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你成功了?!被氐阶哮S的房間后,莫輕柔看著紫鳶笑著說道。
安霜遲仍然是一幅冷冷的表情,抱著手里的劍站在一旁,只是他的眼神一窒鎖定在莫輕柔的身上,也只有在他的視線看向莫輕柔的時候,那里面才會有一點溫度。
“真的嗎,真的會有人注意到我嗎?!弊哮S看著莫輕柔,滿臉的不可思議。
莫輕柔看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開始她也沒有這么確定,但是后來看著那些客人的反應,在加上老鴇看向紫鳶的時候那一臉喜憂參半的表情,她基本就能確定,紫鳶確實是火了.
“為什么看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蹦p柔看著紫鳶的臉色,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應該用什么辦法才能找到他,萬一他根本就不想見我怎么辦,我不知道。”紫鳶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擔心的說道。
那人的身份她不知道,那人家住何方是何許人士也不知道,只一次醉后誤闖,便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有匪公子,如磋如磨。
紫鳶嘆了口氣,她從來沒有看見這樣讓人心動的公子,那公子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會在出現(xiàn)在青樓這話地方的人。
“若是有心的話,自然會找到,若是無心的話,就算找到了也沒有什么用?!蹦p柔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不會的,你看,這是他上一次送給我的。”說著,紫鳶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手絹。
手絹渾身潔白,只在最中央繡上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又是玫瑰,在這個地方玫瑰的出場頻率還挺高的。
“這是他給你的?”莫輕柔挑眉。
“嗯?!弊哮S將手絹小心翼翼的放在懷里,一幅視若珍寶的樣子。
莫輕柔冷眼看著,只覺得這手絹不太像是一個男人會有的,但是也不敢確定下來,畢竟說不定這男人身邊有著其他的女人,是其他的女人送給他的。
“可以借給我看看嗎?!蹦p柔說著,伸出了手,紫鳶的手在手絹上停留了一會兒,隨后小心翼翼的把手絹送到了她的手里,神情頗為不舍。
這手絹的觸感,材質皆是一流,這次紫鳶看上的可不會是普通人家。
這繡工,這玫瑰的樣式,莫輕柔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靈光,可惜太快了,她沒有抓住。
這玫瑰看起來真的很熟悉,可是又說不清在哪里看到過。
“這是云錦。”安霜遲掃了一眼說道。
“云錦?什么云錦?”
沒想到安霜遲會認出來,莫輕柔一臉驚訝。
“是這里獨產(chǎn)的一種步,湖城的名布,一年最多不過百匹,其中有一半的布匹運送到了皇宮里,皇帝皇后或者是其他的重臣用的都是這種步,怎么,你不知道?”
她在麗妃那里伺候了不短的時間,按照麗妃的受寵程度,這云錦怎么也會得個一兩匹。
被安霜遲這么一說,已經(jīng)遺忘了很久的記憶回籠,摸了摸手里的這塊手絹,好像確實是熟悉的觸感。
皇帝當年也是賞了兩匹的,但是麗妃寶貝的跟什么一樣,當時的她還沒有被麗妃那么信任,這批步自然沒有經(jīng)過她的手。
后來那云錦被麗妃做成了衣服,別的不說,這云錦做出來的衣服確實是跟其他的布匹做出來的是不同的,僅僅是肉眼看上去便覺得多了幾分飄逸之感,更不用說摸起來了。
“這布匹很貴嗎?!弊哮S突然插話,打斷了莫輕柔的沉思。
莫輕柔輕輕的點了點頭。
有這云錦的,只怕家里不會是普通家庭,若是個女人送的,那便更棘手了,男女之間互送手帕,這意圖還是挺曖昧的。
而且從紫鳶的描述中,這公子也不是那種孟浪之輩,若是一見面就對紫鳶動手動腳,紫鳶估計也不會記他記這么長的時間。
很有可能是一個世家子弟,一時好玩被好友拉來了這種地方,紫鳶剛好遇上了,一見傾心,念念不忘,甚至為了這個只見了一面的人努力爭取到了那個站的最高的位置。
這也是現(xiàn)在的紫鳶能夠站到的最高位置了。
可惜,這個故事怎么聽都覺得是一個才子佳人的悲劇,若是那公子真的是這種家庭的話,紫鳶怎么可能能進得去他的家門,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連個小妾都是不可能的。
紫鳶的眼睛里頓時就盈上了一層水霧,看著莫輕柔的樣子只覺得楚楚可憐。
“那個,其實也不用擔心,說不定是別人送的帕子對不對,也說不定是這位公子有收集帕子的習慣?!?br/>
