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正是不相信這些所謂的老神仙了,”沐雪冷笑道:“這些人就是會點小術(shù)法,仗著那點本事在世人面前招搖撞騙。”
說完,沐雪扭頭看向陳安問道:“先生,你怎么越看越像老神仙了?我感覺你倒是更像是謫仙臨世,咯咯……”
“我也覺得像?!绷肘曟眯α诵Φ?。
這時,陳安身邊走了一個身穿素衣的男子,對方長相頗為俊俏,只是一看那雙手上的老繭,便知道乃是深山老林間生活的人。
俊俏男子走了上來,對著陳安打了個招呼,笑著問道:“小兄弟,請問你也是來這里找老神仙治病的嗎?”
“嗯,算是吧?!标惏猜宰鞒烈?,便笑了笑道,接著看向俊俏男子,問道:“小哥,你也是來看病的?”
“差不錯了,但也不全是,我老娘病了。”
俊俏男子倒是憨厚老實,憨笑道:“我上仙山來拜見老神仙,一方面是替我老娘尋求治病的法子,據(jù)說喝了圣水,就能不生百病,另一方面,嘿嘿……我媳婦被老神仙收上了仙山,成為了老神仙手下的女弟子,據(jù)說能夠成仙成圣,就算不能的話,也能混個好職位,這樣以后的日子有了老神仙的拂照,也能好過很多不是?”
“嗯……也對,”聞言,陳安苦澀的笑了笑,沒忍心對這青年說出實情,看來除了小山屯情況比較惡劣,被眾人察覺了,還有很多村子根本就被蒙在鼓里了,毫不知情。
陳安頓了頓,不知從何開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若是女人活著,便成了老神仙手下的玩物了,若是不從,怕是已經(jīng)死了吧?
俊俏男人倒是話不少,對著陳安問道:“小兄弟,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陳安,姓陳,平安的安,小哥你叫什么?”陳安禮貌性笑著說道。
“我???”俊俏男人指了指自己,憨厚笑了笑,便道:“我親娘說我生的俊俏,貌似潘安,便給我取了個名字,鄭潘安,我小名字別告訴別人,我叫二狗,鄭二狗,俺娘說了,阿貓阿狗的命賤,好活。”
“嗯,”陳安笑著點點頭,問道:“現(xiàn)在大家都在山腳等什么呢?為何現(xiàn)在不上山呢?”
“陳老弟,你不是我們這地方的人吧?”鄭二狗笑道:“老神仙有令,凡誠心求愿者,必須在黃昏攀登仙山,共八千階梯,需要在天亮之前到達山頂,添上了香火之后,可得到老神仙的指點,天亮之前沒有到達者,須自行離開。”
“這樣……”陳安認真點了點頭道。
“陳老弟,看在咱倆如此投緣的份上,今天晚上你跟老哥我走吧,哥們有些門路,花錢提前打點了,可以不用那么辛苦。”鄭二狗咧嘴笑道。
“哦?”陳安笑道:“老神仙如此莊嚴,還會收小費?”
“自然不是老神仙了,”鄭二狗笑道:“便是老神仙手下那些弟子們,他們不是仙人,自然需要沾染煙火的,所以便會需要錢了,你給了錢,他們便會對你睜只眼閉只眼,你不需要跪拜那么多就能上去了?!?br/>
“全都仰仗二狗哥了?!标惏残Φ馈?br/>
“好說,好說?!编嵍穯柕溃骸澳阆眿D可真漂亮,不過沒有俺媳婦漂亮,俺媳婦乃是三里五村最美的鮮花……嘿嘿……”
“她叫夢小玲,乃是俺娘賣了家里十幾頭牛,才有錢娶了小玲……”
說著,山上傳來了幾道晨鐘暮鼓的鐘聲,砰砰響了幾聲,天色已經(jīng)接近黃昏了,聞到了鐘聲,所有人發(fā)瘋了般,拼命地朝著山上爬了過去。
“沖啊……”
“我要見老神仙,我要長生不老,我要站在云巔俯瞰眾人……”
“我要喝圣水?!?br/>
眾人紛紛搖旗吶喊,臉色帶著癲狂之色。
不錯,利益可以帶給人瘋狂,在眾人心中,老神仙便是能夠讓他們得大道命長生的神人。
“陳老弟,咱們也走吧?!编嵍沸α诵?,便率先走了出去,帶著陳安三人快步朝著山上攀登了過去。
“嘿嘿……”黃大牛咧嘴冷笑,道:“大家快跟上陳大師,說不定陳大師能帶著大家找到自己的親人呢?出了什么事,都由陳大師頂著呢,不必害怕……”
說完,十幾人紛紛跟隨著黃大牛跟了上去。
