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這會兒, 聞嬌就坐在診室里,陪著厲遠上藥。厲遠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如果仔細看, 還能發(fā)現(xiàn)他嘴角帶著點笑意。
而距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厲承澤面色陰沉地坐在那里,同樣在上藥。
只有于安安因為腹痛,被送去做檢查了。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負責上藥的護士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 手里的鑷子晃了好幾回了。
終于, 厲承澤按捺不住了。
在他那個角度看過來, 聞嬌和厲遠就像是親密地對坐在了一塊兒。
“聞嬌,我這個叔叔, 不是什么好人。我可以原諒你欺騙了我!你不能因為我和于安安在一起了,就用這個來報復我……”
厲遠掀了掀眼皮, 眼底透著冷光:“侄兒,過分自戀,是種病?!?br/>
“這是我和聞嬌的事……”厲承澤“噌”地站了起來。
“還要再挨一回揍嗎?”厲遠瞇起問。
“這回誰挨揍還說不準……”
“想砸了醫(yī)院嗎?”聞嬌淡淡出聲。
厲遠一秒閉了嘴, 并且收斂起了一身的煞氣。
厲承澤卻更不滿了。
厲遠的反應, 就好像他和聞嬌之間有著很深的默契一樣。
“你的女朋友來了。”聞嬌出聲提醒, 并且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門。
厲承澤順勢看去,才發(fā)現(xiàn)于安安臉色蒼白地站在那里。
“安安。”厲承澤立刻起身迎上去, 臉上倒是帶著真實的疼惜之色。
于安安卻悄悄掐緊了手指。
她腹痛, 只能由厲承澤的秘書陪著去做檢查。而厲承澤呢?還在這間診室里, 為了聞嬌和他的叔叔起沖突。
她才本該是那個被放在心上的人。
怎么好像反成了聞嬌的主場?鬧成了叔侄爭搶她的局面?
于安安被忽視了個徹底,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丑小鴨默默無聞的時代。
“承澤?!彼吐暫? 然后順勢靠在了厲承澤的肩上,她小聲說:“我好累,有些站不住?!?br/>
于安安其實很少主動示弱,她只是會咬著唇,眼淚盈眶。這是她身上最大的閃光點。堅強、單純。是天底下大部分男人都會喜歡的特質。
但她沒發(fā)覺,自己在聞嬌的影響之下,看著聞嬌因心臟病展露虛弱,就輕易獲得男人為其鞍前馬后的樣子。于安安有了不自覺的效仿。
厲承澤本能地抬手環(huán)抱住于安安。
但驀地,他又想起來聞嬌在跟前。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厲承澤差點縮回了手。幸好……他及時按住了。
“我們回去吧?!庇诎舶舱f。
“好?!眳柍袧森h(huán)著她往外走,只是等出了門,厲承澤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聞嬌卻看都沒看他。
一股惱怒從心而起。
他大度原諒了她,可她是什么態(tài)度?還是說,她和厲遠其實早就有一腿?
“怎么了?”見厲承澤不動了,于安安出聲問。
“沒什么,進電梯吧。”
總得挑個機會,好好和聞嬌談談!
本來他特意避開了聞嬌,一是不想再挑起心底的怒火,二是不想再憶起過去的點滴?,F(xiàn)在再見,他卻忍不了了。
聞嬌和誰在一起都行,但不能是厲遠!
她不能立刻琵琶別抱!
厲遠也不夠資格來挖他厲承澤的女人!
……
回去的路上,于安安就昏倒了。厲承澤不得不再次返回醫(yī)院。
看護了好幾天之后,醫(yī)生通知他:“母體情緒波動大,身體不夠健康,要多多注意?!?br/>
母體情緒波動大?身體不夠健康?都是因為誰?
