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陰氣逼人,小魚子覺得渾身發(fā)冷,頭回深刻領(lǐng)悟到這自古伴君如伴虎的內(nèi)涵,半夜造訪墓室,想想都毛骨悚然。小魚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皇上屁股后面,雙手合十祈禱著,皇后娘娘您千萬別誤會,皇上他就是太想您了,想看看您,您諒解??!奴才膽兒小,您千萬不要來找奴才??!這不關(guān)奴才的事,奴才會為你祈福的!
“這……這怎么回事?”李豫盯著石棺幾乎不能言語。
呃?小魚子看著皇上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哆哆嗦嗦地朝前移了一步,“皇上”
李豫指著棺材,“告訴朕,她……她是誰?”
畢竟六年了,皇后的尸體總歸是變樣了,皇上認不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皇上,這……娘娘玉體有變是……是肯定的,皇上還是不要看了!免得傷心!”
皇后的尸體是用香料保存的,應該不會腐爛,但是不可能像活著的時候傾國傾城了,皇上不能接受是肯定的,小魚子心想。
誰知李豫伸手揪著小魚子的前襟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居然敢糊弄朕!”
小魚子被皇上莫名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借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糊弄皇上您??!”
李豫一手提起小魚子,怒氣沖天地把他拎到石棺前,“那就給朕解釋解釋這棺材里到底是誰?”
小魚子再膽小也沒用,只好壯膽往石棺里瞥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小魚子也嚇著了,不確認地又看一眼,呃,棺材里確實躺著一個女人,全身上下鳳袍鳳簪珠光寶氣,就是皇后下葬時的樣子,可是那張臉卻不像皇后。
“這……這……”小魚子也嚇得說不出話來。
“不要告訴朕她是皇后!”
“這……那……”
“說,皇后呢?她去哪里了?”李豫怒目橫眉,小魚子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奴才不知道?。∨乓彩莿倓偛虐l(fā)現(xiàn)。”
“你不知道?”
“掉包皇后玉體乃殺頭之罪,奴才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啊!”
“小魚子,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奴才要是知道早就向皇上匯報了!” 小魚子汗津津地趴在地上顫抖不已。
李豫又看了一眼石棺,“這個肯定不是吉兒,那么吉兒一定還活著,吉兒還活著!”
想到這里,李豫不由得喜出望外,“照這么說,朕的皇后她……她沒有死,她一定還活著!”
皇上突然轉(zhuǎn)怒為樂,小魚子看著皇上莫名其妙的樣子只能附和著點頭?!澳阋蚕嘈呕屎蠡钪鴮Σ粚Γ【褪前?,吉兒那么聰明怎么那么容易死呢!”李豫驚喜欲狂,“吉兒一定好好的,她還好好活著!”
“皇上” 皇上今晚的舉動太奇怪了,小魚子認為皇上發(fā)燒或是夢見皇后娘娘了。
“來人把棺蓋重新合上,繼續(xù)守著墓室,今晚的事不許透露半個字?!?br/>
“是”
終于找到答案了,李豫回去的步伐輕松了不少,他相信吉兒還活著,可是平靜之后他又想,金蟬脫殼靠吉兒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肯定有人幕后相助,能順利走出皇宮,這個幕后人恐怕就在皇宮,到底是誰呢?
“小魚子,小魚子!”
可憐小魚子驚魂未定,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又被皇上叫過來。
“皇上”
“小魚子,你說這這后宮里誰會幫吉兒逃出去?”
“啊喲,皇上您就別給奴才打啞謎了,奴才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小魚子哀怨地看著李豫。
李豫這才記起光顧著自己高興忘了跟小魚子說了,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跟小魚子說了一遍。
“小魚子你說會不會是衛(wèi)王?”
小魚子搖搖頭,“這后宮里頭除了皇上您的圣旨,其他王爺沒機會進來!”
“那他會不會在后宮里跟誰串通好了接應?”
“皇上,您這后宮里王爺只認得太后,跟誰接應!”小魚子很想說這后宮里王爺只對皇后情有獨鐘,不過這話給他錢他也不敢說,皇上不砍了他才怪。
“太后?對??!朕怎么忘了母后呢!可是吉兒在后宮的時候母后并不喜歡她,為什么要幫她逃出去呢?”
“那可不一定,皇后那么聰明一定有辦法讓太后幫她!”
“你說的也有道理,或許她們之間有什么共同的目標達成一致也說不定,朕該去和母后談談!”說著就要走。
小魚子被皇上瘋狂的舉動嚇著了,趕緊阻止,“唉,皇上您還是不要太急,萬一不是,這恐怕……”這懷疑太后可不是好玩的,萬一母子倆為了這事反目成仇就不好了,況且懷疑太后還是他提出來的,追根溯源倒霉的就是他小魚子了,他可不干。
“母后說不定知道吉兒的去向,朕一定要去問個明白!”
“皇上,皇上您聽奴才把話說完,皇后娘娘當初巔峰癡傻甚至不治而亡,這都是有太醫(yī)診斷的,如果皇上您的推測是對的,那么太醫(yī)……”小魚子急中生智想起了這招,把爛攤子推給別人。
“太醫(yī)在說謊,從頭到尾都是方太醫(yī)診斷的,他一定受了太后的指使欺瞞朕!”提到方太醫(yī)的欺騙,李豫勃然變色。
“對對對,皇上您這樣無憑無據(jù)跑去找太后,太后萬一不承認您也無法啊,您不如去找方太醫(yī),從方太醫(yī)那兒拿到證據(jù)?!毙◆~子繼續(xù)打著自己的如意小算盤,明哲保身要緊。
“小魚子傳朕的旨意,讓方太醫(yī)立刻來見朕!”
“皇上,深更半夜的,您現(xiàn)在讓方太醫(yī)過來……”小魚子擔心萬一不是方太醫(yī)豈不是害了人家,他小魚子會內(nèi)疚的。
“這是朕的旨意!”
“奴才遵旨!”
黎明前,方太醫(yī)終于來了。
“臣方錚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豫不動聲色地坐在案前,“方太醫(yī),你知道朕這時召你是為何事?”
“老臣愚昧,還請皇上點撥!”
“哼”李豫冷笑一聲,“太醫(yī)真的不知道?難道你對自己所做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老臣不知皇上所指何事?”
“好,還想繼續(xù)裝”,李豫話鋒一轉(zhuǎn),疾言厲色道:“朕問你躺在皇后墓里的女人是誰?”
皇上提起皇后墓,方太醫(yī)啞然失色,心里暗叫不妙,難道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
李豫滿意地看著方太醫(yī)的變臉,鄙夷地冷哼道:“皇后的病情太醫(yī)是不是該給朕講解清楚!”
“皇上……”
“朕要聽實話!皇后是不是還活著?”
方太醫(yī)見事情捅破,嘆了口氣,“微臣只知道六年前皇后健在,如今怎么樣卻不得而知!”
“你的意思是皇后從頭到尾皇后都沒???”
“是”
“沒傻沒瘋,包括……包括她小產(chǎn)?”問出這句后,李豫抱著極大的希望看著方太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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