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均時快要一米九的個頭,在部隊里待了四年,而且是那種特訓(xùn)部隊,一身腱子肉,偶爾和鄭丞他們打籃球,穿著運動衣脫下外套時候,手掌一控球,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就繃起來。
跳躍、轉(zhuǎn)身、運球,整個人的姿態(tài)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是內(nèi)行人一看就能發(fā)現(xiàn)陸均時全身肌肉線條都是繃著的,全身發(fā)力的狀態(tài),他可能瞬間跳很高,瞬間速度提升到極致運球過人。
但是穿上西裝的陸均時習(xí)慣性襯衫紐扣只解開一個,全身衣物貼身妥當(dāng),顯不出一丁點胖,和他的身高正好是最勻稱的狀態(tài)。
這會站在易南面前,稍微低頭看著易南,幾乎把易南整個人包括后面的小沙發(fā)靠背一起罩在他的陰影里,男人部隊出身又居于高位,一身的氣場不放自懾,給人的壓迫感非常強烈。
這會以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問一下。”
易南猛地點點頭,“好的陸總。”
負責(zé)采訪的人接到現(xiàn)場總策劃臨時加的這個問題也覺得很無語。
人家一個女明星,而且現(xiàn)在才23歲,對外的說法是連初戀都還在保留狀態(tài)。
她這么問,別說是顧清若的粉絲了,正常網(wǎng)友看見估計都得問一句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不過現(xiàn)場總策劃給的題目,采訪人不管是不是愿意都得想辦法提一句。
于是到采訪清若時候,主持人先夸了她的妝容和今天的衣服搭配,又問她又唱又跳的累不累。
接下來進入正題。
“很榮幸能請到清若來做我們的開場表演嘉賓,不知道清若平時自己玩不玩英雄聯(lián)盟呢?”
清若坐在她對面,噗嗤一笑,有點害羞,可是滿滿的都是女孩子干凈美好的模樣。
她今天的眼妝moukou下了些心思,眨了眨眼睛,里面似乎透著滿當(dāng)星光,“喜歡啊,我經(jīng)常看比賽直播,自己也想玩,但是自己鼓搗了一個月,人機任務(wù)還沒做完呢,沒跑清楚峽谷地圖。”
主持人善意一笑,調(diào)侃她,“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玩游戲也分兩種,一種靠技術(shù),一種靠才華,清若要是愿意啊,那愿意帶你玩的玩家排隊得排到太平洋去?!?br/>
清若也愉快的笑,而后吐了吐舌頭在身前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不禍害他們了,和我一起玩游戲體驗太差了,我可喜歡這個游戲了,不想因為我的原因給它拉低游戲體驗啊?!?br/>
主持人被她逗笑,覺得這樣的采訪有趣能聊觀眾還喜歡,她喜歡采訪這樣能接住話還能拋回來順便給金主大大們打廣告的藝人。
“看來我們清若不僅人美可甜還心地非常善良啊~”
清若臉頰泛起紅暈,看著她捂了一下臉不接話。
主持人依舊笑嘻嘻的逗她,“清若啊,和你聊天太有趣了,你有沒有過什么聊得比較好的網(wǎng)友啊~或者打游戲認識的朋友大家聊天聊得很愉快的?!?br/>
主持人算是把網(wǎng)戀那個問題間接改了改。
