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時一小時,進(jìn)行奇跡加加換衣服中……
鶴丸在埃德加的指尖接觸他之時便努力地吸收靈力,埃德加也不予以阻止,任由他行動。
于是很快地,全身大部分都由埃德加的精神力組成的鶴丸便迅速化作了人形——在桌子上。
剛睜開眼,他便大幅度后退幾步,十分清楚自己的所在地,始終面朝著埃德加,沒有回頭看便跳下了桌,確定有障礙物隔在兩人之間后才帶著掩蓋不住警惕的微妙笑容,說道:
“雖然我的確是相當(dāng)受歡迎的刀,但先是不歡迎把人扎在地上的激烈求婚,二是不喜歡被拉著轉(zhuǎn)圈圈哦,一定要的話還是想和我家美麗的審神者姑娘做呢!”
從他的話語中可以看得出他剛才確確實實地傾聽了全程,連“轉(zhuǎn)圈圈”這一沒切實發(fā)生,只是口頭交談的事他也都感應(yīng)過。
但埃德加并不將這放在心上,只是感嘆:“那還真是可惜了,以你現(xiàn)在的樣貌,恐怕這個愿望是達(dá)不成了吧。”
他如一位高傲的貴族一般,高抬著下巴,向鶴丸示意他那一身代表黑化的黑發(fā)紅眼與黑衣黑褲。
“……”
鶴丸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片刻,但很快又調(diào)整了回來,保持微笑地回話:“說得有理呢,不過即使如此我也和小夜不一樣,可是99級見過風(fēng)浪的太刀哦。沒有什么足夠的好處是不會被你輕易降服的?!?br/>
他的語氣帶著滿滿的調(diào)笑之意,眼神卻很是犀利。只見他將手放在刀柄上,微微出了鞘,戒備非常。
埃德加對此則只是聳了聳肩,那些都只是虛張聲勢罷了。畢竟鶴丸的身體經(jīng)過多次戰(zhàn)斗、抽空、填補,現(xiàn)在體內(nèi)靈力的成分怕是比本丸里的刀們都要少,可以說全然由他掌控,將刀如此拔出半點已經(jīng)已然是耗盡了力氣。
他邊漫步走向鶴丸,邊贊同道:“嗯嗯,你的確是和小夜不一樣。”
這句話讓鶴丸很是意外,無論怎么看,他都更喜歡小夜吧,只能感覺到不對勁,鶴丸警惕著回復(fù):“夸我也不會有好處的哦?!?br/>
“因為你是完全不如小夜的刀啊?!?br/>
“……”
該說果然如此嗎?被第二次這樣回答而有了準(zhǔn)備的鶴丸這樣想著。
可他還是有些疑惑,并非是爭寵之類的輕松環(huán)境下才有的心態(tài),但已經(jīng)從江雪處得知暗墮黑化的經(jīng)歷了,那么與各自的內(nèi)部變化無關(guān),一把滿級的稀有四花太刀究竟哪里比不上一把練度低的小短刀?
難道說,這個人是正太控...?
“……和小夜比,光看臉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外貌哦?!?br/>
“多謝夸獎...?”
自初次的戰(zhàn)斗中便已得知眼前這人會讀心之術(shù)/靈視,鶴丸對此突兀的回答并沒有被嚇到,但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樣貌——黑發(fā)紅眼。
啊!這個人不是正太控,是自戀!
“……”###
雖然知道這把刀并非是特意想氣他,但通常無心之過可更傷人。
本還想給他個過渡的埃德加不至于面露青筋,但也不準(zhǔn)備那么溫和地鋪墊了。
他直接揭開了一直隱藏于鶴丸內(nèi)心的傷口:“滿級又如何呢?你是如此的無能?!?br/>
“???”這可讓鶴丸感到驚訝了,“自從見到你就過上了每天都是驚嚇的日子呢。幾小時前還將我用得那么順手,如今就翻臉不認(rèn)刀了嗎?”
