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軍對于皇帝來說,無異于最后也是最堅實的一道屏障,沒有哪個皇帝會用不忠于自己的人去做御林軍的統(tǒng)領(lǐng)。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必須是絕對忠誠的人。對于那些或許還在搖擺中的大臣,作為一個新皇帝,可能不會去動他們,但是如果那個大臣是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就絕對會被換掉。所以,前世的時候,溫將軍到后來還能一直做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是忠誠于商景帝的。只是他一直隱藏的很好,所以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不行,我要去找父皇。”商祺睿急忙站起來,如果溫將軍是別人的人,那就太可怕了。雖然從前世的結(jié)果來看,溫將軍也不是石澗王的人,但是畢竟世事多變,還真難說,溫將軍現(xiàn)在是誰的人。而且,石澗王的事情,也難保那個人會沒有參與。
“你別沖動。”木青歌卻攔下了商祺睿。
“怎么了?”商祺睿奇怪的看著木青歌,“要是溫將軍是……別人的人,而父皇現(xiàn)在在和他討論以后的布局,那豈不是把我們的一切都暴露了?”
商祺睿是真的著急了,大概是想起了從前的事情,所以情緒會比較激動。木青歌非常理解他現(xiàn)在的心情,柔聲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現(xiàn)在就這么闖進(jìn)去,即便是阻止了陛下對溫將軍說出他的布局,溫將軍會毫無懷疑嗎?如果我們現(xiàn)在就將溫將軍抓起來,你確定不會打草驚蛇?而且,你能保證,我們現(xiàn)在進(jìn)去,陛下一定還沒有把他的計劃說出口?最重要的一點,你要怎么說服陛下,溫將軍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木青歌一連串的話,徹底把商祺睿打懵了,是啊,這么多的問題都沒有解決,他進(jìn)去了又有何用呢?尤其是最后一個問題,木青歌知道他是重生而來的,所以對他很信任。可是,重生這種事情,可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就算他真的說了,結(jié)果也可能是直接嚇壞了商景帝,完全得不到他的信任。
“那,你說,怎么辦?”商祺睿苦著一張臉,是真的很無奈。原本還以為重生就擁有了很多的先知能力,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其實一切都沒有那么簡單。
“你別著急,總有辦法的?!蹦厩喔璋参可天黝#肓讼?,又道,“其實,就算陛下把他的布局都告訴了溫將軍也沒有關(guān)系。”
“這話怎么說?”商祺睿急忙問道。
“你想想,他們現(xiàn)在都非常確信,陛下不知道溫將軍是什么人對吧?就連陛下都對溫將軍深信不疑,把自己的計劃都告訴了溫將軍,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任何疑慮的樣子,所以對方肯定也會相信?!蹦厩喔璺治龅?,“其實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jī)會啊,因為對方完全信任了,在別的地方就會不那么留意了?!?br/>
“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沖動了……”商祺睿有點懊惱,“可是,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呢?”
“當(dāng)然是說服陛下改變原來的計劃了?!蹦厩喔璧?。
“可是,要怎么說服父皇呢?”商祺睿皺緊了眉頭,畢竟他又不能輕易說出自己重生的事情。
木青歌倒是不是很擔(dān)心這個問題,作為一個帝王,大多數(shù)都是很容易猜忌別人的。而,商景帝,便是屬于這大多數(shù)中的一員。他對別人,即便是薛皇后,甚至是商祺睿,其實,在心底都沒有那么絕對的信任。只是,相對比較信任而已。所以,只要稍稍挑撥一下,要商景帝對溫將軍起疑,并不是很難的事情。木青歌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的是,既然溫將軍這么得到商景帝信任的人,都是別人的人。那么,商景帝身邊的其他人呢?比如,那個清冷。她真的是完全忠誠于商景帝的嗎?如果是,那冷宮里的事情。要怎么說?而這樣的人,在商景帝的身邊。還有多少?
“三殿下,木小姐,溫將軍已經(jīng)走了,陛下請你們過去。”在兩個人沉默的時候,守門的太監(jiān)進(jìn)來了,帶來這個消息。
商祺睿和木青歌對視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給陛下請安!”