因為聞嬌。
這個女人,捏造謊言,欺騙他的感情,扭頭卻和厲遠湊在一堆,這兩天八卦周刊上全是在寫,聞嬌疑似和厲遠在一起的消息……
厲承澤拍了拍于安安的手背:“別怕,我會請營養(yǎng)專家,為你調養(yǎng)身體的?!?br/>
于安安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厲承澤走后,醫(yī)生來查房。
于安安的被子滑落了下去,醫(yī)生見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幫她蓋了蓋被子。
于安安驟然驚醒,抬頭看去,就見站在床邊的醫(yī)生一身白大褂,眉眼英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十分具有親和力。
之后每天醫(yī)生都會到這間病房來查房。
他發(fā)現(xiàn)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孩兒,身形單薄,眉間帶著輕愁,像是有什么困擾著她??擅慨斢腥诉M門,她又會露出笑容,是那么的陽光。
終于,醫(yī)生忍不住問她:“你遇見什么麻煩了嗎?看你好像總是不太開心。”
于安安一怔,她先是搖了搖頭,說:“我沒有。”但緊跟著,她沉默了會兒,突然又出聲說:“如果有一個人害你失去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你會怎么辦?”
“我會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br/>
最近厲承澤很忙,似乎忙于應付他的那個叔叔。于安安很久沒有人陪著說話了。
面前的醫(yī)生,神色溫和,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于安安忍不住將所有的事,都講給了他聽。
“她怎么能這樣惡毒?”醫(yī)生皺眉說,“她換走了你的心!她過得好好的,你卻要忍受身體衰敗的折磨!你還懷著孩子……”
終于有人在她面前憤怒地斥罵聞嬌了。
于安安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松散了不少。
她咬了咬唇,說:“有什么辦法呢?我只能受著。”
醫(yī)生看著面前弱小可憐,面容清秀的女孩兒,她身上有種能打動人的力量。
這樣的女孩兒,不應該遭受這么殘忍的苦楚。
醫(yī)生說:“有辦法,有辦法讓你受的罪,都還到她的身上?!?br/>
過了幾天,厲承澤來到醫(yī)院。
他神色有些憔悴,顯然因為厲遠的出手,而費了不少的精力。
“厲先生。”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厲承澤認得這個醫(yī)生,這人是寧城最年輕有為的名醫(yī),是這家醫(yī)院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挖回來的。
厲承澤看見他,心底咯噔一下,問:“安安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醫(yī)生說:“她之前做過手術?”
“怎么?”
“對她身體的創(chuàng)傷很大,這一胎很可能會流產。甚至……她自己的身體器官也在走向退化衰敗。她需要換腎。這是她的檢查報告……”
厲承澤捏著檢查報告看了很久,他一顆心沉了下去,仿佛又回到當初聞嬌被查出心臟病的時候。
他坐在那里,不一會兒手邊就全是煙頭了。
于安安歪頭看了看他。
他還在猶豫嗎?
為聞嬌拿走她的心,他毫不猶豫。
現(xiàn)在要為她拿走聞嬌的腎,他就猶豫不決了?
于安安心底的怨氣漲大起來。
她漸漸忘記了第一次見到聞嬌的場景,她忘記了對方的溫柔大方好相處,她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坐在對方的病房里,吃過對方的食物,聽過對方彈琴,聽過對方講國外旅游的經(jīng)歷……
對方曾溫柔待她,她卻還之以毒牙。
而聞嬌這時候剛剛睡醒,她披著外套,懶洋洋地下了樓。
聞母招手將她叫了過去。
“嬌嬌,媽媽問你,你和厲遠厲先生是什么關系?你不會做出什么錯事吧?”聞母焦慮地看著聞嬌。
聞嬌瞇著眼,賴在靠枕上,說:“他在追求我,但我還沒答應。”
聞母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早就和他有關系了……”
“怎么可能?你們的寶貝女兒不會做這么沒道德的事,那個時候我和厲承澤還有婚約在呢?!?br/>
一邊應付著聞母的問題,聞嬌一邊在聽系統(tǒng)匯報。
“男二出現(xiàn)了?!毕到y(tǒng)說。
“就是原著里那個一雙圣手挽救于安安無數(shù)次性命的帥醫(yī)生?”
“可、可以去掉‘帥’這個形容詞嗎?不然我、我會以為,你又想搞這個醫(yī)生了?!毕到y(tǒng)結結巴巴地說。
“可以搞嗎?”
“不可以?!毕到y(tǒng)在聞嬌的腦內大聲說:“這個人說不準正計劃著怎么搞你呢!搞死的那種搞!”
