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個人曾經(jīng)讓她感到溫暖，盡管只有一瞬。

    是因為孤獨呢，還是因為能力帶來的疼痛，亦或是他人的人生將自己的意識毀掉了呢？總之，沒有人知道，羲央曾經(jīng)在無人的地底崩潰到瘋癲的地步。

    只除了一個人。

    那個時候，那個人抱住了她，讓她將頭靠在自己懷中，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fù)崦拈L發(fā)，直到她的疼痛和絕望都在那個人指尖柔和的靈力光芒下敗退。安穩(wěn)的心跳聲回響在她耳畔，讓她覺得安心。

    那個人一直在安慰她，不要哭，不要哭，我的小女孩。不要哭。

    可那時候的羲央明明已經(jīng)不會哭了。

    后來那個人說，你的心在哭。雖然你不知道，可我聽得到。

    “疼的時候，心也會慘叫的，雖然那聲音你聽不到，但是總有人會知道。所以啊，我的小女孩，疼的太厲害的時候，可以說出來的，這樣，至少你自己可以聽得到?！?br/>
    ——那是關(guān)于那個人的記憶，最溫暖的瞬間。

    只是后來，也是那個人讓她聽到了那種聲音。

    當(dāng)那個人對她說“我想要你死”的時候，她忽然就聽到了自己心里嘶鳴的聲音。

    羲央想，是啊，原來，疼的太厲害的時候，心真的會慘叫啊。

    “羲央，覺得，這里有些疼?！?br/>
    她下意識地捂著心口，望著那個人，直到那個人笑著彎下腰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停在她的眼角，一遍又一遍的描摹。

    “嗯，我知道。我聽到了?！?br/>
    “可是啊，你也會為我忍耐下來的對不對，我的小女孩？”

    有那么剎那，羲央什么都聽不到了。

    而后，她緩緩點頭。

    “好?！?br/>
    自那之后，羲央終于明白。

    原來疼痛的聲音，只能說給自己聽。

    ＊＊＊

    這一次的疼痛格外的漫長。

    等到羲央的眼睛能看到東西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十束在她身邊擔(dān)心的看著她，見她坐起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

    “小央，還疼嗎？”

    羲央安靜的搖了搖頭，安娜湊到她身邊，眼睛里有著小小的憂心，她伸出手，安慰似的輕輕碰了碰羲央的手指。

    “沒事了?！?br/>
    羲央輕聲說。她猶豫片刻，握了握安娜的手，動作生澀，一觸即離。

    “小央醒來的正是時候呢。”十束沒有責(zé)怪羲央耽誤了他們的行程，而是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正好趕得上去看花車游行。來，我們一起去吧。”

    十束多多良一手抱起羲央，一手拉著安娜往外走去。黑夜里的迪士尼樂園燈火輝煌，五顏六色的花燈連綿成一條絢麗的星河向著遠(yuǎn)方流去。從星河的那一端，一輛輛足有兩層樓高的花車正在向著眾人駛來。

    灰姑娘揮動著魔法棒走過，白雪公主唱著《I'mishing》，米奇和米妮一起對觀眾揮手示意，小飛俠和船長繞著花船的桅桿戰(zhàn)斗……童話世界的一切被完美再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如同一場異世的幻夢。

    伴隨著遠(yuǎn)方的禮炮鳴響，巨大的花火在天空綻開，銀白的甩尾龍刺啦啦的甩出一片耀眼輝光，鎏金色的火樹煙花垂下如同榕樹一般的花枝，亮紫嫩綠明藍(lán)的煙花交錯成一團團的花團錦簇，明亮的金色焰火炸裂開來，璀璨星火向著人群揮灑，如同億萬星辰向著你的懷抱墜落。

    羲央似乎是被這焰火的盛宴迷惑了一般向著夜空伸出手去，殷紅的眸子倒映著這漫天怒放的花火，被染成了近乎不真實的顏色。

    “真美啊……”

