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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壽矢基本天天都會開車來瑪麗亞音樂培訓中心接她回家,但是好幾次都被她拒絕,執(zhí)意要一個人走路回去。

    而他開著車,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走回小鎮(zhèn),走上樓回到家里,他才放心地離開。

    有一天尤加就奇怪地問他:“壽矢叔叔,你跟心亞姐姐吵架了?”

    “沒有?!眽凼傅坏鼗卮鸬?。

    “還說沒有,我都看到了,心亞姐姐這些天都不理你,也不坐你的車,也不讓你開車送她回去,肯定是吵架了!”

    壽矢聽著尤加這么一說,也說什么,默不作聲地站在那兒,等著安心亞下課。

    “別等了,心亞姐姐今天沒有來琴房練琴?!?br/>
    “什么?她沒有來練琴?”壽矢詫異地叫了起來。

    “是?。 庇燃诱0椭p眼看著他。

    壽矢轉(zhuǎn)過身打開車門,就在他上車的時候,尤加喊住了他,說:“你們的事情,心亞姐姐已經(jīng)告訴了我,你要買鋼琴給她,是沒錯,但是她這個人自尊心比較強,不想受惠于別人……你每次都幫她,她很感動,但是心里上也是十分過意不去的。其實她只是想靠自己掙錢,買一架屬于自己的鋼琴而已……”

    聽著尤加的話,壽矢終于明白了那天在海倫鋼琴店里安心亞為什么會生氣了?原來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買一臺鋼琴,不想靠別人。

    壽矢開著車到了小鎮(zhèn),急沖沖地沖上二樓,敲響了安心亞家家門。

    “是誰???”屋里傳來了安奶奶的聲音。

    “是我,壽矢?!眽凼笇χ堇锇材棠檀舐暤卣f道。

    啪的一聲,門打開了,安奶奶臉上堆滿了笑容,忙請他進來坐。

    壽矢四下看了看,沒有見著安心亞的人,喘著氣問安奶奶:“心亞呢,她在嗎?聽說她今天沒有去瑪麗音樂培訓班學琴,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心亞在啊,她在房間里呢!是啊,昨天她回來在上樓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小心崴到腳了,所以就像培訓班那邊請了幾天的假期,現(xiàn)在正在房間里休息呢!”安奶奶如實地告訴他,然后又喃喃地說,“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

    說著,安奶奶不禁地嘆了一口氣,隨后走到心亞房門前,敲了敲門,說:“心亞,壽矢來看你了?!?br/>
    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yīng),安奶奶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壽矢隨后也走了進去,看到安心亞正躺在床上,腳上真得受傷了,腫了起來,很明顯的淤青。

    壽矢看到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走到床邊,擔憂的眼神中帶著溫柔,輕聲地問道:“心亞,你沒事吧!”

    安心亞聽到壽矢大哥的聲音,心里微微一顫,剛才就聽到奶奶說他來了,但沒有想到他走進自己的房間里,看到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令她羞愧且尷尬,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你們兩個聊,我先出去了?!卑材棠炭粗麄儍蓚€,最近這幾天壽矢都沒有來家里,而心亞的樣子恍恍惚惚的,就知道他們兩個有問題。一問心亞,心亞要么閉嘴不答,要么就顯得很煩躁不安,直接走進房間里,將自己關(guān)在里面。

    他們之間的事情,她老太婆也管不了,吵架是難免的,只是還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才行。

    “奶奶……”安心亞連忙抓住奶奶的手,希望奶奶可以留下來陪她。

    安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對心亞說:“奶奶還有事要忙呢,由壽矢陪你就行了?!?br/>
    安奶奶抬起頭看了一眼壽矢,隨后離開了心亞的房間,順手也關(guān)上了門。

    待安奶奶走出房間后,壽矢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安心亞,看到她痛苦的樣子,心里也跟著痛了起來。

    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執(zhí)意要帶她去看鋼琴的話,她就不會生他的氣,腳也不會受傷了。

    壽矢坐在床沿邊上,看著她的臉色,不太好,有點憔悴,又看看她受傷的腳,然后用手去抬起來。

    “啊……好痛!”安心亞痛得緊咬著下唇,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痛苦地喊道。

    “對不起!”壽矢蹙起眉頭,擔心緊張地看著安心亞,輕聲地問,“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有沒去醫(yī)院看?”