“哦?!甭剫烧0驼0脱郏骸安慌拢艺戎麃砀闼牢夷?。”
這段對話結束沒多久,聞嬌的手機就收到了厲承澤的短信。
他約她在醫(yī)院見面。
聞嬌很快就開車趕了過去。
厲承澤帶著她走到了于安安的病房外。
“安安病了,因為你。”他說。
聞嬌冷冷地看著他:“和我有什么關系?”
“聞嬌,你還不肯承認嗎?認錯很難嗎?你為什么會康復?因為你裝著于安安的心!而她因為這場手術 ,她的身體器官衰敗很嚴重,她快要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了,她很可能會喪命……”
“你在胡說什么?我康復,和她有關系?”聞嬌皺起眉,一臉不可理喻地看向厲承澤。
“你騙了我,我以為你就是當年綁架案時救了我的女孩兒,所以我百般寵著你,甚至和你訂婚,為你去找心臟,我找到了于安安……可實際上呢,于安安才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兒。你享受了她應得的寵愛。你還得到了她的心。這樣還不夠嗎?聞嬌!你到現(xiàn)在連錯都不想認嗎?”
聞嬌的眼淚涌了出來,她咬唇,羞憤地看向厲承澤:“我和你計較過嗎?你包養(yǎng)于安安,和她有了孩子!讓我在整個圈子丟了臉面。我和你計較過嗎?”
“你顧及的只是你的臉面!聞嬌,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原來你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死不認錯,鐵石心腸的騙子!”厲承澤咬牙怒罵。
于安安被聲音驚動了,她扶著墻緩步走出來。
她虛弱地道:“聞小姐……”
聞嬌直接粗暴地打斷了她:“于安安小姐,我也很想問問你。當你被我未婚夫包養(yǎng),和我住在同一層樓,和我坐在一起吃東西,聽我彈琴,讓我教你英語的時候……你心里在想什么?當你知道他有未婚妻,還和他上.床的時候,你難道不會想起白天和我相處的時候嗎?你難道沒有感覺到那么一點點的羞恥嗎?”
他們大聲的爭吵,將其他病房的人都引了出來,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層樓就都是人了。
于安安后悔她主動選擇了這樣一家醫(yī)院了。
早知道,她該學聞嬌,住貴族醫(yī)院的。
旁邊的人指指點點。
于安安臉色由白轉紅。
她急急地喘了兩口氣,然后猛地向后倒了下去。
厲承澤及時抱住了她,厲聲下令:“把聞小姐看起來!”
聞嬌摸進兜里,悄悄按下了一條早已經(jīng)編輯好的短信。
發(fā)送厲遠。
【救命!】
當保鏢圍上來的時候,聞嬌抬頭冷冷地看向了厲承澤:“你叫我來,是想要什么?要我道歉?還要什么?”
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慢步走過來,他說:“要你的腎,于小姐需要換腎?!?br/>
聞嬌冷笑一聲:“憑什么?”
“憑你的一切,都是于小姐給的?!?br/>
聞嬌臉上的諷刺之色更濃了:“我家世富貴,從小不缺錢花。我的一切,都是我父母,我自己給的!”
說完,她看向了厲承澤,眼底的淚水終于撐不住落了下來,她悲痛又絕望地看著厲承澤,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我不愛你了?!?br/>
一瞬間,厲承澤心底像被針扎過。
但他很快硬了心腸:“帶走她?!?br/>
比起已經(jīng)恢復健康的聞嬌,于安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骨血,更需要救贖。
聞嬌背過身走遠,問系統(tǒng):“我演得怎么樣?”
系統(tǒng)結巴了一下:“……我都以為你真的傷心難過悲憤絕望了?!?br/>
“唉,這么狗血腦殘瑪麗蘇的臺詞,說完我自己都快嘔吐了。”不過很快聞嬌又高興了起來,“看來我還挺適合去演戲的嘛?!?br/>
這是一個從頭到腳,都堪稱完美的女人。
于安安心底那股如螞蟻爬噬的感覺又來了。
她低下頭,端起面前的飲料喝了一口,以掩蓋自己的那點不自然。
這時候聞家夫妻來了。
他們走進病房,詫異地看了看于安安。
“這是誰?”