    她如此呢喃。

    吠舞羅的一眾人也沉迷在這樣轟華絢爛的美麗中，十束露出微笑，將羲央向上抱了抱，讓她能更清楚的看到這夢幻一般的景象。

    “明年再一起來吧，小央？”

    羲央微怔，正準(zhǔn)備說什么，忽然聽到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她下意識地偏頭看去，藍(lán)色的阿拉丁神燈燈車突然變成懾人的紅。十束驚了一下，然后回過神來。

    “什么啊，是變色么，小央你看那個，很有意思吧？”

    羲央的睫毛一顫，不祥的預(yù)感猛然籠罩她全身，讓她在十束懷中掙扎起來。

    “不對……快——”

    “跑”字尚未出口，通紅的阿拉丁已經(jīng)將視線調(diào)轉(zhuǎn)向他們的方向，那張壞笑的臉在夜色下格外猙獰，在吠舞羅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猛地向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八田美咲第一個迎了上去，卻被急速旋轉(zhuǎn)起來的阿拉丁花車重重撞到一邊，一并帶翻了鐮本力夫和藤島幸助，卷起的煙塵迷了千歲洋和出羽將臣的眼睛，讓兩人被猛沖過來的花車撞開，通紅的阿拉丁筆直地沖著櫛名安娜猛沖過去，草薙出云一躍過去將白發(fā)的女孩抱開，指間燃燒的香煙炸裂成無數(shù)的火球，攜著雷霆之勢將花車一把掀翻開去。

    卷起的巨大煙塵中，十束多多良咳嗽著站起來，卻忽然感到手中一空。

    “小央?。?！”

    同一時間。

    周防尊站在一群戴著兔子面具的人包圍之中。

    ——這個國家實際上的最高統(tǒng)治者，第二王權(quán)者，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親衛(wèi)隊。侍奉在黃金之王的左右，只要是黃金之王的命令什么都會去做的強大的異能者部隊。

    赤之王的臉上露出嘲弄似的笑容。

    “怎么，那一位讓你們來阻止我？”

    “帶走名為羲央的少女，是御前的命令?！睅е枚婢咧袨槭椎哪侨死淅涞溃八?，即使不是對手，吾等也會在此，阻攔赤之王——周防尊的腳步?！?br/>
    “呵?！?br/>
    深紅的火焰在周防尊的周身烈烈燃燒起來，他抬起因使用力量而泛起紅光的眼睛，露出一個有幾分狂氣的笑容。

    “不讓開的話……”

    “燒了你們。”

    紅色的發(fā)光體在他頭頂上方的夜空閃耀著令人目眩的光芒，而后，猛地爆裂開來！

    羲央被像破布袋子一樣隨手扔在地上，一只穿著軍靴的腳踩在她臉上，一邊拽著她的長發(fā)一邊用力將她的臉踩得咯咯作響，磨蹭著倉庫骯臟的地面。少年處于變聲期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刺耳，帶著無以名狀的惡意。

    “喂喂，當(dāng)初就是你這臭丫頭害了羲洛大姐頭的吧？”

    女孩子緊閉著眼睛，臉被踩得變形，卻依然面無表情。聲音也依然平靜得讓人脊背發(fā)涼。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

    “哈？！還真敢說啊你！”對方更用力地踩踏著她的臉，“你做了什么好事這么快就忘了嗎？！如果不是你隱瞞了未來！羲洛姐和她的家人怎么會死！！怎么會淪落到落進御槌那個禽獸手里受盡折磨??！還說不是你害的？！你怎么有臉這么說！？”

    羲央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依然平靜。

    “羲央沒有害任何人?！?br/>
    對。

    她沒有害任何人。

    “【即使整個羲家因你而死？】”

    一聲冰冷的質(zhì)問從墻角傳來，壓抑著磅礴的怒意。

    踩著女孩臉的少年松開腳讓到一邊，金發(fā)的女人走過來，一把把羲央從地上拽起來，撕開自己的衣領(lǐng)，大片扭曲壞死的血管暴露在羲央的視線里，交錯成丑陋到令人作嘔的形狀。描畫著精致妝容的眼睛看著她，那眼底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羲洛的聲音因壓抑而發(fā)顫。

