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濯淵見林晚一點解釋的模樣都沒有,氣不打一處來,看向單星華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收起自己的法器,便想離開這里。
再在這里待下去,想到林晚對單星華的好,想到自己居然與單星華呼吸著同一片空氣,而且還指不定林晚什么時候又犯抽想要對單星華,他就無法控制自己。
他恨不得將那個礙眼的男人給殺了。
驟然感覺暖意消失,突如其來的暖意讓林晚身上一寒,猛地回過神來。
她慌忙拿出自己先前已經(jīng)收拾起來的那些衣物,胡亂往自己身上套。
看著林晚這么慌張的模樣,尹落落心頭閃過了一絲快意。
墨濯淵現(xiàn)在就算是待林晚極好,但也不見得真的將她放在心上。
否則又怎么會愿意讓她挨凍?
前生她被墨濯淵愛著的時候,雖然沒有什么自由可言,但卻從未這么狼狽過。
白驥與陸涵宇見墨濯淵要離開,也自然地起身跟著一起。
雖然外界環(huán)境極為惡劣,但短時間內(nèi)也奈何不了他們。
而且以他們手里所擁有的法器,就算暴風(fēng)雨不停,也足以支持著讓他們尋到合適的容身之所。
反正他們對跟那些人待在一起,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至于林晚……
吃點苦頭是必然的,誰讓她當(dāng)著墨濯淵的面,還對那個單星華示好?
既然錯了,那就該承受后果。
林晚見墨濯淵頭也不回的往洞窟外面走,雖然對外界的壞境懷著深深的懼意,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墨濯淵等人還好,但林晚剛出了結(jié)界,便被風(fēng)雪吹得站立不穩(wěn)。
墨濯淵仿佛察覺到林晚的情況,身形一頓,強(qiáng)忍住想回頭拉住林晚的沖動。
他不能老這么順著林晚,沒見她都蹬鼻子上臉了么。
還對單星華示好,林晚這么迷戀他,難道不知他跟單星華就是敵對兩面么?
雖然林晚跟著出來了,看似是選擇了他,但墨濯淵還是想要讓林晚學(xué)乖一點。
林晚在墨濯淵身后跌跌撞撞地小跑,她知道墨濯淵這是在生她的氣,理虧的她不敢當(dāng)著墨濯淵的表現(xiàn)出一絲的柔弱,只想努力的跟上。
偶爾回過頭的白驥看著他們身后的女人,心情甚是復(fù)雜。
看向墨濯淵的眼神,也變得愈發(fā)古怪起來。
他知墨濯淵此時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否則林晚絕對不會跟上他們的。
明明生氣還暗地里對人家這么溫柔,可若是說溫柔,卻在這種天氣里讓人家遭罪。
白驥真不知該如何形容墨濯淵的脾氣了。
不開竅。
白驥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甚至還多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墨濯淵這種傲嬌式的溫柔,日后會不會讓林晚感覺到累,從而離開他?
想到這個可能,白驥心頭一驚。
他覺得,如果換做自己是林晚,而非與墨濯淵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怕是也遭不住墨濯淵這種愛人的方式。
而且,墨濯淵的性格是有一定卻缺陷的,因為自幼母親不在身邊,導(dǎo)致墨濯淵對自己認(rèn)準(zhǔn)的另一半控制欲極強(qiáng),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心上人會離開,白驥想象不出來墨濯淵會瘋到什么程度。
可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天發(fā)生,白驥居然會覺得是墨濯淵將人給“逼”走的。
唉……
白驥心里長嘆一聲,他一個還沒動過心的人,居然會有給墨濯淵的愛情出謀劃策的一天。
就算是為了不讓墨濯淵將來變成瘋子,他也得將墨濯淵從已經(jīng)扭曲的愛情路上,給糾正回來。
“少宗主,差不多就行了吧?”
白驥壓低了聲音,對著墨濯淵說道。
墨濯淵其實已經(jīng)心軟了,但奈何林晚不吱聲,他也不好意思主動示弱。
如今見白驥打了圓場,他喜上眉梢,正欲借著這個臺階下。
“咱這位林姐姐不是挺能的么,當(dāng)著少宗主的面連單星華都敢撩,這才多久,就差不多了?”
陸涵宇氣呼呼的說道:“反正她沒說什么,自然是能抵御得住的,若咱少宗主就這么容易心軟,日后她再犯怎么辦?”
白驥無奈地白了陸涵宇一眼,就算他明白陸涵宇是站在墨濯淵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覺得墨濯淵受了委屈,可越是讓墨濯淵這么霸氣下來,只怕追妻火葬場的時候不會太久遠(yuǎn)了。
其實他也并不是很同意墨濯淵與林晚在一起,但兩人合不合適只有當(dāng)事人才知道。
若兩人相處后覺得無法磨合而和平分手,那自然不會刺激到墨濯淵。
可若是因為對方與墨濯淵相處的太累而選擇離開,而墨濯淵還對人家情根深種,那就容易出大事了。
陸涵宇這小子,看著聰明怎么就這么沒腦子。
他就沒發(fā)現(xiàn),最開始的時候他比他還要抗拒墨濯淵與林晚在一起,可現(xiàn)在卻是讓他們順勢自然了么?
“少宗主?!卑左K沒理會陸涵宇的話,接著說道:“林姐姐畢竟是女兒家,而且修為不如咱們,這種天氣跟咱們一起走了這么多路,怕是一直在硬撐,哪怕底子再好,身體也受不住……”
“砰!”
