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再次毫不客氣地抹了兩個黑衣人的脖子,一把將還覺得自己掌控全局的裴常青拉過來。
“大姐姐,別擔心,我會——”
“閉嘴!”黎念冷喝一聲,推了裴常青一把,一支利箭正好貼著裴常青的臉劃過,流下一道血痕。
裴常青懵了,他們怎么連他都攻擊?做做樣子也就算了,可是剛才那架勢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咳咳,你們是什么人?”裴常青大聲提示一下對方,“我可是裴——”
黎念一腳將他踹倒,躲過一支利箭,裴常青這才覺得不對勁,哆哆嗦嗦地躲在黎念和苑兒身后。
暗處閃現(xiàn)兩個人,護著黎念,黎念冷聲吩咐:“一個不留?!?br/>
“是?!?br/>
千影和魅影領命,手下一點不顧忌,對方顯然也是高手,招式變幻莫測。
黎念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不能跟他們硬碰硬,踢了一下地上趴著的裴常青:“不想死就滾。”
裴常青猛地搖頭,抱著黎念的腿不放手:“周圍都是他們的人,我跑哪去?我跟著你?!?br/>
黎念皺眉,手中匕首翻轉(zhuǎn),毫不猶豫地扎向裴常青抱她的手。
裴常青驚叫一聲趕緊松開,看著黎念,又恨又怕。
“苑兒?!崩枘罘愿溃叭蠊??!?br/>
苑兒點頭:“是?!?br/>
裴常青見苑兒真的走了,趕緊跟上,有要攔住他們的,裴常青踏出去的腳步又回來了,緊緊跟著黎念。
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后堵住黎念,黎念也不管裴常青了,專心應對,她內(nèi)力不能用,只靠著拳腳應付。
很快兩人就發(fā)現(xiàn)黎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他們也沒有對黎念下殺手,目標始終是裴常青。
裴常青亦步亦趨地跟著黎念,魅影和千影一直好好保護黎念。
“什么人?”
不遠處一聲厲喝,黎念看見展耀帶人過來,松了口氣。
對方也覺得驚動官府不好,放了兩顆***,煙霧散去時人也消失不見。
“世子妃,您沒事吧?”
展耀過來,示意手下查探尸體。
黎念搖頭:“沒事,他們是沖著裴常青來的?!?br/>
裴常青跌坐在地上,愣愣地,全身都在顫抖:“一定是文家要報復我。”
展耀嫌棄地看了眼裴常青,對黎念說:“世子妃,你們怎么會來這么偏僻的地方?”
黎念一邊將擦干凈的匕首收回去一邊淡淡地說:“他和裴若珠想設計我,沒想到被別人鉆了空子?!?br/>
展耀皺眉,對裴常青更加鄙視。
裴常青驚訝地看著黎念,沒想到他們的計劃她一開始就知道了。
“世子妃,您來看?!?br/>
黎念和展耀走向魅影身邊,看著旁邊的一具尸體,胸口處一個標記。
鐮刀和鏈條。
“這是……”
展耀皺眉仔細看了看,這不就是上次在越州城途中刺殺他們的那群人的一個也有這個標記。
兩撥人是一樣的,上次,和這次,背后的人都是一個。
裴常青哆哆嗦嗦地靠過來,他才不要一個人在那,萬一又有人來刺殺他怎么辦?
正好看見這個標記。
“咦?這個東西我在哪見過?!?br/>
所有人看他,展耀驚訝:“裴公子見過?在哪?”
裴常青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把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了,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也記不得了?!?br/>
黎念聲音很輕:“再想想,你常去的地方。醉仙居,百花樓,暢林苑,裴府……”
黎念聲音很有安撫人心的效果,裴常青隨著她的話仿佛又想起在這幾個地方的事。
“??!我知道了,在爹爹的書房。”裴常青想了想,確定,“對,很多年前,我在爹爹書房見過一次,被進來的爹爹發(fā)現(xiàn)了,把我罵了一頓。當時那些信里有一封下面就是這個圖案。”
裴行?二皇子?
可是很多年前,裴行不是還沒抉擇跟二皇子還是四皇子嗎?
“行了?!闭挂娪新愤^的人往這邊看,為了不引起恐慌,讓人趕緊收拾現(xiàn)場。
黎念看了有些害怕地蹲著尸體的裴常青,突然說:“這些人可能不是文家的人,你不想知道臨鄴城有誰想要你的命嗎?”
裴常青愣愣地順著她的話:“誰?”
黎念點了點被抬走的那個人:“那個標記就是線索,查不查就看你了?!?br/>
“世子妃?!闭挂寐犚娺@句話,不贊同地看著黎念。
就算裴常青蠢了點,黎念這么說不就是讓裴常青送死嗎?
借裴常青的手查裴行,進而揪出來幕后的真兇,牽扯到的可就不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家了。
黎念沖著他笑笑,極有禮貌地福身:“這里就交給展大人了,我先告辭?!?br/>
說著帶著魅影和千影離開。
裴常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果斷留下,他總感覺黎念關(guān)鍵時候不會保他。
今天的事讓黎念極度沒有安全感,內(nèi)力必須恢復,不然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回去以后看天色還早,今天慕司宸也夠他忙的,黎念讓苑兒出去后,開始打坐調(diào)息。
封靈針想要挪到她有把握拔出來的地方,每動一下就好像有刀子生生磨斷她的筋脈一樣。
慕司宸回來的時候就聽說今天發(fā)生的事了,直接過來找黎念。
卻見房門緊閉,連苑兒都不知道去哪了?
不在嗎?
慕司宸納悶地往前走兩步,卻聽見屋里壓抑的呼吸聲。
鬼使神差的,慕司宸并沒有推門進去查看,而是就這么聽了一會兒。
黎念好像在忍耐著極大的痛苦,忍住自己的喘息,慕司宸就感覺這呼吸好像沒呼吸一次已經(jīng)廢了她全部的力氣。
在黎念忍不住輕咳的時候,慕司宸還是沒忍住推門進去:“阿黎。”
兩人都被對方嚇了一跳,黎念有些慌亂地松開緊握住胸口的手。想勾起一抹笑和慕司宸正常地打個招呼,卻從慕司宸嚴肅的臉上知道自己失敗了。
慕司宸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黎念,豆大的汗珠掛在額頭,嘴唇被咬出血,和沒有血色的臉龐相比顯得十分突兀。
慕司宸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一般,為什么黎念總是這樣?
“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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