想到這壽宴的排場會如此之大?!甭迳侔讚u了搖頭說道。放眼望去整個并州主街都已被前去賀壽的馬車站滿,而他們在這里已經(jīng)等了不下一個時辰。
“溫德章作為舉國首富,想要巴結(jié)的人自是不在少數(shù)。”子凡笑了笑,凝視著桌臺上的字畫不語。
“這畫中的場景很是熟悉,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弊郎戏胖氖欠L景畫,洛少白看了一眼不覺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喜歡嗎?”
“當然,”洛少白揚了揚眉,“別的不說,聽聞我家竹公子的畫作在這并州城還是很有市場的,隨隨便便一幅就不下萬兩,本少想不喜歡都難?!?br/>
“那,便贈與你吧?!?br/>
洛少白倒是沒想到子凡會如此大方,聽洛天說他對這些字畫非常寶貝,今日看來倒是言過于實了。
馬車再次開始前行,看來前方道路已被疏通,走了半個時辰之后,人聲逐漸變得熱鬧起來,道賀之聲不絕于耳,溫府到了。
一下馬車,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來,看樣子與子凡也是頗為熟識,一陣寒暄之后便將他們領進了府內(nèi)。
府中到處紅燈高掛,洋溢著喜慶之色,繞過一段蜿蜒曲折的走廊之后便來到了前堂,剛一進屋便聞得一陣梅香,屋中的一隅一枝紅梅開得正艷,冬梅夏開,想必此花定非凡品,濃郁的香氣不禁引得眾人暇觀,嘴中贊美之詞不絕于耳。洛少白只看了一眼便不予理會,溫德章為了彰顯自己的商界地位還真是費勁心思。
環(huán)視了一周之后,兩人便在一處坐了下來,周圍全都是富甲一方的閑商,其中也不乏朝廷官員。自古以來便是權(quán)貴不分家,溫家作為皇商,更是這些權(quán)臣們巴結(jié)拉攏的對象。
兩人剛坐下不久,便見溫德章一身墨衣綢緞走了進來,洛少白凝神望去,來者身形瘦長,雖已年到五十卻絲毫不見衰弱之色,走起路來腳下生風,看樣子倒是練過些工夫。在他的身旁站著一位美貌女子,儼然便是那天洛少白救下的溫子鳶,對方今日穿了件黃色素紗裙,配著那簡單扎起的流云簪,更顯得俏麗可人。
就在洛少白打量著溫子鳶的時候,溫子鳶也恰好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略顯驚訝。
“怎么?你認識她?”一旁的子凡問到。
“嗯,算是吧?!甭迳侔讘醒笱蟮卮鸬?。
“這個關系利用好的話,倒也不失為一步好棋?!?br/>
洛少白倒是沒想到子凡會這么說,當即嗤笑了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本少最舍不得利用的便是楚楚惹人憐的女兒家?!碑斎?,如果她是無辜的話。
“怎么你認為三年前的案子,她沒有參與?”子凡聽她這話的意思,轉(zhuǎn)口問道。
洛少白卻是笑著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好妄下定論,溫子鳶作為他的獨子,參與的可能性很大,但若是溫德章真的寵這個女兒的話,這件事恐怕就得另當別論了。”
言談間便看見那溫德章攜其女向他們走來,兩人頓時禁了聲起身相迎。
“哈哈,沒想到平日里一貫深居簡出的竹公子,今日也趕來為我這個粗野山人祝壽,真是令鄙舍蓬蓽生輝??!”
“溫老先生言重了,子凡作為后輩,理應前來拜訪?!?br/>
“呵呵,”溫德章說完輕笑著看向洛少白,“但不知這位公子是……?”
“爹爹,這就是女兒向您說起過的那天救了女兒一命的那位公子?!辈淮迳侔渍f話,一旁的溫子鳶便開口解釋道。
“在下洛逸塵,與子凡兄乃是知己好友,今日得聞是溫老壽辰,故此前來拜會。”
“哦?原來如此?!睖氐抡侣勓悦嫔唤仍瓉砗蜕屏撕芏?,“老夫先替小女謝過洛公子的救命之恩,看洛公子的言談舉止頗有大家之風,想必也是身世不凡,日后若有用得著我溫某人的地方盡管開口,老朽必當全力幫助?!?br/>
洛少白聞言笑了笑,道:“溫老客氣了,佳人受難,任誰看到都不會坐視不管的?!?br/>
一旁的溫子鳶聞言臉色卻是不覺紅了幾分。
幾人交談正歡,只見那位溫府管家急匆匆地走到溫德章面前,不知低聲耳語了些什么,溫德章當即面色微變,起身告辭后便率人離去。
“看來府中有貴客到了啊?!甭迳侔卓戳搜圩臃?,意味深長地說道,“竹公子先在這里小坐一會兒,本少前去會會他們。”
子凡點頭,“一切小心。”
洛少白一路尾隨,只見溫德章繞過幾處小苑之后,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耳房,屏退了身側(cè)的隨從后便推門走了進去。
來者究竟為何人,要約在這么隱蔽的地方?
洛少白當下腳尖微點,飛身于房廊之上,透過瓦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屋內(nèi)除了溫德章之外,還占有一人。此人一直背對著洛少白,看不見樣貌。
“你怎么來了?”溫德章一進屋便低聲喝道,滿臉的不悅。
“怎么?溫老爺這是在責怪上頭的那人嗎?”見到溫德章著急,那人不溫不火地反問道。
“這……”溫德章面露難色,“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告訴那人,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就緒,只等時機一到便可行動。此間未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私下還是不要在聯(lián)系的好。”說罷,不等那人回話便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門。
洛少白望著屋中的那道背影,剛剛那個聲音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聽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許久之后,那人才離去,那人臉上始終蒙著黑紗,看不見其真容,不過在掃過那人的眼睛之后,洛少白敢肯定這個人她一定見過。
回到正堂之后,賓客已差不多已全數(shù)入座,酒宴已然開始。
“怎么樣?”子凡看見洛少白回來,低聲沉問道。
“抓住了個小尾巴,已經(jīng)派人跟上了?!甭迳侔纵p抿了一口酒又沉聲道,“看來這溫府之中也是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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