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薄沛南離開主臥房間時,原本還有一些動靜的餐廳不知什么時候安靜下來,就連那抹纖瘦靈動的身影也不知究竟去了什么方向。
剛才他隱約中是聽到了電梯門關閉的聲音,沒想到那只小狐貍會這么快逃之夭夭。
薄沛南簡單整理了一下文件,便搭乘電梯到了停車場。
每天早晨這個時候梁然都會在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里準時等候著,只不過今天倒也是真奇怪。
那位姚小姐十分鐘前剛剛離開,開著那輛紅色保時捷,車速真是麻溜地直接沖出了停車場,跟她那火辣的暴脾氣簡直有一拼!
至于他們薄總——
梁然恭敬地站在敞開的車門旁邊,看見沉默步出電梯的修長身影,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比以往整整晚了二十分鐘!
待到薄沛南委身坐進車子的后座,梁然關上車門返回到駕駛室,然后就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小囡什么時候離開的?”
對于這個近乎有些陌生的稱呼,駕駛位上的梁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半晌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似的看向后視鏡道:
“您說姚小姐啊?薄總您下來之前不到十分鐘,姚小姐一個人開車先走了?!?br/>
然后,后座的男人沒再多問什么,只是簡單地命令一句:
“去薄氏!”
梁然點點頭,迅速發(fā)動車子,打轉(zhuǎn)手中的方向盤將車子調(diào)頭駛離了錦色莊園的地下停車場。
不只是梁然以為衛(wèi)瑤一大清早開著車前去了薄氏總部,就連薄沛南想都沒想就命令梁然直接過去了薄氏,可是事實上卻是——
薄氏集團每天清晨的公司例會上,衛(wèi)瑤的身影根本沒有出現(xiàn)!
不僅連公司例會沒出現(xiàn),整個薄氏大廈上上下下都沒有衛(wèi)瑤的任何人影!
再說衛(wèi)瑤經(jīng)過昨天晚上被薄沛南那個衣冠禽獸折騰到大半夜,睡眠不好就算了,更為關鍵的是她在廚房喝水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月的例假可能——
推、遲、了!
有一瞬間衛(wèi)瑤幾乎是怔住了,她該不會這么倒霉吧?
想到例假推遲沒來,衛(wèi)瑤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喝水。
放下水杯,她立即取了一件皮衣外套和手包便匆匆進了電梯,哪里還顧得上主臥里的男人。
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她自然是看見了梁然,因為有心事,所以也沒來得及過多客套,她便匆匆驅(qū)車直接趕去了世華醫(yī)院。
買了兩張驗孕試紙,衛(wèi)瑤一個人偷偷躲進了世華醫(yī)院的洗手間里,連續(xù)測了五次都顯示一條杠,她坐在馬桶蓋上這才猛然放松了一口氣。
簡直嚇死老娘了!
就在衛(wèi)瑤覺得有驚無險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避孕對于她而言確實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她現(xiàn)在正為之努力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和薄沛南順利離婚。
別到時候婚是離了,肚子里再揣上一個,感情她做了這么多的努力就是為了最后當一個單親媽媽,那也未免太衰了!
所以,衛(wèi)瑤當機立斷,她和薄沛南之間絕不允許有孩子出現(xiàn)!
然而依照薄沛南那孫子最近特能折騰的勁兒,她不做任何措施的話,懷孕絕對是遲早的事兒!
更何況前兩天他還要求她,把煙戒了……
衛(wèi)瑤坐在世華醫(yī)院洗手間的馬桶蓋上,盯著手里的五張驗孕試紙整整十多分鐘,最終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帶環(huán)手術。
雖然這種結扎手術,對女人的身體和健康很不好,但這是目前為止最行之有效,而且是防護措施最高的一個解決方法。
長期口服避孕藥,對身體同樣也不好,關鍵是它的效果達不到100%,哪怕就算是0.01%的失誤,都是衛(wèi)瑤擔負不起來的。
至于結扎手術,她只要維持一兩個月的時間,等到順利和薄沛南離婚,她就可以解除手術,起碼在這一兩個月的時間里,這個解決方法能夠讓她安心不少。
心里有了打算,衛(wèi)瑤的思緒幾乎都沒猶豫和掙扎,扔了手邊的幾張驗孕試紙,便推開小隔間的門迅速離開了洗手間,直奔五樓婦產(chǎn)科而去……
衛(wèi)瑤在世華醫(yī)院待了一個多小時,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疼,后面就沒多大感覺了,所以她便很快離開了。
助理臺前,吳奇和另外一個實習的小姑娘看見進入辦公區(qū)的那抹纖細身段,異口同聲地連忙喚她一聲:
“姚秘書!”
“姚秘書,你可終于來了!薄總找你好長時間了,趕快進去吧!”
衛(wèi)瑤聽了,當即朝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白了一眼。
找她干嘛,想公報私仇?
可她也沒什么好怕的,再敢調(diào)戲威脅她,她絕逼還會撲上去再咬他一口!
打定了主意,衛(wèi)瑤便徑直走去了總裁辦公室。
先是頗為禮貌地敲了兩下房門,不等里面的人有任何回應,她就直接推門走進而去,只不過——
辦公室里正在商談事宜的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進門而來的人影,郁時修看清闖入門來的女人,一時間表情有些怔住。
衛(wèi)瑤雖然沒料到里面還有人,但她反應極快,對著郁時修微微一笑,轉(zhuǎn)眸看向辦公桌后沉身而坐的男人:
“薄總,您找我有事?”u32p
當著郁時修的面,薄沛南倒也沒有任何可避諱的,一雙薄涼的黑眸注視著不遠處的人影上:
“距離上班時間,已經(jīng)過了1小時23分鐘,看來姚秘書需要把公司制度和員工守則通通抄寫一遍,才能牢牢記住上班的時間!”
衛(wèi)瑤那張原本微笑的容顏一下子怔愣住,這大爺?shù)氖遣皇撬:锷习a了?
可是還不等衛(wèi)瑤反應過來,真皮座椅上的男人再次發(fā)了話:
“下周一早晨,把五萬字的公司制度和員工守則交到我面前!”
“五萬——字?”衛(wèi)瑤紅艷艷的唇角抽動的厲害。
“姚秘書如果覺得五萬字太少的話,再加十萬字的公司——”
“不少!”衛(wèi)瑤急忙眉眼彎彎地笑著打斷他的話,可心里還是忍不住友好地問候了薄沛南的祖宗十八代。
她眨著一雙靈動漂亮的大眼睛,紅唇勾笑起來:
“薄總教訓的是!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您放心,抄寫的五萬字公司制度和員工守則我會在周一例會之前準時交到您的辦公室,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連衛(wèi)瑤都覺得自己真他媽笑的太假了!
還有薄沛南那孫子,果然是在公報私仇!
只不過,在衛(wèi)瑤離開以后,總裁辦公室安靜了小片刻,突然被郁時修打破了這份沉默:
“沛南,我怎么看你和這位姚秘書的嘴角都是破的?這特么也有情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