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炎這一離開便是一個星期。
真希每天除了回家換衣服和稍微瞇那么一兩個小時之外,其余時間都在工作。
從前工作可以帶給真希無比的寧靜,但是這個星期忙于工作的真希總是煩躁不安,就連陳玉良都沒有見過真希這般煩躁的樣子,陳玉良以為是這個設(shè)計和鐘漫姿給了真希太大的壓力,只有真希心里明白,她是想旭炎了。
旭炎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找她了,旭炎到底是生氣了還是玩膩了?如果旭炎是生氣了,真希還有資格去求他原諒;如果旭炎是玩膩了,真希就再沒有說話的資格了……焦躁,害怕,思念,嫉妒,各種極端的情緒在真希的心底不停地扭打著,沖撞著,真希焦躁不安卻又找不到情感的出口。
在嚴重的睡眠不足和煩亂的思緒中,設(shè)計方案在鐘漫姿的疾言謾罵下拖延了兩天才完成,無論如何,設(shè)計總算是完成了,但是后續(xù)的各種修改在真希的眼里突然變得無比的漫長……曾經(jīng)這些種種都是真希的興奮點,曾經(jīng)每一個設(shè)計,每一個方案,每一個項目對真希來說都是無比愉悅的挑戰(zhàn),但是……真希覺得她變了,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旭炎每天晚上都在哪里。
鐘漫姿絲毫沒有讓真希停下來的意思,玉成設(shè)計所才剛把設(shè)計方案交上去,鐘漫姿又開始催促陳玉良著手下一個項目的勘查和初步概念了。
九天加起來沒有睡夠20個小時,真希實在沒有撐下去的精力了,其他設(shè)計師門也是累得焦頭爛額的……看著辦公室里死氣沉沉的眾人,陳玉良只能頂著巨大的壓力讓大家先回家休息了。
畢竟玉成設(shè)計所是做設(shè)計的,不是收買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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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從睡夢中醒來,她這一覺睡得太沉重了。
盡管從中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整整八個小時,但是真希還是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累,太累了……真希頭暈得直想哭,她不知道她這么累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玉成設(shè)計所的設(shè)計師們的飯碗嗎?她明知道她有別的辦法保住他們的飯碗的……
為了和鐘漫姿置氣嗎?九天沒見旭炎,贏家明擺著是鐘漫姿。
既然無論如何都是輸,真希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得這么累?
真希蜷縮在床上忍不住哭了,是累哭的還是痛哭的?真希無法分辨,她只是純粹地想哭了。
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真希馬上擦干眼淚從床上坐起來。
旭炎原本冷漠的臉在看到真希臉上的眼淚之后稍微柔和了些。
真希顧不上心底腦里各種復雜無比的情緒,她從床上走下來跑到旭炎的身邊,她緊緊地抱著旭炎,旭炎原本或許還有的一丁點生氣一下子也全飛了,旭炎問:“怎么哭了?吃飯了嗎?”旭炎認命地撫摸著真希略顯凌亂的長發(fā),唉,真希的眼淚是旭炎的軟肋啊。
真希緊緊地抱著旭炎不放,“我還沒吃飯,我都要餓死了,我都要累死了……”
旭炎頓時失笑,“就讓你不要把自己逼得這么緊。我現(xiàn)在就叫外賣,你趕緊吃點東西,然后再睡一下吧?!焙冒?,旭炎承認他是故意的,他要讓真希嘗嘗思念的滋味,這也算是對真希讓他去找別的女人的懲罰,但是天知道旭炎這些天是多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能做到不來找真希……這不,一知道真希的設(shè)計終于做完了,旭炎就馬上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趕來了。
“明明就是你的旭太太要把我們逼死,你居然還在這里說風涼話……”真希小聲地嘀咕著,語氣酸得很。
“又吃醋了?”旭炎珍惜真希的每一分小醋意,盡管真希不愿意承認。
“對,我就是吃醋了,怎樣?我就是這么不懂事,我就是這么不可理喻,你是不是又要走?你走,走??!”真希松開了緊抱著旭炎的手,她用力地把旭炎往外推。
“但是我舍不得走,怎么辦?”旭炎笑著把真希的雙手牢牢握住,他把真希緊緊地圈在懷中,旭炎的胸膛太舒服了,真希也只能乖乖地投降不再亂動了。
“有想我嗎?”真希的聲音有點不自信,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想。你呢?有想我嗎?”
