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龍王見他抬出了三界安危的大旗,也不好再說什么,但是他又不能對楊戩擺譜,楊戩說的也有道理,理字他已經(jīng)占了,若是藏著掖著就出問題了。
楊戩代天巡獵雖然只是個借口,實際上也差不多。天庭將調(diào)查歸墟大火的權(quán)力交給他,可以看出即便是出了劈山救母那等事,天上二位還是要需要楊戩。若是自己不配合,恐怕會引來天庭對西海的不滿。
“那是自然,老龍沒有異議?!?br/>
見西海龍王妥協(xié),海巫咸也不能再繼續(xù)推辭,不得不將打開歸墟的方式說出來。
“也不是什么特別的方式,龍母當(dāng)年在渤海劈開歸墟,梳理狂暴的海流,在入口處設(shè)下陣法封印。打開歸墟的方式一種是四海龍王合力,啟動陣法,這個想來真君已經(jīng)知道了?!?br/>
楊戩點點頭:“那第二種呢?”
“歸墟的封印就像是一把鎖,把開鎖自然是需要鑰匙?!?br/>
楊戩追問:“是何鑰匙?”
海巫咸猶豫片刻道:“是……祖龍燭陰神龍的伴生武器混元御水鞭?!?br/>
“混元御水鞭?”
在場的兩人反應(yīng)各不相同,楊戩不曾聽說此等武器是以反應(yīng)平常,只當(dāng)是一件罕見的法寶而已。而西海龍王卻是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那件在龍母隕落后,吸引了無數(shù)水族滿世界尋找爭奪的法寶,有著能號令天下水族的傳說。
“此法寶如今在哪?”楊戩問道。
海巫咸道:“混元御水鞭早在鏡淵娘娘仙逝的時候,自行遁入龍冢,鎮(zhèn)壓那里的無限殺機(jī)。那是一片生靈絕跡之地,絕不可能有人能將它帶出來?!?br/>
“龍冢?”
西海龍王見楊戩對這個名字起了好奇心,對楊戩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楊戩頓時有些驚訝,連忙將人扶起:“龍王這是做什么?”
西海龍王懇求道:“真君大人,龍冢是龍族禁地,不能與外人透露,還請真君見諒?!?br/>
海巫咸不愿再多說,她不能說謊,只能說她知道的事情,再問下去怕是要露餡兒了,也附和道:“是啊真君,依老身之見能打開歸墟的也不一定就是那混元御水鞭。這世間法寶何其多,當(dāng)年妖皇帝俊就是以河圖洛書破開歸墟,鎮(zhèn)壓四大兇獸的?!?br/>
楊戩也不再逼問,只是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二人,笑道:“無妨,既然知道答案,楊戩自然不會強(qiáng)求?!?br/>
拱手道:“楊戩在下界呆的太久了,是時候回天庭復(fù)命,就在此告辭了。”
西海龍王、海巫咸齊齊躬身行禮。
“恭送真君?!?br/>
楊戩化身一道白光,瞬間消失在天地間。
楊戩一走,海巫咸心里的大石頭就落了一大半,等到西海龍王也帶人走了才徹底放下心來。
心神一松,身體不由得卸了力道,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泉鯪雖然退遠(yuǎn)了,但是一直注意著這邊。見西海龍王與楊戩離開了,立馬趕到海巫咸身邊,堪堪扶住她。
“海巫咸!”
泉鯪擔(dān)憂的看著海巫咸,自打她離島之后,再回來,每日憂思過度,身體就越來越差了。
海巫咸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
“我無事,回明鏡宮。”
“是。”
彼時,楊悠何重傷不愈,傷情太過詭異,不是他們?nèi)缃竦男逓橐娮R能治療的。留仙門五位長老一時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心里清楚楊悠何是留仙門的掌門,更是支柱和底氣。一旦楊悠何出什么事,留仙門將要面臨八大宗門前所未有的報復(fù)。
這時候,胡玉涼看著五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長老,怯怯道:“各位長老,我有個注意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br/>
按理說,道門正宗應(yīng)該與妖邪勢不兩立,然而留仙門創(chuàng)始人原本就是一介散仙,留仙門一步步到今天,生存的困難是那些豪門大派的弟子所無法想象的,對于種族觀念自然是沒有那么強(qiáng)。
并且胡玉涼生在深山,血脈乃是上古天狐一族,吸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日夜苦修才得了如今境界。既沒有殺人,也沒有為禍人間,純凈得像一塊璞玉,任何人都沒有權(quán)利去剝奪她的生命。
更何況,她如今是楊悠何弟子,留仙門人更沒有理由去殺她。
司長老道:“無妨,你且說來?!?br/>
胡玉涼定了定心神:“師父的身體骨骼碎裂而元神無恙,以師父的修為來說并無大礙。只是肉體的傷情太重,身體自行修復(fù)趕不上這幾次的損傷,傷情加重程度才醒不過來。我想,只要將師父的身體置于靈氣豐裕的地方日夜溫養(yǎng),假以時日,師父定然是能夠蘇醒的?!?br/>
“此法甚好?!比L老點頭:“我留仙山正好有一處靈氣瀑布,雖然比不上那些靈氣山脈,想來溫養(yǎng)掌門還是夠的,諸位師兄弟怎么看?”
“我們沒有意見,”大長老雷厲風(fēng)行道:“老四,這就讓人在龍泉瀑布搭上屋舍吧。”
大伙兒同意之后,司長老立馬讓人在龍泉瀑布下搭了靈臺,由胡玉涼隨身伺候。
時間輾轉(zhuǎn)過了半月,楊悠何每日不僅要吸收靈氣,還要使用大量丹藥進(jìn)行內(nèi)調(diào)。
胡玉涼照例去取了下半個月的丹藥補給,回來推開門,突然看到一個綠色的身影在楊悠何附近晃悠。
胡玉涼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有刺客,嚇得她頓時尖叫一聲,順手抄起一根棍子就飛身過去,閉著眼一通亂打
那人被亂棍打得連連逃竄,嘴里叨擾:“哎呀哎呀!別打別打!”
胡玉涼激動得發(fā)紅要知道這幾乎是她頭一次拿起武器打人,心中忐忑不安,但是為了她二人的安危,不管這人厲不厲害,她面上還要一副兇狠地樣子:“你是何人!擅闖別人府邸,還打你不得了!”說著,胡玉涼手下不停,繼續(xù)追打。
綠衫男人中年模樣,身穿青綠八卦服,雞窩頭上插著一根細(xì)筆,看起來瘋瘋癲癲的,但是閃躲的方式卻頗有章法。
饒是胡玉涼有著身為妖族天生靈敏的身手,也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實質(zhì)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