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打更人已經(jīng)轉(zhuǎn)了兩圈,兩條身影這才抬著一個不醒人事的姑娘摸到浮香書院院墻外。
唐笙畫實在沒力氣了,不禁哀求道“十香,我們歇息下吧”
溫十香低頭將額頭上的細汗在肩膀上擦了擦,點了點頭“好啊”兩人著,便慢慢將醉死的荊月貌放在墻角。只因三春樓就是清白姑娘不該去的地方,荊月貌喝醉了酒,自然不能放在三春樓里,否則這事要是傳出去,只怕會害了人家名聲。
所以溫十香決定,把月貌帶回書院。不過,怎么將她運進去,還真是個大問題
唐笙畫直起腰,只覺一陣酸痛“要翻兩堵墻呢怎么辦”她將目光看向溫十香,只見她正望著那堵不高不矮的墻沉思。
半晌,溫十香才揚唇一笑,“這樣吧,我先爬上墻頭,然后把她拉過去?!彼T,便開始行動,身子靈巧的一躍,便躍上了那堵不高不矮的墻。要不是她能力有限,不能帶著別人躍起,便也用不著這么麻煩了。
溫十香伸手,另一只手攀著墻“來吧”
唐笙畫獨立扶起荊月貌,緩緩扶到墻邊,然后將月貌的一只手遞到溫十香手上“那你拉她,我在下面推。”決定好,她方才蹲下身去,抱住月貌的兩腿,慢慢將那人抱起。
“好重啊”唐笙畫咬牙,溫十香一手攀著墻一手使勁將月貌往上面拽,黃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將那人拉到了墻頭。
“早知道,就不讓她喝酒了”溫十香長嘆一氣,扶穩(wěn)月貌方才向墻外的唐笙畫道“你先上來扶著她,我下去接應(yīng)?!?br/>
“哦”唐笙畫抹了把汗,踮起腳尖,輕輕一躍,兩手攀上了墻邊,在奮力一蹬腿,猛的一蹭,整個人便從墻外蹭進了墻內(nèi)。
溫十香只看見她身影從眼前閃過,咚一聲悶響,爾后傳來某女抽氣的聲音。
她側(cè)目看去,只見唐笙畫一邊揉著臀,一邊爬起身,喃喃“今天怎么這么倒霉連摔兩次”
“這倒是”溫十香輕笑,既然唐笙畫先下去,她就把月貌慢慢從墻頭放下去“接住啊別把她摔傷了。”
唐笙畫依舊先抱住她的雙腿,緩緩將她放到地上,溫十香這才放下心來。
“我下來了”她提醒一聲,便縱身一躍。
拍了拍手,再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溫十香才道“趕緊走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話剛落,便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溫十香頓住腳,冷不丁心下發(fā)涼,抬頭看看前面,唐笙畫扶著月貌歪歪曲曲的走,這么來,那她肩膀上的手是誰的
“溫姑娘、、、”那人后話還沒來得及,便見溫十香猛的俯下身去,身子一轉(zhuǎn),滑溜的從他手底溜走,隨即便一腳踢來。
幸而他閃避及時,低手擒住那只玉足輕輕一拽。溫十香輕叫一聲,重心不穩(wěn),身體往后倒去。那人眼疾手快,松手便步上前去,攬上她的纖腰。
“你沒事吧”關(guān)切的男音傳進溫十香耳里。
她微微穩(wěn)住心神,方才向那人看去,那張妖孽的臉真是叫她忘也忘不掉。
“怎么了”前方的唐笙畫回過頭來,便見到這樣一幕。白衣鉛華的男子攬著溫十香的腰,兩人姿勢曖昧的靠在一起,不知道呼吸是否相連。
溫十香回過神來,猛的推開那人,穩(wěn)腳跟,方才道“怎么是你”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到這里做什么
唐笙畫又扶著月貌走了回來,那男子她也認識,就是才轉(zhuǎn)來不久的宿白。
“好巧啊宿白同學(xué)是不是也剛剛出去溜達回來”她含笑而語,只因月色下的宿白更為俊美,實在是攝人心魂。
溫十香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厲聲道“你干什么你和他很熟啊干什么嬉皮笑臉的”
唐笙畫這才回神,尷尬的一笑“沒有啊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xué)嘛”
她二人談話期間,宿白一直含笑不語,目光在眼前三人身上流轉(zhuǎn),最終定在唐笙畫扶著的荊月貌身上。
“月貌”他步上前去,從唐笙畫手里接過荊月貌。
溫十香這才解釋道“她喝醉了,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
“她怎么會喝醉的”在他的記憶里,還沒見過荊月貌喝酒,更別醉酒了。
唐笙畫狐疑的看著他們,不禁問道“你們認識啊你和月貌也認識啊”
“是呀,我沒告訴你月貌是他的親妹妹嗎”溫十香眨了眨眼,往旁邊靠了靠。唐笙畫隨即瞪她一眼,忍不住咆哮“你什么時候過你丫的一個字兒都沒提過。”
溫十香訕訕的一笑,擺手道“沒事,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啊”她轉(zhuǎn)臉看向宿白,猶豫了一番,好心道“你把她交給我吧不然今晚她可沒地方睡。”怎么,月貌也算是她的徒弟了,照料一晚還是有必要的。
“這樣合適嗎會不會太打擾”宿白蹙了蹙秀挺的眉,擔(dān)憂的看看月貌。
溫十香撇了撇嘴,唐笙畫卻連連點頭“合適當(dāng)然合適,來就是十香把人家給灌醉的,照顧也是應(yīng)該的?!彼@么一,溫十香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溫十香是始作俑者了
宿白看了看溫十香,見她臉色有些難看,不禁關(guān)切道“溫姑娘沒事吧莫不是身體哪里不適”
“沒有”溫十香不悅的回道,轉(zhuǎn)身便往梅萊苑的方向走“我先回去了,唐笙畫你自己把人扛回來”她撂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唐笙畫瞬間知道自己錯了,礙于面子,還是從宿白手里接過月貌,扶著她去追溫十香。
宿白遙遙而望,眼見溫十香的身影越走越遠,不禁微揚起唇角。其實,今晚她們發(fā)生的所有事他都目睹了。其實,自溫十香與唐笙畫從梅萊苑出來,他便看見了她們,遂而一路更著,一直沒有現(xiàn)身。
溫十香雖然頑劣,但是心地十分善良,倘若是個男兒,想來定然會成為國之棟梁
真是可惜了
他搖頭,含笑轉(zhuǎn)身往孔谷樓步去??靵砜?nbsp;”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