“給父皇請安!”
兩個人一起行禮,然后就聽到商景帝略帶疲憊的聲音:“都起來吧,不用這些虛禮了。”
木青歌和商祺睿站起來。木青歌看向商景帝,發(fā)現(xiàn)他又憔悴了一些。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其實事情,遠(yuǎn)遠(yuǎn)不像是商景帝告訴商祺睿的那樣簡單。不過,看商景帝的神色,還是比較開心的,說明剛才溫將軍帶給他的,可能是個好消息。但是,木青歌和商祺睿的心里都清楚。這個所謂的“好消息”,可能是致命的壞消息。
“你膽子倒是不小,竟然膽敢私自從冷宮跑出來,還敢來見朕?!鄙叹暗劭粗厩喔璧馈?br/>
從商景帝的語氣里??梢月牭贸鰜恚鋵嵥]有生氣,看來果然是心情不錯。木青歌攔住了想要說話的商祺睿。用一種委屈的表情望著商景帝:“陛下,臣女的確是不想從冷宮里跑出來的??墒?,臣女要是再不跑。就沒有命回來見陛下了。臣女死了倒是不打緊,可臣女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就這么浪費(fèi)了,多可惜啊?!?br/>
商景帝看看木青歌,發(fā)現(xiàn)她臉色的確不怎么好,皺了皺眉頭,道:“你瞎說什么呢?冷宮里還不夠安全嗎?有誰會要你的命?”
“臣女也不知道那幕后想要臣女性命之人,到底是誰,可是……”木青歌越發(fā)的委屈,“先前伺候臣女的兩個宮女,都死了,水鳶也受了重傷。冷宮里才認(rèn)識的宸姑娘和她的丫頭,也為了臣女死了,臣女真的是……”
這番話都是真的,木青歌原本只是為了渲染效果,可認(rèn)真說起來,心里還是難受的。而一旁的商祺睿,聽到這些話,又想起木青歌差點死在了冷宮里,心里更是難受。忍不住插話道:“父皇,青歌這次真的是差一點就沒命了,您不是說……”
木青歌急忙攔著商祺睿,沒讓他繼續(xù)說下去。即便是在現(xiàn)代社會,可能大部分當(dāng)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為了媳婦而反駁自己的。更何況,這是在女人沒什么地位的古代,而商景帝,還是一國之君呢。商祺睿要是繼續(xù)說下去,今天這話就沒法談了,商景帝會更加不開心的。
果然,商景帝輕輕的瞪了商祺睿一眼,但是看木青歌反應(yīng)還算機(jī)靈,也就沒有繼續(xù)追究。只是,木青歌和商祺睿的這番話,卻讓商景帝相信了,木青歌是真的差點死在冷宮里了。
其實,商景帝將木青歌帶到冷宮里的時候,的確是存了一些心思的。對于木青歌,商景帝之前是不屑的,他不覺得女人和女人之間有多少差別,不都是傳宗接代的嗎?所以,在商祺睿要求娶木青歌的時候,商景帝雖然拒絕了,但是也僅僅是因為木青歌的身體條件,別的倒是也沒有什么,后來商祺睿堅持,商景帝也就同意了。但是,說實話,他對木青歌,是不怎么喜歡的,能迷惑住自己兒子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有好的印象。
可是,后來,和木青歌有了幾次接觸以后,商景帝就覺得,木青歌好像不是普通女人那么簡單。這個時候,商景帝對木青歌重視起來,也就更加不放心了。木青歌這么厲害,萬一她對商祺睿,并不是真心的,萬一她起了什么壞心思,那豈不是很危險?
所以,商景帝是存心趁著這個機(jī)會,要好好試探木青歌一番的。但是,如果木青歌什么過分的舉動,商景帝也是沒有打算要木青歌的性命的。而這段時間,其實商景帝對木青歌的表現(xiàn),還是很滿意的。所以,在聽說木青歌差點死在冷宮里的時候,商景帝也是真的吃了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好像事情真的不是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的,而這個發(fā)現(xiàn),讓商景帝更加的不爽。
“到底發(fā)生了何事?是何人想要害你性命?”商景帝看著木青歌,嚴(yán)肅的問道,“上次那兩個伺候你的宮女。不是因為伺候不盡心,才被打死的嗎?”
