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將自己從外面打聽到的轉(zhuǎn)述給白景音,
“這次好像不是說說而已,是動了真格的了。幾個太醫(yī)趕到琳瑯殿中一番醫(yī)治才讓皇貴妃醒轉(zhuǎn)過來。醒過來后情緒卻很是不穩(wěn)定,一直說自己不堪受辱,說有人要害她,與其這樣被人欺凌奚落,還不如死了得個清凈……”
“哈?”
白景音嘲諷的笑了出來,
“她不害別人、不欺凌奚落別人,不讓別人受辱就很不錯了,誰還這樣對她?真有這樣的人我可得去認(rèn)識結(jié)交一番才行。”
翻了個偌大的白眼,不以為然的說道。
“她可說了是誰嗎。”
“……”
承影沒有說話,表情古怪的盯著白景音。
“你怎么不說話啊。”
白景音一臉疑惑,很快她便意識到什么,反應(yīng)過來后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指著自己詫異道:
“凌素馨說的,該不會那么巧就是我吧?”
承影點了點頭,
“小姐你說對了,皇貴妃聲淚俱下控訴的,還當(dāng)真是你?!?br/>
“哈?!”
白景音納罕道,
“我還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我一堂堂,堂堂未來大將軍犯得著跟她一見識短淺的女人過不去嗎,我若真要害她,她豈能有命活到現(xiàn)在,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真是,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便被承影捂住了嘴,
“噓,這種時候小姐你怎么能說這種話呢,讓別人聽去,不是更相信皇貴妃的誣陷之詞嗎?”
承影擔(dān)心的看了看窗外,
低頭對白景音叮囑道。
扒拉下承影的手,
“但是我也不能任她在外面胡說八道抹黑我吧,不行,我要過去跟她當(dāng)面對質(zhì),問問我到底是怎么她了,若說不出來,那今天她可就真的慘了?!?br/>
說罷,起身就要披上衣服往外走。
“小姐!”
承影眼疾手快飛速沖上前去抱住她的胳膊,
“現(xiàn)在可不能過去,你的暴脾氣自己還不清楚嗎,若跟皇貴妃嗆了起來,刺激得皇貴妃再尋死覓活出點什么事,那不是等于給了凌相對付你的機會嗎。聽承影一句勸,先好好待在房里等消息,這段時間我們都繞著琳瑯宮的人,好不好?!?br/>
看到承影當(dāng)真很是擔(dān)心,拼命攔著自己的樣子,
知道她也是在為自己好,
嘆了聲氣。
“好,我答應(yīng)你,先在這里靜觀其變等趙焱傳消息來,這樣你總放心了吧?!?br/>
撇著嘴復(fù)又看了眼窗外,
只覺得異常心累,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
而另一邊,
乾清宮里,元睿明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那把寶貝玉簫,雖在擦著蕭,卻十分的心不在焉。按照慣例,今日該是醉花陰送賬本到瓊?cè)A宮的時候,而那個陰險狡詐的邵靖易每每都要趁著這個機會從宮外帶許多吃食一并帶給白景音,
倒像在宮里委屈了她,自己虧待了她一般。
想到這里,
元睿明便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派人把東西截下來,丟出去;省的吃了那些不干不凈的東西,鬧肚子疼。
而就在這時,
福公公著急忙慌,帽子都歪道一旁的跑進(jìn)來,躬著身子,上氣不接下氣的前來稟報。
滿頭大汗,
福公公急匆匆的行了一禮后,凜聲道:
“啟稟皇上,不好了!琳瑯宮那邊傳來消息,說皇貴妃娘娘起了輕生之念,一尺白綾就要了斷了自己!”
按理說也是十萬火急的事,
但與福公公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元睿明只是略微皺了皺眉頭,既不慌也不忙,甚至連手上擦拭玉簫的動作都沒有停下來。這也印證了之前凌素馨所說的,皇上對那柄蕭都比對自己上心……
“那她成功的了斷了自己嗎。”
淡淡的問道,
似乎是在問今天晚上吃什么般隨意。
“啊?!”
這樣福公公一時有點接不上來,幾度張口后,只能照實回答:
“回皇上的話,還沒、沒有。”
“既然沒死,就該去找太醫(yī)看看,朕又不會診治,告訴朕有什么用?!闭f的像一加一等于二般順理成章,而元睿明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抬一下。
“這……”福公公苦著臉,似乎很是為難。這皇貴妃都嚴(yán)重到了要自盡的地步,皇上都不去看,這叫什么事啊。可是沒辦法,皇上的意思,他一個做奴才的也不敢置喙。只能遵從道:“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躺太醫(yī)院,先看看情況再來回稟皇上。”
才退了幾步,
“等等?!?br/>
“是,皇上還有什么吩咐?”
福公公期待著元睿明能夠回心轉(zhuǎn)意,這樣他也不用為難怎么告訴本來就情緒不穩(wěn)的皇貴妃皇上不愿去看她。
“你順便幫朕告訴她,夜已深了。要自盡要鬧也等到明日,免得驚擾得闔宮不得安眠?!?br/>
“……是?!?br/>
福公公嘴上答應(yīng)著,卻打定主意決不能照實傳達(dá),不然好不容易被救下來,再被這樣刺激一下,豈能得了?
已經(jīng)放好暖情香,醞釀準(zhǔn)備好臺詞與演技的凌素馨正在等著皇上趕來,誰知左等右等,來的只有一眾太醫(yī)與福公公。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別無他法,只能更加的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一會要懸梁,一會兒要撞柱子,非要見皇上,求皇上給自己做主。
消息傳到了宮外,
丞相府中,凌相雖然傳密令讓凌素馨想方設(shè)法懷上龍裔,也知道自己那孫女不甚聰明,但想著有烏嬤嬤在,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卻怎么也沒想到她會蠢到如此地步,居然用自盡威脅,還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捶胸頓足,吹胡子瞪眼,
一氣之下暈了過去。
連宮外都知道了,太和殿自然也被驚動,太后讓琳瑯宮的事鬧得無法入睡。實在沒有辦法,眼看著不達(dá)目的這不成體統(tǒng)的人是不肯罷休,太后再氣再惱,也只能派睿姑姑到乾清宮去請皇上,讓他無論如何顧念著皇貴妃的身份,過去看一看,勸一勸,在這樣鬧下去成了群臣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柄,丟的還是皇家的顏面。
太后都發(fā)話了,
無疑算是推了元睿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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