“住同一層樓的,她在這里做體檢?!甭剫赡笾b控器關掉了電視,然后才應聲。
“我,我明天再來陪你?!庇诎舶舱玖似饋?。
“好啊。這些天多虧了你陪我說話,你把這個拿上再走吧?!甭剫蓪⒁粋€扎著蝴蝶結的禮盒推了過去。
有聞父聞母在旁邊,于安安坐立不安,她抓起那個禮盒,說了聲“謝謝”就飛快地離開了。
“之前厲家那小子不是把整層樓都包下來了嗎?這個女孩兒怎么跟你住同一層?”聞母皺了下眉,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聞嬌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湊巧吧。”
聞父突然插聲道:“嬌嬌,幸好啊,你和厲承澤解除了婚約?!?br/>
“嗯?”聞嬌驚訝地看向了聞父:“爸爸怎么突然這么說?”
聞母嘆了口氣,道:“前兩天,楊家辦了場宴會,厲振揚那個失蹤好多年的弟弟厲遠突然出現(xiàn)了。當年厲家老太爺死的時候,遺囑不見了。只是因為厲遠失蹤已久,所以厲家的產業(yè)才由厲振揚繼承了?,F(xiàn)在厲遠一回來,這厲家還有數(shù)不清的官司要扯呢。”
厲振揚就是厲承澤的父親。
聞父在一旁點頭:“以前我們也沒想到厲家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你還沒嫁進門,也是件好事?!?br/>
說完,聞父又小心地看了看聞嬌,低聲問:“嬌嬌,你真的不喜歡厲承澤了?”
聞嬌搖了搖頭:“不喜歡了?!?br/>
“那就好。”聞父松了口氣,他頓了下,又說:“嬌嬌,既然這樣,明天爸爸就安排保鏢來接手你這兒。既然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總不好再讓厲承澤的人在外頭守著?!?br/>
“好?!甭剫牲c頭。
見女兒十分乖順,沒有半分勉強的樣子,聞父聞母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聞嬌躺回到床上,閉上眼,問系統(tǒng):“厲遠是誰?”
“厲承澤的小叔,當年厲家有名的天才,原文里對他的著墨不多。因為他在后來的一次出國旅游中,死于恐怖襲擊。”系統(tǒng)說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它頓了頓,忙又補充道:“對了!他在宴會上露面沒幾天,就差點殺了厲承澤?!?br/>
聞嬌來了興致:“仔細說說,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差點把厲承澤弄死?”
系統(tǒng)很快找出相關情節(jié)。
它苦惱地道:“這段劇情寫得還是不多,只寫了厲遠派人綁架了厲承澤,厲承澤逃出來后,渾身是傷。他不敢見未婚妻,就去了于安安那兒。于安安給他端茶倒水、煮湯上藥,敲開了厲承澤的心房……咳。大概就是這樣了?!?br/>
“真有意思。”聞嬌滿懷興致地道:“原文里有寫具體是露面后的第幾天,綁架了厲承澤的嗎?”
“第五天。”
“那天是厲承澤的生日吧?”
“是。”
“好,我知道了。”
在聞家的保鏢替換到病房外的第二天,厲承澤強壓著怒氣,來到了病房。
“嬌嬌,你連讓我保護你,都不愿意接受嗎?”
聞嬌卻并沒有躺在病床上,她推開門,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
她換下了病號服,轉而穿上了一條長裙,完美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她沒有化妝,但這條裙子襯得她臉上有了氣色。
厲承澤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然后不自覺地就壓下了心頭的火焰。
“22號是你的生日?!甭剫砷_口說。
這話一出,厲承澤心頭的怒火徹底熄滅了。
他點頭:“是。”
“今年也要舉辦宴會嗎?”
“要?!眳柍袧烧f完,心頭不由有些鼓噪,他低聲問:“嬌嬌,那天你去嗎?”
“當然去的?!甭剫烧f。
厲承澤這下徹底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心底的那點怒火,飛快地轉成了驚喜。
他望著聞嬌的側臉,啞聲道:“那天……我來接你?!?br/>
“好啊?!?br/>
這么多天以來,難得見到聞嬌有態(tài)度松動的跡象。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渴望甘露已久的旅人,終于等到了那一滴甘露。哪怕僅僅只有那么一滴,但也足夠讓人欣喜若狂了。
厲承澤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親手去為聞嬌挑選那天的禮服。對,還要定好首飾,在那天送給她。
他會讓聞嬌再沒辦法拒絕他的好!
