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夏聲音淡然地問道,“哪里不對了?你沒有孩子,是因為你的愛早已扭曲,你縱容了陳富民對你的虐待和暴力,最后才害死了你自己的孩子!一切原因都在你自己身上,憑什么要拉別人給你做墊背的?甚至還有一個無辜可憐的胎兒。【全文字閱讀.】”
張宇達(dá)在外頭皺緊了眉——安小夏怎么在故意刺激趙芬?
但是聽著安小夏說話時候的語氣,卻又不像是在挑釁,她準(zhǔn)備做什么?
老警員在一旁聽著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小丫頭,居然三言兩語就能把趙芬所有做過的事情逼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她親眼看到趙芬行兇殺人的場景了一樣,太可怕了!
正想著,眼角的余光瞄到走廊那一頭,似乎有個人影閃過。
老警員皺了下眉,朝那邊走去。
病房內(nèi)。
趙芬瞪著安小夏,陰冷冷地說道,“他們過得好,就是不對!我這么不好,憑什么要他們好!他們就要跟我一起死!”
說完,忽地一震。
安小夏抬眼,看向趙芬愣住的眼睛,緩緩說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br/>
知道什么?
門外的兩個男人都是一頭霧水。
接著,里頭又傳來安小夏低低的一句說話聲,聲音太小,兩人都沒聽清,一起朝里頭側(cè)了側(cè)身。
隨后,忽聽到里頭趙芬傳來一聲凄慘凌厲的叫聲,“?。。?!”
兩人一驚,一齊沖了進(jìn)去。
就見趙芬突然想瘋了一樣,一頭撞向安小夏,安小夏往旁邊一躲,趙芬跌到地上,爬起來,伸出手又要去抓安小夏,卻被沖進(jìn)來的張宇達(dá)和趙毅一起按住。
“你胡說!你胡說!我才沒死!是他們該死!他們才是該下地獄的王八蛋!啊啊啊啊……啊?!?br/>
劇烈的掙扎,讓兩人幾乎按壓不住,然而,連續(xù)狂躁的怒吼聲后,趙芬突然一口氣喘出,一下趴在地上,絲毫不得動彈。
張宇達(dá)和趙毅都是一愣,兩人將趙芬反過來。
安小夏閉了閉眼,看向窗外。
“……死了,隊長?!壁w毅伸手一摸頸搏,僵硬地抬頭看張宇達(dá)。
張宇達(dá)面色一變,忙伸手,邊朝趙毅吼,“快叫醫(yī)生!”
趙毅這才想起來,慌慌忙忙爬起來,沖到門外,很快,醫(yī)護(hù)人員趕過來,一通忙亂的搶救后,醫(yī)生最終還是無奈地?fù)u搖頭,宣布了死亡時間。
張宇達(dá)皺眉,不過好在犯罪事實已經(jīng)錄音下來,結(jié)案倒是沒什么問題了。
只是……安小夏最后到底跟趙芬說了什么?
他想找安小夏問問,但是一回頭——這丫頭,居然又不見了!
張宇達(dá)嘴角抽了抽,看旁邊的趙毅,趙毅看懂他的意思,指了指病房外,低聲說道,“剛剛醫(yī)生搶救的時候就出去了,說去一趟佩佩的病房,那孩子也在這家醫(yī)院?!?br/>
張宇達(dá)點點頭。
佩佩的病房門口,安小夏等到了她打電話后,匆匆趕來的何姑,略含歉意地指了指身邊那個只有一魂一魄并不十分清晰的魂體,低聲說道,“何姑,就是這個孩子。”
何姑看了眼安小夏身邊的魂體,以及站在不遠(yuǎn)處,渾渾噩噩卻渾身充滿煞氣的另一個女人的鬼魂,皺了皺眉,說道,“這兩個魂體之前都被惡鬼吞噬過?怎么釋放出來的?”
安小夏想到了那個給自己穿過一句話后,突然爆炸的惡鬼,之后她并沒有看到趙芬的鬼魂以及佩佩的一魂一魄,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現(xiàn)的,搖了搖頭,“不知道?!?br/>
何姑點點頭,又看了眼安小夏胸口的位置,微皺了下眉,還是先將佩佩的一魂一魄,利用法術(shù),柔和地送回了她體內(nèi)。
安小夏在旁邊看著那一魂一魄帶著淡淡的光澤鉆入睡著的佩佩的印堂處后,低聲緩緩地說道,“你想知道的,都已經(jīng)知道了,醒來后,就忘記吧。你應(yīng)該擁有更好的生活?!?br/>
她想起了趙蘭被鬼差追蹤的魂魄,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何姑收了術(shù)法之后,再次看向安小夏,問道,“你最近可有接觸什么陰氣極重的人或者鬼魂?”
安小夏注意到她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并不知道她看到的印記跟自己看到的不一樣,想了想,說道,“遇到一個好像是驅(qū)魔師或者陰陽師之類的人?!?br/>
何姑擰眉——安小夏的胸口上明顯是個大守護(hù)咒,這人,難道……想保護(hù)小夏?
再一想到她臉上露出的姻緣面相。
何姑點點頭,“不管對方來意如何,你自己都要小心點?!?br/>
安小夏抿嘴,對何姑笑了笑,“謝謝何姑?!比缓筮f過去一張信封,里是幾張大鈔。
何姑擺擺手,只從里頭抽出一張,然后又掏出一張護(hù)身符,遞給安小夏,就對趙芬的鬼魂招了招手,轉(zhuǎn)身帶著她找一個干凈的地方,好將她送到輪回道往生贖清罪孽。
安小夏拿著護(hù)身符,在走廊上的窗邊又站了一會兒,然后聽到病房里頭傳來佩佩奶奶的聲音,“佩佩,你醒啦?”
佩佩睜開眼,抱住奶奶,輕輕地說道,“奶奶,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br/>
奶奶抱住她,溫柔地拍了拍。
安小夏將護(hù)身符放進(jìn)口袋里,朝樓下走去。
她其實只是對趙芬說,“你看看你的身后,你其實早就死了?!?br/>
趙芬回頭就看到了自己的鬼魂和佩佩縹緲的魂體,才導(dǎo)致最后撐著她的咒怨之氣爆散開來,狂怒過后,生機頓消。
回到警局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
這個案子來的驚悚,卻結(jié)束得莫名其妙,好在成功拿到了兇手死前親口承認(rèn)的作案事實,結(jié)案倒是不成問題。
只是張宇達(dá)總是對安小夏最后跟趙芬說的話耿耿于懷,偏這丫頭,就算他逮著問,她就跟聽不懂一樣眨著一雙大眼睛,傻乎乎地盯著他,那眼睛干凈又稚嫩,看得張宇達(dá)一個勁想起自家那個還在上幼兒園的女兒,只好泄氣不再問,拎著結(jié)案報告,去找陶博義了。
而辦公室里頭,案子結(jié)了,大家都是松一口氣,連續(xù)幾個案子一起的高負(fù)荷,已經(jīng)讓大部分人都快承受不住,這不,張宇達(dá)前腳走,后面大家伙兒跟著就趴在桌子上,瞇眼的瞇眼,假寐的假寐,全部一副松散懶怠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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