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苑里出了這么個事兒,宋猊說什么也不愿意在皇苑呆著,說是最起碼要等他忘記了這個事情再說。
皇宮那里他又不愿意回去,整天郁郁寡歡的,晚上睡也睡不好,宋貅看著屬實擔心,便依了他要出去玩兒的主意。
其實宋猊也不是膽小到不敢在皇苑里住,只是他不想讓宋貅整日里想著那天的話,顧不得吃飯睡覺,整日里想著如何找到那個人。
太子出街,本該是浩浩蕩蕩,身邊跟著兩排侍衛(wèi),坐皇家專用轎輦才是。
宋猊知道宋貅是個不喜這些東西的人,便一切從簡,兩個人帶了一個貼身侍衛(wèi)阿喬拿著兩個小包袱便出門了。
許是太久都沒有出來,宋猊那小子像撒了歡兒的小綿羊,這個攤位吃吃,那個攤位嘗嘗,買個面具挑個荷包的,宋貅看著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小人兒,心情也放松了許多。只是苦了阿喬,像極了一個物品架子,就差有個三頭六臂了。
逛了一天,三個人都累的不行,到了客棧,找到前一天定好的房間,洗漱好準備睡覺。
阿喬和宋猊累壞了,倒頭就睡,宋貅替宋猊蓋好被子,剛回到自己房間就收到了師父寄給自己的一封信,皇城出事兒了。
宋貅看過信件后,想著城中有師父在,就沒太放心上,打算明天再仔細看看。
陪人逛街可不是什么輕松的活兒,三人一個不留神就睡到了中午,還是店小二上來喊三位吃午飯才起的床。
三人到樓下吃飯,宋猊睡得迷迷糊糊,讓人直想掐掐臉。宋貅和阿喬相視一笑,兩人剛想伸出手一左一右要掐宋猊的小臉,就被一旁的叫聲吸引了過去。
阿喬走上前,拿出令牌
“我是御前侍衛(wèi),這里出什么事兒了?”
宋猊緊張的看著宋貅,眼前的飯菜也吃不下去了
“不會吧,這么背?“
宋貅往他嘴里塞了一個雞腿,示意他吃飯就好不必在意。
過了一會兒阿喬回來了,拿起茶猛灌了一口才說
”沒啥大事兒,一個醫(yī)生隱疾發(fā)作,目前還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那人您也見過,是之前給您看過病的太醫(yī)?!?br/>
宋猊眉頭緊鎖,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我記得,他人挺好的,醫(yī)術(shù)也高,怎么會連自己身患隱疾都不知道?“
”醫(yī)者難自醫(yī)?!?br/>
宋貅盯著阿喬的衣服,摸了摸腰身處
”這是?“
”血?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上的,應該是剛剛客棧老板把那個醫(yī)生挪去房間休息的時候在哪里刮傷了濺上的?!?br/>
”他們很熟?為什么不請你幫忙?“
阿喬搖了搖頭,宋貅拍了拍宋猊的肩膀
“你上樓回房,阿喬,咱們?nèi)タ纯?。?br/>
宋貅和阿喬找到客棧老板張老板,他正在后院客房照顧那個醫(yī)生,還時不時的抽泣一下以示傷心。
張老板聽到有腳步聲,連忙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的向他倆打招呼。”您和他認識?“阿喬小心翼翼的詢問,眼睛時不時瞥向床上躺著的人。
“哦,是的,我倆是發(fā)小,前幾年他進入皇宮當差,雖然一直官位不高,但我知道,他的醫(yī)術(shù)總有一天會成為皇城最有名的醫(yī)生,沒想到他會突然隱疾發(fā)作,你說他醫(yī)術(shù)這么高怎么就,唉”
說罷,客棧老板又擦了擦眼角,整理著醫(yī)生的衣服,滿眼悲傷。
宋貅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好開口再說些什么,想著反正他們是朋友,病人自有人照顧,自己也不必淌這趟渾水。
客棧老板跟兩人簡單道過別后,就坐在床邊等著醫(yī)生醒來,說是想好好的跟老友敘敘舊。
兩人也不忍打擾老板,便準備回去繼續(xù)吃點飯。
“他是裝的。”
兩人被背后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宋猊正畏畏縮縮的躲在他倆身后,時不時的探出頭瞄一眼。
”你怎么知道?“
宋貅被他突然蹦出來的這句話弄迷糊了,
”難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宋猊看他倆滿眼疑惑地看著自己,挺了挺腰板,清清嗓子說
”你以為他是怎么被趕出來的?前幾天皇宮照例舉辦就診大會,讓城內(nèi)頂級的醫(yī)生給普通老百姓看病,他跟著他師父出診,就因為他私自給一個婦人開了不對癥的藥,那婦人剛吃了一副藥,就,沒救過來,剛好就是他老婆,我見過他,當時他還揚言說一定要他償命,我覺得,這事情沒這么簡單。“
”您還記得那婦人叫什么嗎?“
”好像,姓沈,叫什么?...“
”沈依“
”你怎么知道?“
宋猊和阿喬幾乎同時問。
”昨晚師父給我寄了一封信,說京城被醫(yī)死了一位婦人,就叫沈依?!?br/>
這兩個案件,莫非有什么聯(lián)系?“您怎么沒回房間?”
回到桌前,阿喬遞給宋猊一塊點心,宋猊哼哼唧唧,半天憋出一句話
“瘆得慌?!?br/>
“哦~害怕呀~”
宋貅打了下宋猊的頭取笑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醫(yī)生不是突發(fā)隱疾?!?br/>
“剛剛我和阿喬去試探張老板,看他的態(tài)度我們想要查看尸體幾乎是不可能?!?br/>
“所以,不排除是張老板想要隱瞞什么。”
“所以你的猜想很可能是正確的?!?br/>
宋貅和阿喬一唱一和,倒是勾起了宋猊的好奇心
“有什么計劃沒?”
三人顧不得吃飯,一人端起一盤菜上樓到宋猊的房間制定計劃,不一會兒,就從房間里穿出打斗的聲音,聽聲音還摔了幾個杯子盤子。
就算這家客棧的人神經(jīng)大條,這一會兒就突發(fā)兩件事件也不能再好好的吃飯了。
張老板聽到動靜趕忙從后院出來,安撫好吃飯的客人后就聞聲跑到宋貅的房間準備調(diào)解。
店小二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敢說,看到自家老板來了像是看到救兵一般,張老板讓他去樓下招呼其他客人,這里他親自來調(diào)解。
“哼!”
老板不愧是老板,在江湖上做生意這么多年,說話就是圓滑,誰也沒得罪就勸好架了,宋貅和阿喬說是要回自己房間冷靜冷靜,宋猊則可憐巴巴的拉著張老板的手,要他再陪陪他。
畢竟都是十字開頭的年紀,又看起來這么可憐誰受得了,張老板受不住,便答應宋猊
“只能陪你一小小會兒哦。”
宋貅和阿喬自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悄悄下樓,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