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鐵一般的強制性絕對紀律,以及大量的日常訓練;有著用線式戰(zhàn)術作戰(zhàn)的,強調火力輸出的步兵;能夠實現步、騎、炮三軍的良好協(xié)同。(.
當然,如果不是那么嚴格的話,滿足前兩點其實就已經是近代軍隊了。也就是說,明軍因為武器裝備的更換,糧餉的足額供應,以及一直以來的諸般條例,完善的監(jiān)督部門,長久以來勝利的鼓舞,已經可以算是非常接近近代化軍隊的標準了。
這也是幾年來長久保持的結果,如果橫推猛打,迅速擴軍,戰(zhàn)果或許更大,但卻難免魚龍混雜,兵多卻難保證戰(zhàn)斗力。
按照統(tǒng)治區(qū)的人口比例,兩千萬以上的數量,明軍總數不過三十萬,并不算是大幅度的動員。朱永興的觀點就是走精兵路線,用足額的糧餉和優(yōu)厚的待遇,供養(yǎng)絕對能戰(zhàn)、敢戰(zhàn)的部隊。
在這個思想的指導下,在限額限量的要求下,明軍各部對裁弱補強的措施便能夠持續(xù)實施。誰不想自己的部隊人強馬壯,誰不想手握強軍、建功立業(yè)?
而勛分退役制,也給那些希望借當兵掙家當的人們一個寬松的選擇。打仗殺敵積勛分,墾荒屯田積勛分,修筑水利積勛分,繳獲物資積勛分……只要勛分夠了,你便能光榮退役,領取田地過那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當然,也有那積功成為軍官,想再晉升的人們的存在。這更好,愛軍習武是出于對自己所選擇職業(yè)的熱愛,也就為日后要實行的軍官職業(yè)化打下了基礎。
相對的,明軍的紀律隨著憲兵、軍法處的職權擴大而越來越嚴明,想混糧餉卻又油滑怯戰(zhàn)的空間被壓縮得幾乎找不到。而對不尊號令、怯戰(zhàn)退縮等等的處罰,則更為嚴厲??赡鼙卉娏钐帞夭徽f,所有的待遇也一概取消,甚至家人也會因為被摘除軍屬門牌而遭到白眼和歧視。
換句話說,軍人社會地位的提高,以及自己在軍中的表現,也關系到家人的榮譽和生活。因為他們同樣也因為軍屬身份而受益得惠。
在訓練上,大明邊軍是五日一練,戚家軍是三日一練,明軍各部目前都能達到戚家軍的水平,甚至有幾個軍能達到一日一練。這也是走精兵路線的好處,能夠保證伙食的數量和質量。要是連飯都吃不飽,或者十天半月不見油水,五日一練也不是體力所能承受的。
時間對于滿清來說要爭取,而朱永興在囤積大反攻所需的糧草物資的同時。也期望明軍能夠在這段時間里變得更加強大。當然,小戰(zhàn)不斷,以戰(zhàn)代練,這是必需的,也能給清軍施加持續(xù)的壓力。
在明清兩方各有心思的情況下,議和便成了拖延時間的最好辦法。談判嘛,就是扯皮,清廷使者兩三天便派回信使請示匯報。明廷這邊則漫天要價,不斷加碼。
以兩淮為界?好象不行!萬歲有言。山東百二河山不可輕棄,當界河間耳!
荊襄地區(qū)以漢水劃界?不好吧,我軍已經占領漢水以北的一些地方,難道要拱手相讓?
重慶地區(qū)以長江分隔?這怎么可以?我軍已據蜀地大半,長江亦是我軍水師之天下,以漢中為界最為適宜。
…………
在討價還價的扯皮談判中。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在這段時間里,雙方似乎在表示誠意,戰(zhàn)線上沒有大的戰(zhàn)事,但沒有人認為已經可以放松警惕了。但在拖延中,對誰更有利呢?
清廷想收縮戰(zhàn)線。這是已經確定的戰(zhàn)略方針,但他們想用決意放棄的地盤與明軍作交易,自然不能在談判未達成協(xié)議時自行退出。也就是說,他們能撐著,耗著。
明廷絕不會真正的議和,朱永興要的是徹底的勝利。所以,談判爭取到的時間對穩(wěn)固山東占領地,以及囤積足夠的物資,加強各部的軍力,都有很大的作用。
………….
天是那樣的藍,日光是那樣的明媚,就象這片景色終年在被夏日的風光籠罩著。茸花在飛上飛下,熱氣在菜葉上跳著舞,四面八方都洋溢著一種柔和的不識不知的嗡嗡聲,好象是燦爛的分秒喃喃地在天與地之間舉行著宴樂。
膠東文登,**師的訓練駐扎地。一萬兩千名士兵已經招募滿員,三頓飽飯,餉銀足額,待遇優(yōu)厚,對于處在艱難困苦境地的百姓來說,吸引力是勿庸置疑的。如果不是要求定編定員,如果不是對身家清白有要求,恐怕會重演歷史上于七起義時人群洶涌的場面。
而明軍占領區(qū)的面貌在這兩個多月里也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分田分地,雖然并不是馬上就是自己的,但給了百姓希望和盼頭,又有運來的賑濟糧,人們勞動的熱情便高漲起來。
不管是糧食,還是蔬菜,只要能趕在冬季前收割的,便盡數補種。大大小小的船只也被從南方拖載而來,租賃給漁民,和水師一起,恢復了禁海之后的捕撈,為軍隊和百姓提供副食。反正,只要能吃的,有助于緩解物資壓力的,能夠盡快穩(wěn)定民心和統(tǒng)治秩序的,都在被采用之列。
“大人,您再去文登城,估計要嚇一跳了。”楊衍鋒剛從文登回來,便感慨地對于七說道:“干凈、整潔,讓屬下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br/>
于七淡淡一笑,說道:“我有這個預感。與顧大人閑聊時,他曾說過,今上最看不得城市又臟又亂。若是本地提拔的,或許不知道這個關竅??涩F在的地方官都是從南方調來的,豈能不知?”
“原來如此啊!”楊衍鋒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一上任,便動員百姓打掃衛(wèi)生,清運垃圾,屬下還以為這位縣官有潔癖呢!”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庇谄呙缛粲兴嫉卣f道:“萬歲也最見不得當兵的禍害百姓,這一點,顧大人曾反復提醒過。所以,你我要謹慎小心,莫要姑息牽就,以免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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