他會讓聞嬌再也不提起什么解除婚約的鬼話!
厲承澤全然沒發(fā)覺到,他的喜怒已經(jīng)被聞嬌牽著鼻子走了。
一轉眼,到了22號這一天。
聞嬌穿上了厲承澤送來的白色晚禮服,又佩戴上了昂貴的珠寶。當她走出病房的時候,有一瞬間甚至給人以高不可攀的錯覺。
于安安遠遠地站在角落里,看著聞嬌和厲承澤并肩而去,恍惚了一瞬。
……
宴會廳里,衣香鬢影,杯影交錯。
聞嬌拒絕了厲承澤邀舞的請求,獨自在角落里坐下了。
厲承澤當然不敢強求,免得聞嬌又暈倒在了宴會上。但他身為主人,又不能陪聞嬌坐在角落里。所以只好暫時丟下聞嬌,一邊和人說話,一邊沒忘記往聞嬌這邊打量。
聞嬌也在看厲承澤。
她得盯著厲承澤,免得一個疏漏,這人就讓厲遠給綁走了。
她今天的目的,可是要和厲承澤一塊兒被綁架。
聞嬌的目光始終縈繞在厲承澤的身上,這讓厲承澤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果然還是愛我的。
只是礙于心臟病,才不敢對我光明正大的表露……
厲承澤想著想著,心底就揪緊了。
“厲遠來了?!边@一頭,系統(tǒng)突然在聞嬌的腦海里喊出了聲。
聞嬌轉頭朝系統(tǒng)說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身邊不帶女伴,也不帶保鏢,就這么走進了宴會廳。
但就算是只有他一個人,也并不顯得弱勢。
相反,這人身上還迸射出一股極為強勢的氣場。
大家都一樣穿西裝,大部分男人經(jīng)這么一衣裝,都會多點兒紳士氣。
這人穿起西裝來,卻尤為不同。
他的身形格外挺拔,像是一桿筆直的槍,隨時都會亮出自己的鋒芒。他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往上。光是慢吞吞地那么邁上幾步,都讓人感覺到了壓力。
聞嬌的腦子里陡然跳出了三個字。
像軍人。
對,這人穿起西裝,和其他男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像是在穿軍裝一樣。
挺拔、英俊,并且極度的銳利。
“身材還怪好的?!甭剫稍谀X子里說。
系統(tǒng):“……”
不過聞嬌也就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迅速挪開目光,繼續(xù)盯厲承澤去了。
這一盯,就盯到了宴會結束。
厲承澤拋下其余賓客不顧,大步來到了聞嬌的面前。
“累不累?”他問。
聞嬌點頭:“有一點?!闭f完,她皺了下眉,眼底流露出點點黯然之色:“早知道,我不該來的。我就坐在這兒動也不動,反倒破壞了宴會的氣氛。”
聽她這么說,厲承澤當然更覺心疼。
“怎么會破壞氣氛?你來,才是為宴會增色。既然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吧?!?br/>
“嗯?!甭剫删従徴酒鹕恚鴧柍袧梢粔K兒往外走。
外面已經(jīng)停了一輛加長林肯,兩人先后上了車,然后迅速駛出了別墅區(qū)。
這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
兩邊樹叢高大,車行駛在其中,就像是被黑影團團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極其細微的“啪噠”聲,像是拍在車窗上。
聞嬌知道,來了。
綁架來了。
等司機頭部中彈倒在方向盤上以后,聞嬌極為配合地裝作心臟病發(fā),跟著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了。
她和厲承澤背靠背被捆在了一塊兒,環(huán)顧四周,是一個廢棄的磚頭屋,有些磚頭都掉下來,整個屋子看上去都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系統(tǒng)已經(jīng)快嚇瘋了。
它拼命地呼喊著聞嬌:“大佬!大佬你這是干什么?”
聞嬌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道:“小時候的綁架案,是于安安救的人。長大后的綁架案,是我聞嬌救的人。你說他會選哪個?”