    “【看著這個，看著我被人體改造后留下的后遺癥把我變成了什么樣子，你還能問心無愧的說你沒有害我嗎？羲家二百三十四口人，全部都因為你的隱瞞被殺害了，他們的血把半條河都染紅了，你也應(yīng)該從水鏡里看到了吧？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活在這里，即使這樣，你也可以毫不愧疚的說你沒有害任何人嗎？！】”

    羲央安靜的看著眼前嘶吼起來的女人，即使看到這么猙獰的痕跡，她的眼神也淡漠得讓人毛骨悚然，仿佛這一切再稀松平常不過。

    她平靜的用中文重復(fù)了之前的話語。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一記重重的耳光把她的臉扇到一邊——

    “【你給我再說一遍！？】”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又一記耳光狠狠扇過來——

    “【你真好意思說這么不要臉的話?。。?！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隱瞞了未來我們怎么會死??！我怎么會落到七釜戶！！怎么會被御槌人體改造?。∧阏f?。。?！說不出來了吧？！】”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又是一記耳光兇狠地扇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　俊?br/>
    ……

    無論被毆打多少次，羲央依然固執(zhí)的重復(fù)那句話。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看著羲洛憤怒到扭曲的臉龐，她殷紅的眸子里甚至透出了幾分不解。

    “【羲家殺死羲央的母親時，告訴羲央，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俊?br/>
    ——對。

    “【所以，為什么要為命中注定的事情感到不甘，羲洛？】”

    ——羲央沒有害死羲洛。羲央沒有害死任何人。

    “【依順命運的軌跡，才是羲家的命運。】”

    ——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命中注定。

    第七章

    那個人曾經(jīng)讓她感到溫暖，盡管只有一瞬。

    是因為孤獨呢，還是因為能力帶來的疼痛，亦或是他人的人生將自己的意識毀掉了呢？總之，沒有人知道，羲央曾經(jīng)在無人的地底崩潰到瘋癲的地步。

    只除了一個人。

    那個時候，那個人抱住了她，讓她將頭靠在自己懷中，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fù)崦拈L發(fā)，直到她的疼痛和絕望都在那個人指尖柔和的靈力光芒下敗退。安穩(wěn)的心跳聲回響在她耳畔，讓她覺得安心。

    那個人一直在安慰她，不要哭，不要哭，我的小女孩。不要哭。

    可那時候的羲央明明已經(jīng)不會哭了。

    后來那個人說，你的心在哭。雖然你不知道，可我聽得到。

    “疼的時候，心也會慘叫的，雖然那聲音你聽不到，但是總有人會知道。所以啊，我的小女孩，疼的太厲害的時候，可以說出來的，這樣，至少你自己可以聽得到?！?br/>
    ——那是關(guān)于那個人的記憶，最溫暖的瞬間。

    只是后來，也是那個人讓她聽到了那種聲音。

    當(dāng)那個人對她說“我想要你死”的時候，她忽然就聽到了自己心里嘶鳴的聲音。

    羲央想，是啊，原來，疼的太厲害的時候，心真的會慘叫啊。

    “羲央，覺得，這里有些疼?！?br/>
    她下意識地捂著心口，望著那個人，直到那個人笑著彎下腰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停在她的眼角，一遍又一遍的描摹。

    “嗯，我知道。我聽到了?！?br/>
    “可是啊，你也會為我忍耐下來的對不對，我的小女孩？”

    有那么剎那，羲央什么都聽不到了。

    而后，她緩緩點頭。

    “好?！?br/>
    自那之后，羲央終于明白。

    原來疼痛的聲音，只能說給自己聽。

    ＊＊＊

    這一次的疼痛格外的漫長。

    等到羲央的眼睛能看到東西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十束在她身邊擔(dān)心的看著她，見她坐起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