“沒有。”
“為什么?”旭炎對真希的回答表示不滿。
“因為想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心塞?!?br/>
旭炎笑了,無論他這幾天和誰在一起,他的心里滿滿的都只有真希而已,旭炎笑著問:“那你以后還要讓我去找別的女人嗎?”
“我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嗎?”真希抬起頭等待著旭炎的回答,旭炎剛想開口,真希就狠狠地吻上了旭炎的唇……虛假的答案不聽也罷,真實的答案真希害怕!
旭炎熱情地回吻著真希,情到濃時,旭炎卻在兩人如膠似漆的時候停了下來,旭炎問:“工作了這么多天,你不累嗎?”旭炎自然是想真希的,但是旭炎不得不考慮真希的身體狀況。
真希笑了,像是清純無害卻又透著致命的勾引,“是我累了?還是你累了?”
“哦?”旭炎危險地看著真希,他迅速地占據(jù)了真希的唇,他的舌頭霸道地挑逗著真希的每一個神經(jīng),天雷地火的兩人急切地用身體傾訴著對彼此的想念……纏綿過后的二人累癱在床上。
真希枕著旭炎的胸膛發(fā)起了呆,旭炎用手幫真希整理著她凌亂的秀發(fā),旭炎問:“在想什么呢?”
真希在旭炎的懷中抬頭看著旭炎,“我……我不想在炎峰大廈上班了。”
“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漫姿?”旭炎不反對真希的決定,他只是想知道為什么。
“是因為我,我累了?!边@次承諾一個星期的期限顯然是為了置氣,真希從前也會逞強,但是不會像這次這樣將自己往死里逼,何況她這次的逞強還拉了整個玉成設(shè)計所的人下水,真希想想就內(nèi)疚……如何才能不再置氣和逞強?真希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離開炎峰大廈,遠離炎峰集團,逃離那個名正言順的旭太太鐘漫姿。
旭炎輕吻著真希的臉頰,“累了就不要工作了?!睅滋觳灰?,旭炎才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旭炎希望每次回家都可以看到真希。
累了有人抱,痛了有人疼,這樣就夠了……真希想要的從來都不多,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停止工作,但是旭炎的話還是讓真希甜到了心坎里,真希說:“我不是還欠你錢嗎?不工作怎么把欠你的錢還給你?”
“你每天給我做飯暖床做家務,我給你發(fā)工資,可好?”在遇到真希之前,旭炎從來都不認為他是一個向往家庭生活的人,真希的出現(xiàn)改變了旭炎原有的認為。
真希不知道該如何正面回絕旭炎的要求,她一個轉(zhuǎn)身從旭炎的懷中轉(zhuǎn)出,真希說:“不好,一看就知道你是無良老板,每天要我加班還要拖欠工資的?!?br/>
旭炎笑著伸長手臂把真希撈回他的懷中,“我保證你每天只需要上24個小時班,而且我會每天準時給你發(fā)工資,這樣的待遇,你滿意嗎?”
真希調(diào)皮地咬了旭炎的手臂一口,真希說:“說真的,我不想每天呆在家里面對著四面墻,我只想離開炎峰大廈,我只想回到舊的玉成設(shè)計所上班。你可以幫忙讓旭太太放我們走嗎?”真希知道玉成設(shè)計所里面所有的人,包括陳玉良已經(jīng)受夠了鐘漫姿的高壓統(tǒng)治了,而且玉成設(shè)計所幫炎峰集團設(shè)計了兩個大型的地產(chǎn)項目,名氣也已經(jīng)掙夠了,這個時候逃離鐘漫姿才是玉成設(shè)計所的生路。
當初鐘漫姿是因為看中真希的才能才和玉成設(shè)計所合作的,后來也是因為真希的原因才處處刁難玉成設(shè)計所的,成也真希敗也真希說的大概就是這樣了,因此,真希認為她有義務把玉成設(shè)計所的眾人解救于苦難之中。真希原本是不想驚動旭炎的,但是現(xiàn)在除了旭炎,誰都沒有辦法保證玉成設(shè)計所能全身而退……既然鐘漫姿選擇公私不分,真希也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可以?!毙裱姿斓卮饝?,鐘漫姿對真希的惡意,旭炎都看到了,既然鐘漫姿容不下真希,他也只能委屈真希離開了。
真希不覺得委屈,她覺得幸福極了,真希又在旭炎的臉上印下一吻,然后兩人相擁著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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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鐘漫姿心里有一千一萬個不愿意,但是旭炎的話是鐘漫姿不可違抗的圣旨。
于是,第二天下午,鐘漫姿就讓陳玉良和童岳商討解約的事情了。雖然就此事看來,真希仿佛占了上風,但是在鐘漫姿眼里,真希這些雕蟲小技都還太嫩了點,鐘漫姿不相信真希斗得過她!既然明著不行,以后咱們就玩陰的!