清若心里也繞了一下主持人怎么會問個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不過不重要,清若笑得落落大方搖了搖頭,“很遺憾沒有呢,之前學(xué)業(yè)緊,現(xiàn)在好不容易自己悄悄躲著打打人機還不敢被楊姐知道,楊姐讓我好好練聲樂呢。”
主持人心里舒了口氣,而后就著提了一下清若的新專輯,加上她之前開場時候已經(jīng)唱過一首新專輯的歌,最后主持人夸張的以自己親耳所聽的現(xiàn)場版為保障,大力推薦安利清若的新專輯。
雙方目的達成,采訪結(jié)束,清若站起身雙手放在身前給主持人彎腰致意,“謝謝許姐~”
主持人過來和她握手,清若雙手握,幾個表演嘉賓里她咖位最低,所以她是最后一個采訪的,這會許姐任務(wù)也結(jié)束了,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出臨時布置的采訪室。
楊淑琪在外面等她,清若笑容甜甜的叫了聲楊姐。
楊淑琪看她和主持人臉上都帶笑意,朝兩人笑著點了點頭,而后走到主持人面前,“麻煩您多照顧了?!?br/>
主持人擺擺手,“哪里哪里,我還要謝謝清若十分配合呢,提前收工~”
清若在臨時布置的采訪室里做采訪,陸均時和易南就在隔壁的畫面控制室。
陸均時越看越皺眉,感覺太像了,他的小家伙似乎也是這么軟綿綿的又格外調(diào)皮。
而且那時候她也是跑了一個月終于把地圖跑清楚了,不過此后打游戲的過程里她還是經(jīng)常跑著跑著跑錯方向,被人殺了又打字氣呼呼的說他看見她跑錯了不拉著她。
陸均時又是無語又是好笑,她跑起來連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在哪,他想拉住她,問題是拉不住啊。
那時候兩個人加起來認識不到一年,真正開始聊天很頻繁算是在談戀愛算起來也總共八個月多一點,但是在部隊里那四年,除開訓(xùn)練和實戰(zhàn)沒有別的事,一空下來陸均時就想她。
翻翻轉(zhuǎn)轉(zhuǎn)把和她之間的事想了四年,現(xiàn)在他都還記得,很清楚。
清若、楊淑琪和主持人在外面走廊上說話,陸均時他們在房間里面,陸均時環(huán)著手臂對著顯示器皺著眉看,又聽著外面的聲音,拿出手機撥通鄭丞的電話。
鄭丞那邊正在開會,商議下一季度公司的資源分配問題。
鄭丞手機響,拿起來看了一眼,陸均時。
站起身讓自己的助理先主持著會議,走到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邊接了電話。
“喲~均哥哥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br/>
陸均時被鄭丞這種油膩的口吻膩得眼皮跳了跳,沉著氣開口,“約你晚上吃飯?!?br/>
把鄭丞給嚇得,陸均時那可是個正宗老古董,和帝都里那群老頭子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難得的約他吃飯不是約他談生意。
鄭丞摸了摸下巴,笑得賊兮兮的,“均哥哥想我們了啊~你約大秦沒?”
陸均時突然有點不想約他了,鄭丞這個事精。
“不約大秦,你叫上你們公司的顧清若?!?br/>
鄭丞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沒轉(zhuǎn)出來他們公司哪有這么一個人,“誰啊?要談生意?。恳?guī)劃部有這人?”
陸均時珉了珉唇,忍住一巴掌拍死鄭丞這狗子的沖動,“楊淑琪手底下的藝人?!?br/>
楊淑琪鄭丞是有印象的,畢竟是林斐的經(jīng)紀人。
鄭丞怪叫一聲,“陸均時,你終于是開竅了,看上那小妞啦?!”