“什么?”木青歌吃驚的瞪著商景帝。那一瞬間完全忘記了坐在她對面的人是皇帝,“他們是這樣告訴您的?”
一看木青歌這個反應(yīng)。商景帝也被嚇了一跳:“那真實情況,是怎樣的?”
“冬雨和冬雪,是被人殺死的,而且,是被熟人殺死的?!蹦厩喔韬藓薜牡?,冬雨冬雪的死,她也一直的耿耿于懷的。相信誰都一樣,即便是要被殺,也沒有人希望自己是被自己人殺死的。木青歌倒是寧愿冬雨冬雪的背叛自己。被其他人殺死的,都比現(xiàn)在的結(jié)局強(qiáng)一些。被自己弄死,真的太窩囊了。
“熟人?你看見的?”商景帝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不然,你憑什么那樣說?”
木青歌將之前的事情具體的講了,也講了自己的分析,最后總結(jié)道:“這樣的情況,只可能是被自己熟悉的人殺死的。”
之前發(fā)生這些事情的時候,水鳶還沒有去冷宮。所以也沒有告訴商祺睿這些細(xì)節(jié)?,F(xiàn)在聽到木青歌提起這些,商祺睿再次的脊背發(fā)涼,后怕不已,他到底是讓木青歌一直處在多么危險的環(huán)境中。而一直沒有去找她???
聽了木青歌的分析,就連商景帝也找不到理由再去替冬雨和冬雪分辨了。商景帝沉著臉,道:“朕一定會查清楚的。她們倆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要查清楚這個。再容易不過過了。”木青歌緊接著道,“只要問問清冷姑娘。不就很清楚了嗎?”
“這又關(guān)清冷什么事情?”商景帝微微有些不爽,“就算她們倆是清冷派去的人,但是如果清冷讓她們下手,是不是也太傻了?一下子就能查到了。依朕看,那個冬雨冬雪背后,或許還有主子也說不定,或者是她們倆的熟人仇家干的,都有可能。”
聽了這番話,木青歌在心里暗道,商景帝果然還對清冷還是信任的。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清冷,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正應(yīng)了木青歌之前的那句話,商景帝對別人,都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這大概就是一個帝王的悲哀。
“陛下的猜測,也很有道理,所以,找清冷姑娘來問問清楚,不是正好就排除了清冷姑娘的嫌疑嗎?對不對?”木青歌倒也不去反駁商景帝的話,反而順著他的意思道。
木青歌都這樣說了,商景帝不找清冷來問問清楚,倒是說不過去了。而且,商景帝自己心里也的確是有些疑惑的。所以,商景帝也沒有多想,叫了太監(jiān)進(jìn)來,讓他立刻找人去找清冷過來。
商祺??茨厩喔枞绱藞?zhí)著的要先找清冷過來對峙,還是有些奇怪的。雖然之前可能害木青歌的人,就是清冷,但是現(xiàn)在更緊急的事情,不是應(yīng)該先處理溫將軍的事情嗎?為什么木青歌會堅持先找清冷?不是商祺睿不想幫木青歌申冤,事實上,如果是他自己來處理,他也會先找清冷過來問清楚,只是單純的要替木青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商祺睿知道木青歌的性格,她不像是會這么做的人。所以,商祺睿才覺得奇怪。但是因為這也是他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商祺睿自然不會出聲阻攔。
清冷聽說是商景帝的召見,自然是來的極快,一進(jìn)門看到木青歌和商祺睿都在,微微有些不自然,先跪下行禮請安。
商景帝從清冷一進(jìn)門就在觀察她,看到清冷看到木青歌的時候,臉色微微變的有些不自然,心里也覺得清冷有些不對勁了。
“朕來問你,之前你派去伺候木小姐的兩個宮女,叫什么雨什么雪的,都是怎么死的?”商景帝心里有了疑惑,也沒有叫清冷起來,先開門見山的問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