玉成設(shè)計所的人幾乎是歡呼著離開炎峰大廈的,當然,他們不敢太高調(diào),雖然鐘漫姿刁鉆,但是畢竟炎峰集團給足了玉成設(shè)計所需要的名氣和金錢。
回到原本略顯殘舊的玉成設(shè)計所,大伙才知道什么叫龍床不及狗窩。
陳玉良召開了個會議,他說他會盡快再找一個舒適的辦公地點,而且他也會全力搞好玉成設(shè)計所的升級,劫后余生的眾人意志高昂得很。沒有人知道是真希在背后幫了大家一把,雖然鐘漫姿極其厭惡真希,但是鐘漫姿不能容忍其他人知道旭炎和真希的關(guān)系,無論旭炎有多少女人,旭炎只能是鐘漫姿一人的,就算實際并不是這樣,但是起碼在表面上要是這樣。而真希,她更是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她和旭炎之間的關(guān)系,雖然她和旭炎之間已經(jīng)是情難自已,但是畢竟受了多年的道德教育和高等教育,她知道情理上她和旭炎是不倫的。
玉成設(shè)計所離開炎峰大廈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主動找上門的生意可多了,陳玉良開始懂得擇優(yōu)去選擇工程,畢竟他和炎峰集團合作過,跩得很;真希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賣命地工作了,她每天早上9點到辦公室,晚上最遲7點也就下班回家了。旭炎過來的時候,她會親手燒一桌好菜等待旭炎“回家”,旭炎不來的時候,真希也會燒好一桌好菜,等待旭炎或許會的“回家”。
這樣的等待是甜蜜的,但也是痛苦忐忑的。
一個月以來,旭炎起碼在真希身邊睡了20個晚上,真希知道她得到的已經(jīng)夠多的了,她不敢再輕易觸碰她心底的小別扭……開鎖的聲音打斷了真希亂想的節(jié)奏,旭炎今晚本來說不過來的,現(xiàn)在怎么來了?原本躺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的真希坐了起來,大門打開,果然是旭炎。
旭炎本來就已經(jīng)帥得不像話了,今天的他穿著一身晚宴正裝,他臉上略微有些紅,顯然是剛從宴會上回來的。
“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旭炎坐到沙發(fā)上,真希讓旭炎躺下,旭炎把頭枕在了真希的大腿上。
“才12點,還早著呢。”真希低頭看著旭炎,她的手撫上旭炎完美無比的輪廓,這么晚不睡,她當然是在等旭炎了,這個房子太大,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這房子大得可怕。
旭炎把真希拉下來親吻了好一會兒,旭炎的吻夾雜著淡淡的酒味,陌生卻又讓人眷戀。
今晚的宴會結(jié)束后,旭炎就往真希這邊趕了,他不想讓真希一個人在空蕩的大房子里胡思亂想,他總覺得若是讓真希無邊地胡思亂想下去,他下次回來的時候,真希就會不在了。
纏綿一吻后,真希笑著摸了摸旭炎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真希說:“洗澡睡吧,我在房間等你?!?br/>
旭炎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他又一次霸道地吻上了真希的唇……
在等待和期盼,失望和甜蜜交錯中,真希和旭炎又度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旭炎睡在真希身邊的次數(shù)慢慢地開始減少了,真希只敢等待,不敢問原因。
辦公室里。
已經(jīng)整整一個小時了,真希面前的草圖還只有寥寥數(shù)筆,真希痛苦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希,你在忙嗎?”熟悉的聲音傳來,真希趕緊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安安燦爛無比的笑容,真希的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