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益然看向鐘岳,他光著膀子,露出來的古銅色上身,原本密密麻麻地紋身如今均勻地被黑色覆蓋,走近了還能隱約聞到一股烤肉味。
剛才是他在單挑二階火喪尸?
雖然討厭這人的打扮,還有時刻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但他卻更清楚二階喪尸的實力。剛才他昏迷那段時間,如果不是有鐘岳在撐著,怕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囫圇不了。
“謝謝?!?br/>
凝聚元力于指尖,他拋出一個大水球,直接從他腦袋上澆下。沁涼的冰水映照在火把的光中,如噴泉般凌空而下,澆鐘岳一個透心涼,連帶著撫平他燒傷的痛楚。
“剛才水球是你放的?”
鐘岳顧不得貢獻紅燒肉,滿心回憶著方才脖頸后的那抹微涼。怪物是被水球沖上天,水球是小然發(fā)出來,所以總結起來,小然救了他。
小然剛才在昏迷,小然醒來后第一個注意到的就是他,小然很怕他受傷所以出力救了他。現(xiàn)在看他身上臟,竟然直接費心給他清洗。
啊,繁星,你是如此美麗!
仰望星空,鐘岳陷入了無限腦補中。小然喜歡他,那岳母不是問題,舅舅也無法阻攔。等他們離開阿拉斯加,就買一棟花園別墅,養(yǎng)條中華田園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非白,你給小鐘處理下燒傷。時間不多,我們必須得快點往外趕。”
喪尸越來越多,且漸漸往這邊聚攏。來內場見證“阿波羅計劃”的大多是老白男,即便這些白人再有錢可以將自己保養(yǎng)得如十八歲少年般青春,也無法忽略他們上了年紀體力不濟的事實。
大難來時各自飛,這會保鏢已經(jīng)基本不起作用,多數(shù)人被喪尸咬后昏迷,即便醒來也變成另一只喪尸。
《孫子兵法》有云:疾戰(zhàn)則存,不疾戰(zhàn)則亡者,為死地。
如今這里已經(jīng)淪為一片修羅場,快點撤出去還有活路,繼續(xù)呆在里面只有尸變一途。
宋益然皺眉,是他大意了。前世他是只聽說阿波羅計劃成功,而從沒有多找人證實過就信以為真。如今真實的內場這副模樣,而前世卻沒一點風聲透露出去,只讓他想到一種可能:所有幸存者都被要求保持沉默。
而死人,卻是最能保守秘密之人。
美國雖然號稱民主,但還是發(fā)動了本世紀最大的侵略戰(zhàn)爭,航母都開到波斯灣,無數(shù)彈藥投入伊拉克的領土,其殘暴程度比之當年的日軍侵華也不遑多讓。
這個國家的民主,是建立在絕對的霸權之上。他們如果要殺人滅口,壓根不需要解釋。因為國家實力擺在那,就跟哆啦a夢中胖虎欺負大雄一樣,大雄壓根沒有反擊之力。
不管有沒有那可能,他都得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媽,不能往外走,得另外找路離開。”
剛才情況緊急,如今宋詞也反應過來。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但面前的情況卻絕對不能泄露。一個防治傳染病的名頭,他們就能被扣押。而再來一個死于傳染病的理由,他們更能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世界上。
“往指揮中心方向撤?!?br/>
換個方向,六人艱難地走去。鐘岳把摩托車推來:“阿姨,你坐這上面。”
“姐,我扶著你走?!?br/>
宋歌擠過來,摟著母子二人肩膀,用力將鐘岳擠到邊上,呲牙給他一個恐嚇的眼神。
秦凱拉回躍躍欲試地鐘岳,小聲勸道:“娘家人,不能惹?!?br/>
鐘岳不忿,心里咆哮:小然明明是喜歡我的。
撫摸著身上的紗布,這還是小然親自從包里拿出來的。傷口是小然洗的,紗布也是他給的,滿滿地都是愛。他決定了,自己要一個月不洗澡,永久珍藏這塊紗布。
秦凱無奈,自打他從街上將鐘岳撿回孤兒院后,他就養(yǎng)成了yy的習慣。剛開始一個孩子,頂多就是腦補今天三頓飯都能吃雞腿。但隨著個頭長高,他腦洞越來越大。有時候他簡直懷疑,鐘岳是個人格分裂??尚⌒陆o他扎過鬼門十三針,毫無效果。
哎,反正他已經(jīng)無可救藥了,就不該在他身上浪費藥。
六人各有心思,卻全都沒停下打喪尸的進度。受人突然變成喪尸的刺激,竟是沒人注意宋益然能發(fā)水球這一事實。
一行六人,個頂個都是好手,很快引起了內場有心人士的注意,求援聲不絕于耳。
“姐,要不要幫幫他們?”
宋益然皺眉,宋歌卻搖頭:“現(xiàn)在的喪尸行動緩慢,并不比人強。只要他們不是只想著哭,只顧著尖叫,站起來拿個燒火棍子都能逃出去。”
說話間宋詞再次砍暈一只喪尸,看向旁邊的兒子,他利落地發(fā)著水箭。箭頭沒入喪尸眉心,一只喪尸就會倒下。
不愧是她的兒子,即便臥病在床十八年,一朝健康起來,也是果決之人,比她弟弟強多了??上∪幻?,病剛好,還沒等游覽世界享盡人世繁華,世界已經(jīng)開始大亂。
無限感慨著,頭頂傳來直升機的聲音。抬頭往上看,軍綠色飛機上印著黃藍色海岸警衛(wèi)隊標志。
多數(shù)幸存者終于停止哭泣,捂著嘴仰望天空,高喊“上帝來就我們了?!?br/>
而海岸警衛(wèi)隊也發(fā)出訊號,所有幸存者前往出口處集合,他們會統(tǒng)一送人離開。
“我們去嗎?”
飛機沒有直接往下丟炸彈,說明此事還可行。
六人縮在一隱蔽處的帳篷里,不斷有人伸頭進來,操著英語勸他們快點離開。見他們都是黑發(fā)黑眸,有幾個人開始張牙舞爪的比劃方向。
美國人就是熱心,這熱情卻讓人有些受不了。假裝收拾東西,終于擋住這些好心人,鐘岳小聲提醒:“我們的藥還在西雅圖?!?br/>
是啊,還有藥。可現(xiàn)在出去,指不定會有危險。藥重要,還是可能的生命危險重要?
宋益然搖頭:“先不管藥,媽,我還是想往反方向走?!?br/>
他空間里有旋翼機,等打發(fā)了鐘岳和秦凱,他可以直飛西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