    “小央，還疼嗎？”

    羲央安靜的搖了搖頭，安娜湊到她身邊，眼睛里有著小小的憂心，她伸出手，安慰似的輕輕碰了碰羲央的手指。

    “沒事了?！?br/>
    羲央輕聲說。她猶豫片刻，握了握安娜的手，動作生澀，一觸即離。

    “小央醒來的正是時候呢?！笔鴽]有責(zé)怪羲央耽誤了他們的行程，而是溫柔的摸摸她的頭，“正好趕得上去看花車游行。來，我們一起去吧?！?br/>
    十束多多良一手抱起羲央，一手拉著安娜往外走去。黑夜里的迪士尼樂園燈火輝煌，五顏六色的花燈連綿成一條絢麗的星河向著遠(yuǎn)方流去。從星河的那一端，一輛輛足有兩層樓高的花車正在向著眾人駛來。

    灰姑娘揮動著魔法棒走過，白雪公主唱著《I'mishing》，米奇和米妮一起對觀眾揮手示意，小飛俠和船長繞著花船的桅桿戰(zhàn)斗……童話世界的一切被完美再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如同一場異世的幻夢。

    伴隨著遠(yuǎn)方的禮炮鳴響，巨大的花火在天空綻開，銀白的甩尾龍刺啦啦的甩出一片耀眼輝光，鎏金色的火樹煙花垂下如同榕樹一般的花枝，亮紫嫩綠明藍(lán)的煙花交錯成一團團的花團錦簇，明亮的金色焰火炸裂開來，璀璨星火向著人群揮灑，如同億萬星辰向著你的懷抱墜落。

    羲央似乎是被這焰火的盛宴迷惑了一般向著夜空伸出手去，殷紅的眸子倒映著這漫天怒放的花火，被染成了近乎不真實的顏色。

    “真美啊……”

    她如此呢喃。

    吠舞羅的一眾人也沉迷在這樣轟華絢爛的美麗中，十束露出微笑，將羲央向上抱了抱，讓她能更清楚的看到這夢幻一般的景象。

    “明年再一起來吧，小央？”

    羲央微怔，正準(zhǔn)備說什么，忽然聽到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她下意識地偏頭看去，藍(lán)色的阿拉丁神燈燈車突然變成懾人的紅。十束驚了一下，然后回過神來。

    “什么啊，是變色么，小央你看那個，很有意思吧？”

    羲央的睫毛一顫，不祥的預(yù)感猛然籠罩她全身，讓她在十束懷中掙扎起來。

    “不對……快——”

    “跑”字尚未出口，通紅的阿拉丁已經(jīng)將視線調(diào)轉(zhuǎn)向他們的方向，那張壞笑的臉在夜色下格外猙獰，在吠舞羅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猛地向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八田美咲第一個迎了上去，卻被急速旋轉(zhuǎn)起來的阿拉丁花車重重撞到一邊，一并帶翻了鐮本力夫和藤島幸助，卷起的煙塵迷了千歲洋和出羽將臣的眼睛，讓兩人被猛沖過來的花車撞開，通紅的阿拉丁筆直地沖著櫛名安娜猛沖過去，草薙出云一躍過去將白發(fā)的女孩抱開，指間燃燒的香煙炸裂成無數(shù)的火球，攜著雷霆之勢將花車一把掀翻開去。

    卷起的巨大煙塵中，十束多多良咳嗽著站起來，卻忽然感到手中一空。

    “小央?。?！”

    同一時間。

    周防尊站在一群戴著兔子面具的人包圍之中。

    ——這個國家實際上的最高統(tǒng)治者，第二王權(quán)者，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親衛(wèi)隊。侍奉在黃金之王的左右，只要是黃金之王的命令什么都會去做的強大的異能者部隊。

    赤之王的臉上露出嘲弄似的笑容。

    “怎么，那一位讓你們來阻止我？”