鶴丸的聲音有絲紊亂,但面上還努力保持著嬉笑,可這也很快被埃德加的下一句話打破了。
他繞過桌子,走到僵硬住身體了的鶴丸身邊,在他耳邊輕語:“身為罪魁禍?zhǔn)谉o法在需要你的時候出現(xiàn),也無法起到任何作用,明明是那么愧疚,明明是那么怨恨?!卑5录拥淖笫謸嵘销Q丸的心臟處,“可惜,不敢暗墮、不敢背叛、別說下手殺其他的審神者、連看到同伴的骨刺都會愧疚得在心中縮成一團(tuán)顫抖不止?!?br/>
“怎、怎么會~我可是刀劍的化身,自然是嗜血且崇尚殺戮,無堅不摧冷心冷血的吧?!?br/>
“呵呵呵,心跳得真快呢。你只是黑化了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埃德加又將手搭到鶴丸握刀的手背上,“當(dāng)時為什么不朝著我的傷口捅下去,而是希望我因躲避的舉動導(dǎo)致撕裂傷好逃呢?”
“……因,因為那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我可打不過你呀?!北桓采w著的手微微抽動。
“明明知道打不過,之前還試圖奇襲那么多次的。直白地說,你,不想看見噴濺而出的血液,不是嗎?”
“……!”鶴丸的動搖肉眼可見。
“比起江雪這個和平主義者還要更害怕鮮血什么的,莫非是他當(dāng)初自殘到滿身是血而給了你心理陰影?”
“……哈哈哈,你在說什么呢。只有沾染了血才像是鶴???”
“滿身鮮紅的還是鶴嗎,而且,沾了一切因你而起的同伴之血很痛苦吧?”
“……”鶴丸無力反駁。
埃德加最終下了定論——“你這把恐血癥的無能刀?!?br/>
他就著鶴丸握劍的姿勢,便迅捷地將刀鞘拔出扔到一邊。
鶴丸右手被埃德加按在刀柄上,左手虛握,一下子無法反應(yīng)過來刀鞘被扔走了的事實。
將刀搶過拿開可以理解,可刀鞘...?
接著,在疑惑之中他又感到有手指溫柔地輕撫過自己的身體……不,是刀鋒。
被精神力充分保養(yǎng)過、在戰(zhàn)場上殺敵無數(shù)的刀顯然足夠鋒利,輕松地將埃德加的指腹劃出一道血痕。
“……”
見不到噴濺狀的血好似引不起什么效果,埃德加又毫不猶豫地將手腕靠了上去?!白獭钡囊宦?,動脈中的血液噴涌而出,將近距離的鶴丸的黑衣濕潤了一大片。
埃德加輕松地調(diào)笑:“黑衣將紅色給蓋住了,遠(yuǎn)沒有白衣的效果呢。難不成這才是黑化的終極原因?”
鶴丸的身體在刀身接觸到鮮血后立刻肉眼可見地顫抖了起來,人形與刀身都試圖向后躲開,全然沒有理會埃德加的話語。
然而他的本體被埃德加牢牢握住,連抖動的幅度都小得可憐,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倒是埃德加本人雖然沒有松開手,但配合地后退一步拉開了一段距離。
可鶴丸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明白了這段距離只是為了后續(xù)做鋪墊罷了。
他更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個人用雙手交替包裹住了他按住刀柄的右手,強制性地控制著刀尖朝向了埃德加他自己!
“嗤——”
猶如上號的布匹被剪刀剪開,鋒利的太刀輕松地刺穿了埃德加的胸口,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音,但這在鶴丸聽來卻響若雷鳴。
“你,你……你是瘋子嗎!”
他緊張得不知所措,當(dāng)初多次偷襲這個人都未果,這次卻用他的本體來……自殺???他究竟是為什么要這樣做!完全不得其解!是想讓這間本丸的刀劍們來圍攻自己嗎,可他一人便可以輕松地將自己消滅了啊……
鶴丸的思緒紊亂不已,無神的目光漸漸隨著“滴答”聲望向地面。
從胸前穿透了身體,在背部突出的刀尖滴拉下些許鮮血,在地毯上匯集成幾片深色的圓點污漬。
同樣的,被握住的手也被從腕部鼓動的鮮紅沾染,最終從指尖流淌到地面。
更甚至,就連兩者交握的手心與手背之間,也被那本就被劃傷的指腹中滲出的血液染上一片艷麗。
白皙的胸口、白皙的手背、白皙的手腕……
與覆蓋其上的血色相襯,不就是鶴嗎?
刺眼刺眼刺眼刺眼刺眼刺眼——
鶴丸的瞳孔縮到極致,他現(xiàn)在只希望立刻就重新化為刀劍,關(guān)閉上一切感知,之后隨這人如何使用!