這一聲聲音大了,加上陸均時這個名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側(cè)目看向他,只是鄭丞背對著眾人,也沒看見。
鄭丞笑容猥瑣,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搓了搓褲腿,“雖然我是很想打包送給你,但是均哥哥,好歹也是我公司的藝人,楊淑琪也不是個省油的人,晚上先吃個飯,看看人家小姑娘愿不愿意對你投懷送抱,資源這邊我會給她應(yīng)得的,我和楊淑琪說。但要是小姑娘不愿意,均哥你也別讓我太難做,我要是把公司里的人搞亂了,我哥得打死我?!?br/>
鄭丞一口一個均哥哥,其實他比陸均時還大著兩歲多。
只是陸均時當(dāng)時在部隊里和鄭丞他親哥,鄭家太子爺鄭琛是戰(zhàn)友,兩個人關(guān)系很好。
鄭丞打小的成長軌跡就是個標準的無法無天二世祖,家里的長輩誰都不怕,唯一怕鄭琛,也連帶著稍微有點怕陸均時。
鄭琛和陸均時是同年從封閉部隊訓(xùn)練出來的。遇到鄭家老爺子壽辰,陸均時過去賀壽,鄭家大大小小除開緊急任務(wù)的都在,唯獨鄭丞這個最閑的不見人。
鄭琛要去找人,陸均時也跟著去,在ktv找到鄭丞,鄭琛直接抽出皮帶在大堂就往鄭丞身上抽。鄭丞從小嬌生慣養(yǎng),鄭琛一皮帶上去就淚眼婆娑,一開始還罵罵咧咧叫囂著要回家去告狀,鄭琛居然敢打他。
后來被打到抱著狗頭縮成一團一個勁的喊哥哥。
“哥啊,親哥啊,大哥,我是你親弟弟啊,你要打死我啊,我以后都聽你的,別打我,我錯了?!?br/>
陸均時看著他那慫樣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鄭琛剛收了皮帶,鄭丞一方面疼得全身抽抽,一方面聽到這種嘲笑聲下意識的就甩眼刀,“誰他媽敢笑小爺……”
還沒看清陸均時的臉,又被鄭琛一頓抽,又是抽得哭爹喊娘的。
鄭琛算是幫陸均時在鄭丞那立了個威,從那之后,鄭丞見到陸均時就是很油膩的開口喊均哥哥,把陸均時惡心得不行。
鄭琛留在部隊,定在帝都,鄭丞迫不及待就來了s市接手環(huán)球唱片,就為了飛離他哥的魔爪,雖然還有個陸均時在旁邊虎視眈眈,但是陸均時不愛告狀,舌頭不長,鄭丞覺得自己在s市的生活簡直完美。
而且他也有分寸,知道他哥的底線在哪,他雖然在外面花天酒地日天日地,但是管理公司他是十分上心的,對公司里的藝人不管是不是美過天仙他都不會亂來。
換成其他人和鄭丞說這種話,瞄上了自己公司的藝人還要讓他約出去吃飯,得被他罵個狗血淋頭,但如果是陸均時或者是秦宿,那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特別是陸均時,他和秦宿當(dāng)時一度懷疑這家伙是不是還沒做過春.夢,以至于還沒開始開竅。
好不容易看上個妞,總不能被他給棒打鴛鴦了。
陸均時被鄭丞那一大段說得極不耐煩,“問她點事?!?br/>
四個字就沒了,他沒準備和鄭丞多言。
鄭丞正準備教他點撩妹技巧,就被陸均時給噎住了,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聲音都低落了不止一個度,“知道了……”
陸均時翻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六點定在城隍老宅?!?br/>
鄭丞撇了撇嘴,陸總倒是十分舍得了,雖然心里槽多無口,但還是應(yīng)下了,“我現(xiàn)在打電話給楊淑琪?!?br/>
鄭丞沒有楊淑琪的號碼,不過他的助理有。
鄭丞走到周驍居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門。
小會議室就在鄭丞的辦公室樓層,鄭丞在前,周驍居跟在后面關(guān)上會議室門,鄭丞腳步不停,“給我一個楊淑琪的號碼。”
周曉居在他身后應(yīng)聲,“好的鄭總。”手里已經(jīng)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方才開會,手機一直靜音放在口袋里,沒管上面的消息,直接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楊淑琪。
鄭丞進了辦公室,握著手機湊到周曉居身邊,周曉居把手機屏幕往他眼前遞了遞。
鄭丞一邊念著號碼一邊在手機上低頭輸入,輸完之后一邊撥通一邊繞到辦公桌后去坐下。
楊淑琪這邊正和清若在回公司的路上,今天的活動幾個贊助商的代理人沒出席,加上幾個大咖位的清若現(xiàn)在的身份不適合和他們一起聚,所以就沒有晚飯這回事,正好回公司去讓她挑助理。
楊淑琪開車,清若坐在后排,手機鈴聲響起,清若看楊淑琪偏頭看副駕駛座上的提包,湊到兩個座椅中間,“楊姐,我給您拿?!?br/>
楊淑琪笑了笑,告訴她,“在后方的小隔層?!?br/>
清若嗯了一聲,也沒把她的包提起來,彎著腰拉開后面的拉鏈把手機拿出來,瞟了一眼之后稍微有些驚訝和慎重的開口,“楊姐,鄭總的電話?!?br/>
楊淑琪挑了挑眉,剛好這一段沒路口,她直接打了右轉(zhuǎn)向燈在旁邊停下車,從清若手里接過電話的時候無聲說了謝謝。
輕了輕嗓子接通電話,帶著輕微的笑意卻更多的是認真,“鄭總好?!?br/>
鄭丞嗯了一聲,“小楊這會在哪呢?”