好像不管怎么安慰都有店徒勞,看著紫鳶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莫輕柔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看著靜靜躺在手心里的這塊帕子,紫鳶的心里五味雜陳,原以為將自己送上最高的地方便能夠被人看見,現(xiàn)在看來,這更像是一出自導自演的笑話。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紫鳶哽咽著轉身沖著莫輕柔行了一個大禮。
莫輕柔雖然有些莫名,但也坦然受了下來。
“感謝公子幫忙,若是公子有什么需要紫鳶幫助的,紫鳶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弊哮S細聲細氣的說著。
莫輕柔原本就是想要用她來推銷自己的化妝品,雖然聽了她的遭遇之后有些不忍心,但是跟推銷自己的化妝品也沒有什么沖突。
不過這種事情,最好再去找老鴇商量一下。
“我過幾天會開一個脂粉鋪子,若是方便的話,到時候還要麻煩來我店里走一趟,以后你所用的脂粉我會全部提供?!?br/>
莫輕柔說著,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了沉甸甸的一包銀子。
“這是定金?!?br/>
“公子這是做什么,您已經(jīng)幫了紫鳶這么大的忙,紫鳶怎么還能收您的錢,快快收回去?!?br/>
紫鳶大驚失色,將那包銀子又塞回到了她的手里。
來回幾次,見紫鳶執(zhí)意不收,莫輕柔便也不再勉強。
“我姓莫,叫莫遲意,這是我,呃,這是我兄弟,叫安輕玨?!蹦p柔簡單的介紹了兩人一下,用的自然是新鮮出爐的假身份。
開始還覺得這新身份可能會有單疏離感,沒想到用起來還真是順手。
“莫公子,安公子。”紫鳶對著他們兩個施了一禮。
“今天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我跟他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的話,你可以找人去悅來客棧找我,就說是找安公子的就成?!?br/>
說完,莫輕柔沖著紫鳶拱了拱手,拉著安霜遲走了出去。
“這是去哪里?!笨粗p柔拉著他在這青樓里面亂撞,周圍的房間里隱隱傳來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安霜遲的臉黑了。
“自然是去找那老鴇啊,我要跟紫鳶合作,怎么可能錯開那老鴇,到時候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老鴇還不得吃了我?!?br/>
莫輕柔搖了搖頭,無奈的看了一眼安霜遲。
安霜遲冷哼一聲,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要去找老鴇可能不是這條路吧。
從這條路繞上去可是要經(jīng)過很多無關的人的房間的,剛開始輕柔就心心念念要來青樓,但是從進來到現(xiàn)在就一直為著紫鳶的事情奔波著,眼下,輕柔怕是要順路飽一下眼福。
“小心?!庇孀邅硪粋€搖搖晃晃的醉鬼,手里還摟著一個樓里的姑娘,那油膩的嘴臉讓安霜遲用最快的速度把莫輕柔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跟那人保持開了一定的距離。
“喲,這位小公子,眼生的,新來的吧。”那醉鬼從兩人身邊經(jīng)過后突然松開了摟著女子的手,一個轉身走到了莫輕柔的身邊,一身的酒氣讓莫輕柔微微皺眉。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蹦p柔摁住安霜遲想要動手的手,現(xiàn)在怎么說還是在蘭月樓里面,要是鬧大了對他們誰都不好。
莫輕柔耐著性子跟那醉鬼溝通著,但是無奈,這醉鬼好像聽不進話去,莫輕柔的語氣都這么好了,還色瞇瞇的看著莫輕柔,那樣子簡直是讓人作嘔。
安霜遲的眼神冷冷的在這醉鬼身上打量了一下。
這穿著的一幅看起來也不像是沒錢,恐怕是個官宦人家的子弟,安霜遲冷笑。
“喲,這小公子還害羞了,該不會你到現(xiàn)在還是個雛兒吧,別怕,今日你走運遇到哥哥我了,來,哥哥給你找個最好看的給你開開葷,要是你愿意的話,哥哥給你開葷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哈?!?br/>
那人淫邪的目光一直在莫輕柔身上打轉,那男人身邊跟著的姑娘認出了他就是今日跟在紫鳶身邊的男人,頓時嚇的臉都白了。
紫鳶畢竟還沒正式開始掛牌,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紫鳶談笑風生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貴,哪里是她這種小人物能夠開罪的起的。
“劉公子,你喝多了,我們快回房里去,莫要浪費這良辰美景。”
那姑娘連忙倚靠在這劉公子的懷里,歉意的看了一眼莫輕柔他們,拉著他就要往房間里去。
劉公子的手在姑娘的身上不老實的摸了兩下,原本已經(jīng)被拉著走了出去了,走了幾步又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