殺敵也好,自殺,也罷!
可他的動搖并沒有影響到被刺穿胸口的某人,當(dāng)事人渾然不在意,好似被串在刀上說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知道的哦,明明當(dāng)時,像這樣,'噗嗤——'地刺進(jìn)去就好了。但你一開始是抱著不見血的方法殺人,之后又是只想著讓我傷口開裂無法行動好方便逃跑?這樣可不行啊?!?br/>
埃德加握了握鶴丸僵硬的手,好似不具備痛覺,只為與他更加貼近一點,竟借著力再次地向前走了一步!
“……”鶴丸雖然以肉眼無法看見,但他確實的感受到了在男人的背后,那一截本體隨著他的動作被畫上一片血跡。
但埃德加并不理會鶴丸的沉默,反而徒手握上刀身,再次割傷自己讓被鮮血淋身的鶴丸不得不回過神。
“你可是自己說過是把嗜血的刀劍哦,不抱著見血的想法殺人可怎么幫江雪小夜取得血液中的靈力呢?”埃德加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雖然你就算抱著這種心思也是打不過我的就是了。”
并沒有被這句俏皮話改變心情,鶴丸只覺得滿滿都是血液的本體沉若泰山,在埃德加雙手握住刀身不再禁錮他后,鶴丸立刻拋下了自己的刀,向后退去。沾染了血跡的右手則微微屈曲,蕩在一旁,仿佛保持著握刀的姿勢,不敢動彈。
“小廢物居然連本體都不要啦?”埃德加輕嘆一聲,直接抽出了太刀。
這個粗暴的舉動使得血液驟然噴濺出來,甚至有幾滴飛濺到了后退的鶴丸臉頰上。
“嗯嗯,像這樣在頭上被染上了血色那才是鶴嘛,滿身是紅色也許就成為火烈鳥了吧哈哈哈哈哈。”
埃德加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隨著他胸口的起伏,血液還在不斷涌出。
鶴丸皺著眉頭注視著埃德加——被叫做廢物什么的……即使在前面加個“小”字表示親昵也讓他很是不快,他便逼著自己看這個人類。
可越是觀察,他的眉頭便越是皺得更緊。
見埃德加在嘲諷后就無意開口,只是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與他對視,鶴丸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對他吼道:“你果然瘋了嗎?再這樣下去就要休克了,還不用你那個操控血液的能力???”
要是他這個人類死在這里那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埃德加倒是也回應(yīng)了他:“哎呀哎呀,居然知道我的能力,說好的恨不得化作刀關(guān)掉所有感應(yīng)呢,偷窺狂先生?明明一直都在看我嘛?!?br/>
“說正經(jīng)的好嗎!”言語間又多一個外號,讓鶴丸更是不爽。
“是正經(jīng)的哦?!卑5录舆呎f著,邊將四周地上、刀上、身體上,所有的血液都聚集成一團(tuán)紅色球體旋轉(zhuǎn)著,排去一些雜質(zhì)后回歸到體內(nèi)。繼而再把光滑潔白的刀拋回給了鶴丸,“作為刀劍,即使再怎么不愿,還是喜歡鮮血的吧?”
鶴丸不知是否該反駁,而埃德加則繼續(xù)自己的言論:“不然也就不會在初次見面時越戰(zhàn)越勇到最后,在作為刀劍時享受被揮動的感覺一直進(jìn)行感應(yīng),更甚至,只是被輕輕嘲諷就敢直視自己所恐懼的血液吧?!?br/>
埃德加跟進(jìn)著上前一步,再次貼近了鶴丸,用著溫柔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力道拍了拍他的頭頂。
“你只不過是一個被愧疚纏身,又突然被同伴的血淋了一身,而嚇傻了的小屁孩兒罷了。”他最后下了個總結(jié),“作為人形的生物,還是有得學(xué)呢,小傻瓜?!?br/>
“……………………”見面如此之久,還是第一次被這樣溫和地對待,這些話語再加上之前的舉動,這個人,難道是在治療他的恐血癥…?鶴丸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思緒飄揚又跌宕。
直到埃德加又對著他晃了晃手表示:“真傻了?”,他才一蹦三尺高。
“……你夠了!一直在罵我'無能'、'廢物'、'屁孩兒'、'傻瓜'!我可是99級的超~稀有黑化四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