楊淑琪比鄭丞差不多大了十歲,聽著鄭丞叫她小楊卻適應(yīng)良好。
“這會在回公司的路上,今天下午英雄聯(lián)盟國內(nèi)lpl夏季賽開場,清若是開場嘉賓,這會表演結(jié)束帶她回公司準備選一個助理?!?br/>
鄭丞笑了笑,“那正好,我這會也在公司,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頂頭boss說出這樣的話,楊淑琪不管心思怎么繞,都不可能出口拒絕或者問原因,只是問道,“好啊,鄭總有什么想吃的嗎?”
鄭丞樂呵呵的聲音帶著些一貫玩世不恭的散漫,“有人安排,你一會事情做完帶著她上來我辦公室,等下一起走?!?br/>
楊淑琪也算是了解鄭丞的作風(fēng),渣是真的渣,但是公司里他是很有底線的。
鄭丞雖然私生活作風(fēng)不好評論,但工作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前幾年音樂圈不景氣,環(huán)球唱片簽下的藝人基本都是歌手出道,但是整個環(huán)球唱片在大環(huán)境不景氣里幾乎沒受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影響。
過了一下鄭丞的話,不是有大投資看好清若就是有和鄭丞關(guān)系比較好的‘大人物’點名要見清若。
楊淑琪笑了笑,“好的鄭總,一會帶著她來打擾您?!?br/>
古話其實都有它的道理和幽默風(fēng)趣的哲學(xué)在里面,滿瓶不搖半瓶晃,在s市范圍內(nèi),到了鄭丞他們這個階層的人,誰看上了清若楊淑琪倒是不慌,那只會成為很好的助力,畢竟就算渣如鄭丞,也從來看不上下三濫的手段,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而且他們那種階層的人也不屑對一個小女孩用手段逼人家就范,太拉低身份。
反倒是近些年來的拆遷暴發(fā)戶是楊淑琪最擔(dān)心的,那才是真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群。手頭拿著些錢就忘了自己祖宗姓什么,在街上都恨不得褲腰上綁個大喇叭放最大音量重復(fù)他家有多少房子要拆。
掛了電話,楊淑琪把手機放在一邊,轉(zhuǎn)頭對著清若安撫一笑,“晚上和鄭總一起吃飯。”其他的楊淑琪不會透露,一來她現(xiàn)在不確定,二來她需要清若自己會思考,她再厲害也沒有□□術(shù),時時刻刻盯著手下的藝人不要做蠢事。
清若這會在圈里剛起步,以后要面對的情況太多太復(fù)雜,需要她自己有腦子會想事。
清若乖乖點頭,也沒多問。
楊淑琪很滿意,啟動車子回公司,路上輕聲開口和她說了三個面試出來待選的助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