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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等呀盼呀府門口一下午逛了幾次也沒看到下發(fā)的圣旨,這種急迫的心情又不能向人傾述,兒子大了不能抱,就抱著周過迷迷糊糊半夢半醒,夢中周義云上午成了太子,下午就變成階下囚;他穿著明黃太子服留在宮中,不曾再踏進十一府,留下他們孤兒寡“爹”,剛剛睡的踏實點,就被搖醒睜開眼睛一瞧,周義云笑嘻嘻的看著他,柳絮還以為在夢中,翻身打算繼續(xù)睡,周義云微愣,媳婦不是應(yīng)該摟著他,高興的又親又抱嗎?對自己不理不睬是何意?
柳絮感覺到臉上的痛感,睜開雙眸看著眼前沒消失的人,試探的問了句:“周義云?”
“絮兒,跟爺兒過來別吵醒孫子?!敝芰x云扶他下了床到了大廳,又倒了杯清水讓他清醒些。
柳絮先緊盯著他,又左右看看后才靠近小聲問道:“昨天聽包包說你當(dāng)太子了?”
周義云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回道:“父皇不只封了太子,還把母妃封了后。”
“不對吧,”柳絮繼續(xù)對他耳語:“我昨天從午后等到天黑都沒有看到宮里下旨呢,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周義云捧著他的腦袋狠狠親了一口,媳婦這可愛的性子還是第一次看到,稀罕的緊:“我今天要拜完列祖列宗,接了太子印后,才算真正的太子,現(xiàn)在只是父皇口頭冊封。”輕輕掐了掐柳絮的臉蛋:“宮門剛開我就跑回來了就怕你惦記,一會兒還得趕回去,這幾天會很忙,父皇定好了日子三天后就得搬進宮。”
“三天?這么急?”
“咳,是有點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絮兒,府中的事你看著辦這帶誰不帶誰你作主就好,但是忠老你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他同進宮,他年紀(jì)大了一人獨住宮外我放不下心,而且我能當(dāng)太子,也是忠老的大力舉薦,把他丟在宮外我不是成了忘恩負(fù)義之人嘛,你還要記住一點,今天千萬別出府?!?br/>
柳絮莫名其妙的:“我平時也很少出府好嗎?”
周義云摟著柳絮的腰,神精認(rèn)真的說著承諾:“絮兒,我定不會丟下你,還會幫你爭取本就屬于你的名號?!?br/>
柳絮掙脫他的懷抱,愁眉苦臉說出心中所想:“初聽你當(dāng)了太子我還挺高興的,后來靜下心想想又感覺不踏實,父皇這樣不聲不響、突如其來就選了太子,讓人措手不及的,這不平之人后續(xù)不會反彈嗎?我是越來越不明白父皇所行之意了?!?br/>
“父皇可是有意為之,不然忠老也不會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大哥被關(guān),二哥在東周,三哥、八哥處處被父皇打壓,四哥、九哥無心朝政,六哥七哥難成大氣,現(xiàn)在的形勢除了我誰能當(dāng)此大任,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唉,還在考核階段?!?br/>
“可是據(jù)我所知爭權(quán)爭位都是轟轟烈烈去爭取,血雨腥風(fēng)、勾心斗角十分慘烈?!爆F(xiàn)代所知的八王之亂、九子奪嫡不僅毫無兄友弟恭,簡直視若仇敵,最后進階成互相殘殺并禍其家人,像他這么簡單真的沒有后顧之憂嗎?
周義云目瞪口呆探探媳婦的額頭:“你是不是做惡夢了?都從哪里聽來的?”
“難道不是嗎?”柳絮甩掉他的手,有些不滿的問道。
“想要爭也要看自己的實力,及握在手中的權(quán)力,大周四方軍力父皇握有三方,不排除有為母妃放手一搏的,但是母族勢力大的哪位不被父皇打壓,況且帝王退位后她們還可選擇退路,含飴弄孫、安享晚年,這也是歷代帝王禁止后宮參與政事的原因,當(dāng)他們隱退之時妻兒也得了安生之處,百善孝為先他們在做事以前也得想清楚,他們母妃會不會因為他們失足萬劫不復(fù)、粉身碎骨?!?br/>
柳絮狠狠的敲了下腦子,真是關(guān)心則亂一切可是聽說,而現(xiàn)在的朝代才是親身參與,他怎么忘了這里的制度呢,自己看過的史書也有輕松繼位的呀,比如乾隆帝,競爭者只有一人,還被雍正給壓了下去,前面的年幼死傷自動遺忘,當(dāng)然他身得康熙喜愛也是有一點的。柳絮又細(xì)細(xì)打量眼前人,這臉不只長的好還遺傳給了兩個兒子,真是天意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淹,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怕什么呢,柳絮立正站好打著軍禮,中氣十足道:“保證完成太子下發(fā)的使命?!?br/>
已過拂曉安撫好媳婦周義云又急匆匆的趕回宮中,此刻柳絮心情放松了優(yōu)哉游哉、閑庭信步,打算利用晨練時間懷念下過往。
周義云雄糾糾氣昂昂接下詔書,第一次近距離站在列祖列宗面前,滿臉笑意念的宣誓詞,被正了名后人家也不勞他人之手,自己抱著太子印搖頭晃腦的跟著周玉皇走到正殿。
看著這個樂呵呵的兒子,周玉皇哀嘆一聲:“也不知道大周的歷代先皇,會不會怪朕把太子之位交給了只會傻笑傻樂呵的皇子?!?br/>
周義云不愿意,梗著脖子狡辯:“父皇,您真是錯怪兒臣了,只是想給長輩留個好印象嘛,兒臣多笑笑祖宗們心情也好不是?”
