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滿滿,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找你?!?br/>
“亦雨,我今天看到一個很帥很帥的帥哥哥。陳雪幫我要到了他的電話號碼!我怎么能走呢?”
“你這個月的工資...哎,記得你有一次上班遲到了一個小時...”亦雨在電話旁果真算了起來:“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一小時罰五百吧?!?br/>
滿滿瞪大眼睛:“什么?。吭S亦雨!你公報私仇?!?br/>
她聳聳肩:“那你不讓我有把柄抓不就成了么?”
滿滿咬牙切齒。
一小時后,滿滿坐在她家的沙發(fā)上,很不情愿的看了她一眼:“說吧,什么事?!蹦樕夏歉北砬檎姹热マk離婚證時還悲傷。不,也不能這么說,辦離婚證時對雙方來說都是解脫,不能算是悲傷。呃,說是比上墳還悲傷就有些夸張了,顯得也不嚴(yán)謹(jǐn)對不對。于是,她這幅表情就應(yīng)該像是中了五百萬后發(fā)現(xiàn)家里的門被反鎖了沒法兌換一樣。如此說來,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悲傷。
“別這么看著我嘛。我又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币嘤瓯凰难凵穸⒌煤懿蛔匀?。
她怒道:“我現(xiàn)在就想去殺人放火?!?br/>
“我只是想讓你陪我去一個朋友家拿一下東西而已。去去就來?!?br/>
滿滿一邊喝著果汁,一邊靠近她:“你怎么不自己去?難道......你做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不好意思去?”
她沒說話,愣愣的望向窗外。
“你別生氣啊,我開開玩笑。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的!”
許久,她終于緩緩道:“我的日記本,希望你能陪我拿回來?!?br/>
“什么?!就這件事???對了,你錯寄給了誰來著?”滿滿剛才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原來是這種無聊的事。無非是跑跑腿的問題罷了。
“哦。他叫霍可城?!?br/>
滿滿一口果汁噴了出來:“啥?你說誰?就是前幾個星期破那件奇案的大神???!”
她垂了垂眼睛:“不是?!?br/>
滿滿擦了擦嘴邊的果汁:“我說你怎么可能會認識他?!?br/>
然后又聽見空中飄來的兩個字:“才怪。”
“不是才怪?”慢慢斜了斜眼睛:“拜托下次有什么話一起說完好不好......其實,我也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接著又沉思:“你想呀,如果你跟這種探案的大神在一起做朋友。那么,他肯定就能把你全部的秘密推理出來。那你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沒等亦雨說話,她又好奇的問道:“話又說回來,你怎么會有興趣和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做朋友?”
亦雨皺眉看了她一眼:“四五十歲的...大叔?”
“不是么?報紙上說國際著名警官,美國知名大學(xué)教授。不是大叔是什么?只是,這大叔的名字倒是...有些眼熟...”
亦雨這才想起來,報紙上并沒有附他的照片,真實信息也一概沒有透露太多。所以報紙上只有他的學(xué)位簡介了。人家報社的蹲在他家門口好幾天,他都不讓人家拍一張照。最后還讓馬唯送了一個板凳給人家,順便送出去一句話:“你們愿意在這坐就在這坐吧,不過我們家沒有傘?!比缓螅翘旃嫦铝瞬恍〉挠?。記者們扛著攝像機跑的那叫一個快啊。
她抬起頭,一抹笑浮上嘴角:“大叔就大叔吧,反正人家比很多男人都強得多。”
“哼,要不是伊大帥哥是你男朋友,我還真懷疑你有大叔控?!?br/>
亦雨頗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實在懶得和她解釋太多。
半路上路過一家商店,滿滿連蹦帶跳的跑進去,回來后竟提著幾箱腦白金。
亦雨征了好大一會兒,然后又揉了揉眼睛,最后,她終于忍不住了,很不解的問:“你、你在干嘛?”
“看望老人啊。再說,還是一個超級大偵探對不對。你不覺得給他買這些剛好合適嗎?”
半晌,她結(jié)巴道:“挺、挺、挺合適的......”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她們站在他家的樓下。
滿滿望著那座房子感慨道:“天哪,偵探先生住的地方可是我做夢都想要的,沒想到我還能親眼見一次,太幸福了?。?!”
聽到鈴聲,馬唯又被踹下去開門。本來他的心情還不錯,開門后竟被一個胖胖的女人喊大叔。然后,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
滿滿趴在她耳邊:“亦雨姐你眼光不錯嘛,這個大叔看起來挺帥的呀?!?br/>
“保、保養(yǎng)的好吧。”
“不對,我怎么覺得他越看越眼熟呢?”滿滿忽然盯著馬唯看了起來。
馬唯皺了皺眉:“你干嘛?”