漸漸天色暗了下來,斗轉(zhuǎn)星移,隨著最后一縷晚霞消散在了天地盡頭,點點繁星遍布在了天空之上。
呼呼幾縷風聲吹過,山路兩邊亮起了大量的火焰,倒是跟山間增添了很多的光亮,免得世人衰落山崖了。
漸漸,夜色漸深。
陳安隨著鄭二狗偷奸?;呀?jīng)不行來到了山腰間,旁邊盡皆一步一叩首的普通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真誠。
“這……這是什么?”見到了旁邊柱子上吊著的女尸,林鈺婷有些瑟縮畏懼問道。
無疑這些女尸生前皆是美女,光看死后的凄涼容貌便能看得出來。
這些女人被鋼筋打入了身體,吊在了街道兩邊的柱子上,這些女人身上遍布傷口,面容凄慘猙獰。
陳安面色冷淡,講解道:“這便是老神仙手下那些女人了,都是從各個地方搜集來的,供老神仙享用,凡是不順從者,便成了這副模樣?!?br/>
陳安嘆了口氣,生死有命罷了,反正早晚鄭二狗也得知道自己妻子的下場,現(xiàn)在說了也就說了吧。
“啥子?”果然,鄭二狗聽到了陳安所言,臉色不解,憨笑道:“陳老弟,你可真是會說笑,這些人怎么回事因為不順從老神仙才死的呢?我看……她們乃是犯了老神仙的忌諱,太貪婪了,所以受到了懲罰,才會變成這副模樣的?!?br/>
“也許吧……”陳安嘆息道。
就在這時,旁邊連通山路的甬道上,傳出了一道冷冷的呵斥聲,“站??!”
聞言,鄭二狗停下了腳步,陳安等人也隨之停了下來。
只見,甬道上走來了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持劍來到了鄭二狗不遠處,臉色冷淡,居高臨下冷聲道:“你幾人為何不跪拜?”
“嘿嘿……”鄭二狗憨笑了幾聲,快步來到了持劍道袍青年面前,隔著夜色還是看的很清楚的,當即憨笑道:“悟劍大人,原來是您啊……我叫鄭二狗,在鄭家村咱們見過的,就是我給您送了那些東西,拜托您”
話未說完,啪的一道耳光聲,傳了出來,力度很大,只見鄭二狗直接滾倒在了地面上,嘴角滲出鮮血。
只見,持劍道袍青年緩步來到了鄭二狗身前,冷笑道:“給什么東西了?我怎么不記得了?”
“那些金銀珠寶,那些錢財啊?”鄭二狗乃是個老實人,不明白對方怎么會忘記的這么快?
“放屁,老子何時收你珠寶了?”持劍道袍青年臉色冷然,怒喝道。
旋即,青年便抬起了腳,就要對著鄭二狗腦袋踩下去,這時陳安擋在了鄭二狗的面前,冷笑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話你不懂嗎?”
“混蛋,老子乃是金蓮道人坐下首席大弟子,需要你這種小癟三老教訓嗎?滾開……”青年冷喝一聲,掄起拳頭便要動手。
陳安手疾眼快,伸手直接擒住了青年的手腕,青年感覺手腕似乎被鐵鉗夾住了,奈何使出了全身氣力,也收不回拳頭來,當即喝道:“小雜碎,給老子松手?!?br/>
見狀,黃大牛眼珠子滋溜亂轉(zhuǎn),猥瑣笑道:“這么快就發(fā)生了摩擦,我這就上去幫陳大師點點火?!?br/>
很快,黃大牛來到了陳安幾人面前,當即對著陳安咧嘴笑了笑道:“陳大師,這位乃是老神仙坐下弟子,乃是我們仰望的存在,雖然以前您說過老神仙是騙子,但是老神仙乃是真正的仙人般存在,快點收起你的成見,對大人放尊敬點,松手吧?!?br/>
“哼……”聞言,悟劍頓時趾高氣揚的瞥了眼陳安,冷笑道:“聽到了沒,快點松開你的臟手,否則你就真的死定了?!?br/>
果然,陳安松開了悟劍的手腕,悟劍抽回了手掌,剛想說什么,便聽到了啪的一聲,一道耳光聲極為清脆,卻傳了出來。
只見,黃大牛倒飛了出去,嘴角滲血,頗為凄慘。
陳安臉色微怒,冷喝道:“黃大牛,我三番屢次饒恕了你,忍讓了你,并非是我陳安心情好大度,乃是你為俗人,我不屑與你計較罷了,給臉不要臉,再敢動心思算計我半分,我讓你橫尸當場,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