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那些痕跡是怎么一回事,云璽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眸光深深的看不出他的心思。
尷尬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整個房間安靜得就像是空氣凝結了一般。
白芨明顯感覺到了從身旁傳來的低氣壓,可她根本沒有勇氣轉頭去看一眼或者開口說一句話。
可以想象他看到了那團殷紅的血跡,肯定內(nèi)心是崩潰。
因為她也是。
這么丟臉的事怎么會發(fā)生在她的身上呢?白芨在心里抓狂欲死。
上前把被單扯了下來,團成一團抱在了懷里,白芨轉過身,低著頭,悶悶的說了句:“床單我?guī)Щ厝ハ??!?br/>
說完,她就腳步匆匆的從云璽恩身邊走過。
……
把床單塞進洗衣機里,倒了不少洗衣液,然后合上蓋子按下啟動鍵,洗衣機開始轉了起來。
盯著洗衣機里攪動著的床單,白芨重重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得掉?!?br/>
想到沉默不語的云璽恩,白芨幾欲抓狂地“啊”了一聲。
早知道就不貪嘴吃了哈根達斯,這一貪就貪出問題來了。
“你干嘛呢?”
徐琪琪聽到她的尖叫,聞聲走了過來,看到她蹲在地上,一頭短發(fā)被抓得甚是凌亂。
“琪琪……”白芨抬起頭,哭喪著臉。
徐琪琪皺眉,蹲了下來,探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芨癟著嘴搖了搖頭,“沒有哪里不舒服。”
“那是怎么了?”
白芨把今天發(fā)生的糗事一五一十和徐琪琪說了,徐琪琪聽完后,忍不住爆笑出聲。
“小白,我服了你!”
以為只有小說里才會發(fā)生這么狗血的事,沒想到在她好閨蜜白芨的身上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果然小說故事都源于生活。
看她笑得那么開懷,白芨沒好氣的推了下她,埋怨道:“你還笑,我都快苦惱死了?!?br/>
徐琪琪看她真的很苦惱,也就稍稍收斂了自己的笑聲,可唇角依舊抑制不住的上揚著。
“事情都發(fā)生了,還能怎么辦呢?就大方一點,認真和人家道個歉就可以了。這本來就不是故意的,他不會對你怎樣的?!毙扃麋髡f得很篤定。
“是嗎?”白芨有點不相信云璽恩不會對她怎么樣,畢竟當時可以感覺到他周身籠罩著的低氣壓,說得通俗一點,那就是他在不爽。
換作是她,如果有人在自己床上留下了什么污漬,肯定也會炸毛的。何況那么一大塊血跡呢?
“相信我,別想太多了?!毙扃麋饔昧ε牧伺乃募?,然后看了眼正在轉動的洗衣機,問:“你這是在洗什么?”
“床單啊?!?br/>
“你覺得就算你洗干凈了,人家還會使用它嗎?”徐琪琪朝她抬了抬眉。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那怎么辦呢?”白芨挫敗的耷拉著腦袋,她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你笨?。 毙扃麋髑昧讼滤哪X袋,接著說:“買一套新的不就好了?!?br/>
對哦!白芨抬起頭,兩眼一亮,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呢?
“琪琪,你果然是我人生路上的照明燈??!”
白芨伸手勾住了徐琪琪的脖子,后者一個措手不及差點跌坐在地上,趕緊用手撐著地板,然后揚聲吼道:“白芨!”
白芨對她的怒意視若無睹,兀自勾著她的脖子笑得特別開心。
“真是敗給你了!”徐琪琪側過頭,看她笑得那么開心,無奈的輕聲笑了笑。
……
連夜趁著家紡店還沒關門,白芨讓徐琪琪陪著自己去買了一套新的床上四件套。
風格和云璽恩那床被單很像,都是淺灰色的。
隔天,白芨帶著那套四件套去上班。
一進公司,白芨和往常一樣,面帶微笑的同每一個人打著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神經(jīng)太敏感了還是怎樣,白芨總覺得今天公司同事看自己的眼光很怪異,甚至有的人在看到她后,就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的,很明顯就是在議論她。
她環(huán)顧了下公司大廳,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這種感覺就像是動物園里那些被關住的動物供人欣賞一樣。
心底陡然生起一絲不安。
該不會是昨天的事被傳出去了吧?
“讓開!”
突然,有人從身后狠狠的把她撞開。
白芨往旁邊踉蹌了下,隨后抬頭看向那個撞到她的人。
正好對方也看著自己。
“你就是白芨?”
對方是個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得不可方物,雖然穿著簡單的職業(yè)套裝,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是一覽無遺,是個足以讓男人看直了眼的尤物。
她正用冷冷的眼神盯著白芨,可白芨根本不認識她啊。
“嗯,我是?!彪m然不認識,但是該回答的還是得回答。
“原來就是你啊!”她上下打量著白芨,只聽她說:“也不過如此嘛?!闭Z氣無不譏誚。
是哪里得罪了她嗎?白芨皺緊眉頭,努力回想著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哪里得罪了這個大美女。
“展經(jīng)理?!?br/>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白芨循聲望去,是徐特助。只見他緩步朝她們走過來,先是朝白芨點了點頭,隨后看向那個大美女,神情有些嚴肅的對她說:“展經(jīng)理,云總讓你整理一份這個月的財務報告交給他?!?br/>
“嗯,好的。”大美女點頭應道。
她撇了眼一旁的白芨,便踩著高跟鞋朝電梯走去。
白芨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抿著唇,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哪里得罪了大美女。
“白助理?!毙焯刂p聲喚道。
白芨收回視線,看向他,笑著說:“徐特助,早上好啊?!?br/>
徐特助笑了笑,然后關心的問道:“身體好點了嗎?”
白芨臉上的笑容僵了下,隨后“呵呵”笑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好多了,好多了。”
看來,自己昨天的事徐特助是知情的,那么小陳他們呢?
肯定也是知情的。
可以想象當時云璽恩是抱著她從小陳他們面前走過的,那小陳他們該怎么想自己呢?肯定會把她當成是那種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吧。
天啊!白芨有種想轉身拔腿就跑,不想上班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