周玉皇番個白眼,真是搞不懂這些想法他是怎么琢磨出來的,行事亂七八糟,沒一點章程真是不只長相相似呢,定了定神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戶部?”
“全憑父皇做主?!?br/>
出了正殿周義云無語望天,父皇需要那么著急嗎,一定要馬上上工嗎,他還想出宮看看呢,沒銀子進賬媳婦兒子怎么養(yǎng),朝堂上地位漸長,家人眼中一落千丈,讓他們知道以后都要靠包包的俸祿養(yǎng)活太子宮的人,唉……一走進戶部周義云的精神頭又起來了,扶起老七說出不滿:“七哥,你這是干嘛,我們兄弟二人不用那么多禮?!?br/>
“太子殿下這不合規(guī)矩?!?br/>
看著老七一副俯首稱臣樣,周義云感到礙眼的很,拉著他走到一旁:“七哥,弟弟能當(dāng)這個太子也多虧了您的舉薦不是,這份情弟弟記在心里忘不了,您看弟弟初來駕到到戶部,您可有什么指教?”
老七看他一如往常的嘻皮笑臉說道:“你現(xiàn)在是太子,就要有太子的氣派,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哪里像呀?!?br/>
“七哥,您別老氣橫秋的,說說唄,這里可是您的地盤?!?br/>
老七將周義云請進了辦公房,喝下半杯茶后指指這間房:“這才算是我的地盤,最初來戶部我也像你一樣,滿心歡喜想做出一番作為,你瞧瞧外邊那些老臣子,一起跟著父皇走過來的,表面對我們這些皇子恭敬有禮,實際頑固的很,開始七哥我也是想快刀斬亂麻,不服我就告御狀,他們又聯(lián)名上書告老還鄉(xiāng),最后我倒得了訓(xùn)斥父皇說我無能,不能服眾?!?br/>
“嘖嘖,”周義云滿臉不屑:“七哥,真不怪弟弟說你在這兒這么多年了,你就沒發(fā)展點自己人?”
“你當(dāng)他們傻呀,想保住位置便宜各自子孫,首先就是排除異已,七哥也不多說,你很快呀就懂了。話說太子……”
周義云斜眼一瞪:“私下我是你的十一弟,七哥你再這么多禮,咱倆沒法正常交談了。”
“好,十一弟,你剛當(dāng)了太子怎么朝戶部下手?”
周義云神色威嚴(yán)勾著老七的肩膀:“七哥,現(xiàn)在國泰民安,不把戶部看在眼里,可是我們不得不防,說句難聽的話,起了戰(zhàn)事提交不了軍需,后果不堪設(shè)想,在東周時我就對兵將得的糧餉心生不滿,不設(shè)身處地怎能了解內(nèi)部運作,七哥咱兄弟一起治理治理?”
“你說這些七哥自是懂得,”看著眼前的弟弟,微笑的說:“你還挺聰明,六哥不向著你說話,你就把老十二安排在禮部和他平分秋色,現(xiàn)在又來戶部和七哥分一杯羹?”