    “帶走名為羲央的少女，是御前的命令。”帶著兔耳面具中為首的那人冷冷道，“所以，即使不是對手，吾等也會在此，阻攔赤之王——周防尊的腳步?！?br/>
    “呵?！?br/>
    深紅的火焰在周防尊的周身烈烈燃燒起來，他抬起因使用力量而泛起紅光的眼睛，露出一個有幾分狂氣的笑容。

    “不讓開的話……”

    “燒了你們?！?br/>
    紅色的發(fā)光體在他頭頂上方的夜空閃耀著令人目眩的光芒，而后，猛地爆裂開來！

    羲央被像破布袋子一樣隨手扔在地上，一只穿著軍靴的腳踩在她臉上，一邊拽著她的長發(fā)一邊用力將她的臉踩得咯咯作響，磨蹭著倉庫骯臟的地面。少年處于變聲期的嗓音聽起來有幾分刺耳，帶著無以名狀的惡意。

    “喂喂，當(dāng)初就是你這臭丫頭害了羲洛大姐頭的吧？”

    女孩子緊閉著眼睛，臉被踩得變形，卻依然面無表情。聲音也依然平靜得讓人脊背發(fā)涼。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br/>
    “哈？！還真敢說啊你！”對方更用力地踩踏著她的臉，“你做了什么好事這么快就忘了嗎？！如果不是你隱瞞了未來！羲洛姐和她的家人怎么會死??！怎么會淪落到落進御槌那個禽獸手里受盡折磨！！還說不是你害的？！你怎么有臉這么說?。俊?br/>
    羲央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依然平靜。

    “羲央沒有害任何人?！?br/>
    對。

    她沒有害任何人。

    “【即使整個羲家因你而死？】”

    一聲冰冷的質(zhì)問從墻角傳來，壓抑著磅礴的怒意。

    踩著女孩臉的少年松開腳讓到一邊，金發(fā)的女人走過來，一把把羲央從地上拽起來，撕開自己的衣領(lǐng)，大片扭曲壞死的血管暴露在羲央的視線里，交錯成丑陋到令人作嘔的形狀。描畫著精致妝容的眼睛看著她，那眼底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羲洛的聲音因壓抑而發(fā)顫。

    “【看著這個，看著我被人體改造后留下的后遺癥把我變成了什么樣子，你還能問心無愧的說你沒有害我嗎？羲家二百三十四口人，全部都因為你的隱瞞被殺害了，他們的血把半條河都染紅了，你也應(yīng)該從水鏡里看到了吧？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活在這里，即使這樣，你也可以毫不愧疚的說你沒有害任何人嗎？！】”

    羲央安靜的看著眼前嘶吼起來的女人，即使看到這么猙獰的痕跡，她的眼神也淡漠得讓人毛骨悚然，仿佛這一切再稀松平常不過。

    她平靜的用中文重復(fù)了之前的話語。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一記重重的耳光把她的臉扇到一邊——

    “【你給我再說一遍！？】”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又一記耳光狠狠扇過來——

    “【你真好意思說這么不要臉的話啊?。?！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隱瞞了未來我們怎么會死?。∥以趺磿涞狡吒獞簦?！怎么會被御槌人體改造?。∧阏f?。。?！說不出來了吧？！】”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

    又是一記耳光兇狠地扇了過來——

    “【你給我閉嘴?。?！】”

    ……

    無論被毆打多少次，羲央依然固執(zhí)的重復(fù)那句話。

    ——“【羲央沒有害羲洛。羲央沒有害任何人?！俊?br/>
    看著羲洛憤怒到扭曲的臉龐，她殷紅的眸子里甚至透出了幾分不解。

    “【羲家殺死羲央的母親時，告訴羲央，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俊?br/>
    ——對。

    “【所以，為什么要為命中注定的事情感到不甘，羲洛？】”

    ——羲央沒有害死羲洛。羲央沒有害死任何人。

    “【依順命運的軌跡，才是羲家的命運?！俊?br/>
    ——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