仿佛是在映證白驥的話一般,他話未說完,自三人身后傳來了一聲悶響。
墨濯淵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心里泛起了強(qiáng)烈不安,猛地回頭。
這一眼,看得他目眥欲裂。
林晚暈倒了。
墨濯淵飛身向著林晚暈倒的地方而去,將她抱起。
被墨濯淵緊擁在懷里的林晚面無血色,已然沒了意識。
墨濯淵沒想到林晚的體質(zhì)居然會這么差,他雖然是想讓林晚學(xué)乖一些,卻并不想要這個結(jié)果。
感受到林晚的氣息越來越弱,就算是被他緊緊抱著,身上依舊沒有恢復(fù)一點溫度,墨濯淵有些慌了,不自覺地將靈力輸送到林晚的體內(nèi),想要阻止林晚身體中那瘋狂流逝的生機(jī)。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道黑氣,悄悄隱入了林晚的體內(nèi)。
“少宗主?!?br/>
白驥與陸涵宇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見墨濯淵一副沒了主意的模樣,還是白驥替他做了決定。
“我們還是尋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救林姐姐吧!”
墨濯淵回過神來,慘白著臉點頭。
……
林晚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一對情侶。
至少在林晚作為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兩人親昵依偎的姿勢,說不是情侶都不會有人相信。
那兩人是何模樣,林晚看不清,仿佛有兩張無形的幕簾將他們二人的面容遮掩起來。而那兩人的聲音,她聽著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若是讓她說出是在哪里聽過,林晚會感覺自己如同入了魔障一般,完全想不起來。
她聽到女人問男人:“你真的會一直跟我在一起嗎?”
男人回答:“嗯,一輩子?!?br/>
接下來的畫面很是溫馨,于林晚眼中,他們二人也的確過了挺長一段幸福的日子。
然而畫面一轉(zhuǎn),林晚接下來看到的畫面,似乎是那兩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
女人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而男人則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就仿佛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這個變化讓林晚很是詫異。
相愛過的兩個人,就算是發(fā)生矛盾,決意要分手了,雖然有些人會變得與對方相處起來跟陌生人一樣,但愛得像先前那么深沉的兩人,林晚對他們能分手表示很不可思議,可若是真的分開了,想要做回陌生人,絕沒那么容易。
而且看女子的這副模樣,顯然是被傷害到了。
難道說,是男人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可若是說男人并不愛她,那之前的表現(xiàn),又算得上什么?
正當(dāng)林晚詫異之時,女人開口了。
“你竟然一直將我視為她的替身。”
林晚:“……”
她做個夢還吃到瓜了。
這不是言情劇里常有的“替身梗”么?
雖然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但林晚見男人不解釋,便等于變相承認(rèn)了這個事實。
再想到男人的這個反應(yīng),林晚對于男人,只能想到一個詞。
渣男。
林晚是一個對愛情極為忠貞的類型,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最討厭那種將其他人視為自己白月光替身的那種男人,就算是有一些擁有著主角光環(huán)的主角最后選擇了替身,那追妻火葬場的情節(jié)也無法讓林晚感覺開心。
每每看到這樣的情節(jié),她都會想要棄文。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也不是,草有什么不對,為何要被渣男侮辱?
還有,居然還能接受傷害過自己的男人,女主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傾向,天底下的好男人萬萬千千,為何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既然那人曾經(jīng)傷害過自己一次,誰也不會保證會不會有下次。
而且,若是對方真的是無法在白月光的身上感受到愛意,從而喜歡上了另外一人,那會不會有可能在將來,同樣會放棄她而愛上別人?
林晚不是其他人,也無法為其他人做決定,反正在她看來,如果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那她一定不會選擇回頭。
就在這時,男人緩緩說了句:“若非如此,你怎么會在我身邊這么久,又怎么配?”
男人的這一句話瞬間將林晚給氣到七竅生煙,雖然她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但在聽到這話時,她真的生出了一種沖動,很想替那女人質(zhì)問一番。
不知是不是林晚與夢中的女子產(chǎn)生了共情,畫面一轉(zhuǎn),她居然“變成”了那女人。
反正是做夢,林晚也不怕那男人會對自己做什么。
女人愛這個渣男,不忍說出重話,但她可不一樣。
“呵呵……”林晚冷笑一聲,雙手掐腰,“你以為你是人民幣,是人就愛?還什么因為是替身才配有資格在你身邊,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晚晚,晚晚……”
正想接著罵下去的林晚耳中忽然聽到了一陣呼喚。
聽那稱呼,似乎是在叫她。
那聲音深情且夾雜著懊惱,林晚正納悶對方是誰時,卻感覺眼前之景仿佛在倒退,緊跟著自己從這場夢中,沉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眼皮很沉。
身上好痛。
林晚多次想要努力睜開雙眼,可眼皮就仿佛被針扎了一般,微微抬起便又無力合下。
又冷又熱的感覺,讓她口干舌燥,想要出聲,嗓子里也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甚至似乎連身體都不屬于自己了。
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晚一陣恍惚,記憶回溯。
似乎在做那場夢之前,她一直在那種暴風(fēng)雪的天氣里追逐著墨濯淵。
她那么冷,那么難受,可墨濯淵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看來,墨濯淵也是個渣男。
林晚委屈極了。
可又覺得自己并沒有資格與立場將墨濯淵判定為渣男,深感委屈的她,只想就這么睡著。
仿佛只有睡著,她才沒那么難受。
“睡吧……”
鬼使神差的,林晚似乎真的聽到了這樣一句。
雖然像是墨濯淵的聲音,可林晚卻不會覺得,墨濯淵會如此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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