“?。 睗M滿忽然驚叫起來:“四年前,就是你約會時騙我說你們家著火然后趁機逃跑了!”
“我...我錯了還不行嗎?給你道歉。”他猛吸一口涼氣。
“不行!”
“那你想讓我怎么辦?”
“這樣吧,讓老天作證。如果你是誠心的,就回請我一頓飯,要不是誠心的,就回請我一個約會。”
馬唯肯定的說:“我肯定是誠心的。要不是誠心的,就五雷轟頂!”
滿滿還沒說什么,忽然本就半陰不晴的天氣響了幾聲悶雷,接著下起小雨。他猛的一怔,看來話也不能說的這么不合時機。
“現(xiàn)在呢?”她生氣的看向馬唯。
“好好好,我答應(yīng)!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忽然,又一陣?yán)着诉^來。
“我、我沒條件了?!?br/>
滿滿似乎已經(jīng)忘了此行目的:“好,你說的?,F(xiàn)在就跟我去一個地方!”哼,讓她們說她約不到帥哥!她今天就證明給她們看!
“喂......滿滿......”亦雨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她來不及叫住她,就看見一個胖胖的身影拽著一個略顯清瘦的男人離開了,貌似動作也不怎么文雅。
真是日久見人心??!以后交朋友最好不要交那些一激動就忘乎所以的。但也不是沒有優(yōu)點,那些朋友的確會讓你的內(nèi)心變得強大起來。但更多的時候,你會認為還是不要太強大得好。
她一個人走進了那間很大的屋子。大多數(shù)他都在落上,幾乎不怎么下來。
說真的,她不太敢一個人來這里,她怕她再見到他后會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她在樓下猶豫很久,還是決定要上去。每一個階梯,她都踩得小心翼翼,似乎怕是驚動了誰。亦雨輕輕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屋子里竟安靜無比。甚至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
屋子里很暗,還拉著黑色的窗簾,地板干凈得可以倒映出影子。他安靜地躺在床上,很是英俊的一張臉少了平時的淡漠。
她盡量把腳步放到最輕最輕,卻已經(jīng)不知不覺得走到他床邊。不知為何,此刻她倒希望會一直這樣下去,下一刻也是這樣,那么,起碼可以離他更近一些。是了,她不舍得叫醒他。
她決定等他,等他醒過來??粗乃?,她不由想到了很多。開心的,不開心的,全部想說給他聽。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她第一次愛上的一個人,是她這輩子唯一愛上的一個人。
她忽然間碰到了他的手,很冷。她把他的手緊緊握住,想褪去他修長指節(jié)間的寒意。
她輕聲地說了些話,也許,她自己也沒料到自己會說那些話。
“可城,你知道我最開心的一件事是什么嗎?也許你已經(jīng)忘記了,但他對我一直都很重要,那是你親手寫給我的那張紙條。那時候我覺得你一點都不聰明,夾在書里萬一我找不到怎么辦......”
“如果我說,八年來,我一直都沒有一天不再想著你,你會相信么?如果我說,我當(dāng)初很后悔,你會相信么?如果我說,我這一生就只會愛你一個人,你會相信么......”
忽然,有淚水落到他臉頰上。
“好了,我原諒你。別哭了?!彼穆曇舴浅S写判?。
“真的嗎?”她茫然到。
“真的?!?br/>
她猛地一醒轉(zhuǎn),手指欲抽離他的手指,卻被他死死扣住。
“可城?,你、你......”她的臉上忽然染了一層很好看的胭脂色。
他看著她,冷峻的眉眼展開一絲笑意,滿川冰雪皆可融化。眼中似有沉靜溫和的目光。
“你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我剛、剛才說什么了?”她把臉別過去,嘴角卻還是上揚了幾分弧度。
“哦,你忘了。那我背給你聽.......”他一本正經(jīng)。
“別別別!我、我說的都、都是真的?!彼剡^頭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那就好。”他一把把她抱住,悠悠然的說道:“今天的天氣,挺好的......”
今天的天氣,挺好的?這是什么意思......
沒來得及她思考,忽然,他的吻落到她唇上,他的吻很霸道,讓她整個人都要融化進去。她的手臂漸漸環(huán)繞他的脖子,緊緊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的吻也越來越深,沉重的呼吸聲已經(jīng)掩蓋了落雨的聲音。兩人彼此交換著不可代替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