“七哥,說什么呢,”周義云緊緊勾肩膀的胳膊:“弟弟是不忍看你一直埋沒在此,咱兄弟真有一番作為了,也能入了父皇的眼不是?”說完哈哈笑了兩聲:“七哥不是很早就應(yīng)該知道弟弟聰明嗎,不然也不會推薦我當(dāng)太子了?!?br/>
老七也少了拘謹(jǐn),實話實說道:“你以為只有你怕四哥嗎?你可能都不記得了,小時你被罰踢毽子,我就被罰跳繩,”想想過往老七無奈搖頭:“折磨呀,我一看四哥都向著你了,我也不想自找苦吃跟著唄,你也知我一向中立平庸,選誰不是選?!迸呐倪@位和自己不是很親近的十一弟弟,鼓勵道:“竟然當(dāng)了就要當(dāng)好,三任太子中,七哥還是看好你的,不求你像父皇那樣英明神勇盛世明君,但也要做個仁者,利國利民?!?br/>
周義云感動了總算說出幾句和他心意的話,他放下姿態(tài)說道:“七哥,弟弟一定牢記您所說的話?!?br/>
“行了,和七哥說說你的想法?!?br/>
周義云侃侃而談將所想事無巨細(xì)一一說明,老七也在旁聽著嘖嘖稱奇,這個老十一還真是不簡單呢,偶爾也說些自己的看法,兩兄弟不謀而合,下定決心大刀闊斧大干一場。不做不知道,實行起來真是莫明其妙,就像老七說的那樣,他往戶部老臣面前一站,各個阿諛奉迎、卑躬屈膝、諾諾連聲,一提改革戶部那叫一個忠言逆耳,更有言稱自己對大周朝一直報有赤誠之心,對周玉皇忠心耿耿,不想臨老了被嫌棄江郎才盡,要給旁人讓位置了,要想改革可以,拿出方案來讓他們這些老臣心悅誠服。哥倆覺得施展才華的時刻到了,通宵達旦交出一份自己滿意的答卷,結(jié)果對方只是瞄了一眼,評論兩字荒謬。
周義云怒了訓(xùn)道:“一直守著老舊思想,不知進取只會守著一畝三分地,頑固至極?!?br/>
老十一比他七哥有進步,老七是去告別人,而老十一成了被告,才當(dāng)了幾天的太子就被彈劾,也算史無前例了,戶部大臣委屈至極:“太子不聽旁人意見,一意孤行并辱罵大臣,老臣當(dāng)職幾十年一直奉公守法,怎能招人如此誣陷?!?br/>
老七目不斜視這些過程他都經(jīng)歷過,也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其他文武官也想明白了,剛當(dāng)上太子不向兵部伸手,卻改向戶部原來是去得罪人的,老十一握緊拳頭,真是不參與其中也難知道當(dāng)中的難處,當(dāng)時還給十二出主意呢,難怪效果不顯著,掃了一眼撇嘴的周義風(fēng),看來也是過來人呢,老虎不發(fā)威還真當(dāng)他是病貓了,上前一步向周玉皇說道:“父皇,兒臣在東周時親眼所見當(dāng)?shù)匕傩丈畹募部?,而戶部官員只管每天舒服的簽個到,無所事事還自以為天下均是欣欣向榮,百姓日進斗金,兒臣提議不如下發(fā)幾人到各地,讓他們也親眼看看以實物為準(zhǔn)?!?br/>
“圣上,老臣們一直集思廣益、鞠躬盡瘁……”
“忠言誰不會說。”周義云懶聽他們的費話,針鋒相對道:“就如你們自說的孜孜不倦,那么我問你們大周所記錄的疆土、田地有幾冊,放在什么位置,賦稅、糧餉每年都下發(fā)多少,兵將拿到幾層你們可有了解?你們是戶部老臣答不出來就是失職,不學(xué)無識貽笑大方!”
“你們可能答出太子所問?”周玉皇神色威嚴(yán),目光從容看著下跪的幾位老臣。
“圣上,老臣自知年老體弱,請圣上成全讓下官這些老家伙辭去官職,告老還鄉(xiāng)?!?br/>
周義云和老七對視一眼,七皇子出例:“兒臣請父皇看到他們?yōu)榇笾艹瞎M瘁大半輩子的功勞上準(zhǔn)了他們所愿之事,會試將即考生來自四面八方,更會了解民生,不如從中選舉人才添補空缺?!?br/>
“準(zhǔn)?!敝苡窕室宦暳钕?,為這些頑固的老臣職場生崖畫上句點,堅守本分是好事,不思進取也不可取,一代代的萬象更新,跟不腳步必要淘汰,新人換舊人自然規(guī)律。老臣子也明白此言一出必不能再收回,只能恭敬扣首,謝主隆恩,文武官心中大驚,這是要改朝換代的節(jié)奏嗎?
老七和老十一這兩個勝利者懶理他人巡視的目光,繼續(xù)發(fā)揮他們刻苦耐勞的精神回到戶部,大門一關(guān)原形畢露,老七上前就是一巴掌:“十一弟,干的好呀,你怎么知道他們會用這一招?!?br/>
周義云呷了口茶:“七哥你不是和弟弟說過了,他們慣會用以老賣老來說事,他們年紀(jì)大了哪有那個精力天天翻看那些文冊,這呀也是弟弟占了便宜,能用東周來說事,要是你呀還真沒有實例做說法?!?br/>
“十一弟說的對,你問那些七哥都不曉得,嚇我一跳真怕父皇也詢問我?!?br/>
“七哥,這是你的地盤人才你來拉攏,所行之事咱兄弟商量著來?!?br/>
老七看了他幾眼問道:“你就沒人介紹?”
周義云晃晃腦袋,得意的顯擺:“我手下是有一名大才之人,不過我可舍不得讓出為你所用?!?br/>
“十一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才可不能被埋沒了,也得讓他重見天日?!?br/>
周義云點點頭,瞄了老七一眼正合他意呀,如果不是怕七哥心里有疙瘩,他何必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