    “不需要去醫(yī)院看的,奶奶已經(jīng)給我擦了跌打藥水?!卑残膩喕卮鸬?,她沒有去醫(yī)院,而是去了下面街邊一家門診看了一下,拿了瓶藥水回來擦。

    “都傷成這個樣子,還不去醫(yī)院看?!眽凼傅恼Z氣里帶著些許責怪的意思,看著她受傷的腳,心里十分心疼她。

    “也不是什么大病,不過是崴了腳而已,擦一些藥就可以了,過幾天就好了。何況去醫(yī)院又花錢,醫(yī)生會花一大堆的藥,然后又叫你去檢查這檢查那,一下來就好幾百塊呢!”安心亞說。

    壽矢看著她,沒有說什么,而是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上次買鋼琴的事情,對不起!沒有征詢你的意思,就匆匆忙忙地帶你去店里看……”

    聽到他親自向她道歉,安心亞微楞了一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想了想說:“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應(yīng)該向你發(fā)脾氣,然后這么多天對你不理不睬……”

    兩個人陷入片刻的沉靜中……

    這些天,他們兩個人都有在反省,也在想,自己錯在哪里,當然也在想,該如何開口道歉,不想再這樣僵下去了。

    “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壽矢小心輕聲地問道。

    “早就不生了?!卑残膩喰唪龅鼗卮鸬?。

    聽到安心亞這么一說,壽矢心里別提有多高興,就差點沒有跳起來,他興奮地握住她的手,目光閃爍著晶亮的光芒,說:“那太好了!”

    安心亞尷尬不已,不好意思地抽出手,說:“我餓了,想吃點東西。”

    由于腳受傷,安心亞不能夠下床,也由于和壽矢大哥正在冷戰(zhàn)中,她一點胃口都沒有,所以也沒怎么吃,現(xiàn)在兩人和好如初,心情也好了,自然有胃口了。

    “那好,我出去拿點東西進來給你吃?!眽凼概d奮不已,然后站起身走去房間,來到廚房。

    意外的是,安奶奶已經(jīng)準備好了心亞的飯菜,直接就遞給了壽矢,讓他拿進去給心亞吃。

    剛才他們在房間里的對話,她老人家偷偷地站在門外面已經(jīng)全部聽到了,聽到心亞想吃東西,她笑得十分開心,連忙走進廚房里,準備一下已經(jīng)弄好的飯菜。

    壽矢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放在床頭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安心亞坐了起來,讓她靠在床上,之后拿起飯碗,慢慢地喂她吃。

    本來安心亞想自己動手的,但是壽矢執(zhí)意要喂她,他說就當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安心亞拗不過他,就給了他這個機會。

    受傷的這幾天,安心亞已經(jīng)向瑪麗亞的院長請了幾天的假期養(yǎng)傷。

    而這幾天壽矢都來安心亞家里,他沒有帶安心亞去醫(yī)院看傷,而是每天都用藥水替她擦腳上的傷,很快她的腳傷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路了,只是走進路來有點歪歪扭扭的,腳下還有點隱隱作痛。

    她受傷的事情,燕無雙也知道,并且還打了電話給她,問候她一聲。她知道這是矢大哥告訴無雙的。

    她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反倒挺感謝他的,可以和無雙在電話里聊天,解了她煩悶之憂。

    待她腳傷全部好了,壽矢又帶著安心亞去醫(yī)院里做眼部復(fù)明的檢查,又和上次一樣,做各部分的檢查。他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報告,然后寄到紐約那一邊做進一步的分析。

    壽矢從醫(yī)生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手里拿了份牛皮檔案袋,里面裝的是安心亞的報告。他走到正坐在長椅上的安心亞面前,微笑地說:“我們走吧!”

    安心亞也沒有再問什么,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不管她問多少遍,結(jié)果都是一樣,她的眼部手術(shù),也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

    走出了醫(yī)院,安心亞仰著臉,感受著日照的溫柔,還有這清新的空氣,剛才在醫(yī)院里,空氣中充斥著難聞刺鼻的藥水味,使她感到有點難受。

    壽矢看了一眼她,輕聲地喊她上車。

    她回過神,坐進了車里。

    壽矢開車送她回小鎮(zhèn),然后又開車回到基地,將這份檔案命人送往紐約。

    紐約那邊有著他專業(yè)的醫(yī)療團隊,還家實驗中心,可以幫助安心亞的眼睛進行復(fù)明的手術(shù)。

    只是這個他還要征詢安奶奶的意思,希望她能夠答應(yīng)他帶心亞到紐約進行手術(shù)和治療。當然也要問安心亞,對于安心亞,他知道她心里有陰影,對于自己復(fù)明的信心,并不是很足,一直徘徊在邊緣處……

    基地里的事情,都交由費沙爾,而他,沒什么緊要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回基地,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治好心亞的眼睛,讓她重見天明。

    這天晚上他剛回自己的家里,解了解領(lǐng)帶,坐在沙發(fā)上,就在這個時候,他揣懷在褲袋里手機響了起來,摸出來一看,是費沙爾打來的,這么晚了,不知道他打來有什么事?

    接過一聽,才知道費沙爾邀請他到夜之都酒吧喝酒。

    壽矢覺得自己太累了,不想去,就婉約拒絕了他。但是費沙爾卻執(zhí)意要求他出來,又在他耳邊戲謔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有了女人,忘了兄弟,我不管你,趕緊給我出來。”

    無可奈何,壽矢只好拿著外套,走出家門,下樓開車前往夜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