系統(tǒng)咽了咽口水:“這個選擇……還真有點難?!?br/>
“厲承澤這樣霸道強勢的男人,最愛的是他自己。與其說厲承澤喜歡于安安,喜歡原身。不如說他喜歡的是那段回憶。那段被人救下,重見光明的回憶。他和于安安有回憶,那我也造一段同樣的回憶出來??此院笤趺催x?!?br/>
“嬌嬌,你沒事吧?”厲承澤虛弱的聲音,將聞嬌拉回到了現(xiàn)實。
聞嬌艱難地用手指碰了碰厲承澤的背:“我沒事,你還好嗎?”
她觸碰到的地方一片濕潤。
是中彈了。
厲遠還挺有本事的,能把男主都弄受傷。
聞嬌一面感嘆,一面咬緊了牙,兢兢業(yè)業(yè)、誠誠懇懇地演著戲:“你是不是受傷了?外面有人把守嗎?”
“我沒事……外面有……兩個人?!眳柍袧傻恼Z氣更虛弱了,像是隨時要暈倒過去一般。
聞嬌啜泣出了聲。
她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外面把守的人。
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轉動著掌心的手.槍,嗤笑一聲:“醒了?”
隨著走近,年輕男人突然聞見了一股香氣。
他不自覺地探頭,朝聞嬌的方向聞了聞。
系統(tǒng)嚇了一跳,問:“他怎么了?”
“中藥啦。”
“中什么藥了?”
“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她是一株植物成精啊!現(xiàn)在這么大一株植物擺在這里,藥效是成倍增加的。
面前的年輕男人,很快就表現(xiàn)出了不太正常的興奮。
他湊得更近了。
看上去就像是個突然精.蟲上腦的流氓。
這時候厲承澤也發(fā)現(xiàn)了年輕男人的不對勁,他心底怒火升騰,還不等開口怒斥,就因為怒極攻心,而昏過去了。
聞嬌掐準時機,猛地往那年輕男人頭上一撞,年輕男人毫不設防,原本放在掌心把玩的手.槍就這么掉了下來。
聞嬌掙開繩子,撿起手.槍,沖著年輕男人連開四槍,打中了他的四肢。
外頭的人聽見槍聲,飛快地沖了進來。
聞嬌照樣打了他的四肢,這人也很快倒了地。
系統(tǒng)已經(jīng)徹底驚呆了。
它問:“你什么時候解開繩子的?”
“我讓聞媽媽給我找了個防身的利器?!甭剫烧f著晃了晃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條細長的,像是鐵絲一樣的東西,一面鈍,一面鋒利地泛著寒光。割斷繩子,顯然不在話下。
這時候,系統(tǒng)才看清聞嬌的手出血了。
應該就是這玩意兒割破的。
“走吧,準備表演逃亡記!”
聞嬌說著,當先走出了這間磚房。
外面一片荒蕪,除了她身后的這個建筑,和那高高的電線桿子,竟然再沒別的東西了。
也不知道是在哪片荒地上。
“難怪只留了兩個人看守,是打算活活餓死厲承澤嗎?”聞嬌輕挑了下眉。
這時候,遠山別墅里。
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皮椅內,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眸光深邃,不發(fā)一言。
他身邊的青年尷尬地笑了笑,說:“頭兒,這女人也太兇悍了,竟然把老三老五都搞趴下了?!?br/>
男人赫然就是聞嬌曾經(jīng)在宴會廳內瞥過一眼的厲遠。
厲遠勾住了手邊的瓷杯,伸手點著屏幕上的女人,淡淡道:“兇嗎?她有心臟病。”
青年的表情頓時如同活見鬼了一樣:“……有心臟病還敢去奪老五的槍?真有病還是假有病啊!她手里那根鐵絲又怎么來的?”
厲遠沒出聲,但他盯著屏幕上聞嬌的背,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了。
那根鐵絲一樣的東西,應該就是從那兒抽出來的。
女人禮服背后的拉鏈滑開了,露出了整片白皙的背部皮膚。她大概是穿了隱形內衣,所以背后并沒有內衣的痕跡,只有幾道血痕交錯布著,大概是在抽出“鐵絲”的時候,無意中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