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姨娘。你偷了男人,就要來污蔑事實嗎?”輕純梅一語中的。
“是嗎?”輕絲絲一臉驚詫。
“好下作!”輕韻華一臉鄙夷。
“不是清心寡欲嗎?”五夫人挑眉斜視。
“昨晚多風騷啊!我不小心失足滑到了一旁一人多深的枯井里,在井里是聽得外面的兩人嗯嗯啊啊的聽的是清清楚楚。那人,那人好像是瑾王!我昨晚就聽著八夫人嬌滴滴叫春似的喊著瑾王來著!”四夫人這時才把昨晚自己聽到的說出來。
沒人去管四夫人掉到枯井里是怎么爬出來的,只有人關心,八夫人怎么又和瑾王扯到了一起。
八夫人昨晚答應瑾王,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說賬面有問題,要說賬面很好,是宰相要污蔑二夫人。她堅持道,“二夫人這么多年來為相府嘔心瀝血,也為相爺操持整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些賬本,妾身是兩日兩夜沒合眼,手把手教姐姐們和小姐們。只怪妾身無能,沒有把姐姐們和小姐們教好。反倒讓她們以為這些賬面是有問題的!至于四夫人說的那些事兒,都是在冤枉妾身。妾身脖頸上的傷痕,是妾身昨日不小心因為下雨路滑,跌倒到了蘭溪苑外的溪水石頭池子里。下雨天,那些堆積的鵝卵石滑動,一骨碌的因為妾身的跌倒,全都砸到了妾身的脖頸上!”
輕染仔細的聽著,聽著八夫人編著瞎話。
他不是沒經(jīng)歷人事的男人,這些痕跡是什么,他心里清楚不過。
況且,輕云淺拖了甄泉告訴他,八夫人和南川瑾昨晚顛鸞倒鳳,小心八夫人的臨陣倒戈。
沒料到,這女人編瞎話的功夫已經(jīng)是登峰造極,有人出來指證,倒是臉不紅,氣不躁,心不跳的全數(shù)的掩飾過去。
“夠了!”陳老國公才懶得理宰相后院的事情。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找輕染算賬的。要輕染交出他的外孫女。
“輕染,你別污蔑我女兒了。我女兒是何秉性,我心中清楚。今日來,我只要你做三件事。第一,給我女兒好好的辦一個喪禮。第二,還我的外孫女輕夙凰。我前幾日就把她接走了,昨日卻失蹤了。第三,你的那個廢物女兒死有余辜,誰都不許穿喪服!”
見過人這樣倚老賣老無理取鬧,見過人這么不要臉,見過人這么的自私和惡毒嗎?
沒有!只有陳老國公才做的出來!
輕染追查了多年的真相,不知道為何陳老國公能穩(wěn)坐這么多年,他就是隨便生了個小病,先皇和太后都親自去看望。更是有個神秘的力量,讓先皇和那個神秘的力量,一起在保護著那個神秘的二公子。
到底那個二公子,陳隱玉是誰?長什么模樣,沒有人知道。
也許,也許他的女兒淺兒的計劃就是引出那個神秘的二公子陳隱玉。
也許,女兒的心思更大,不光是那個陳隱玉,更是陳隱玉背后神秘的力量。
輕染鼓勵的看了一眼六夫人,“本相想聽聽本相的六夫人說說!”
輕染的這一句話,給了六夫人鼓勵,在六夫人看來,輕染這是正眼瞧她了,這是給她一個機會,一個當家主母的機會,她又怎能不抓住呢!
“回老爺,妾身敢拿性命發(fā)誓,這些賬本,都是假賬目,是二夫人動了手腳的。二夫人多年來,一直在做假賬!”六夫人字字有力。順帶,她遞給了三夫人等人一個眼色。
誰都看得懂,六夫人的意思是什么,果然,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都拉著自己的女兒跪下道,“我們以性命發(fā)誓,這些賬目,確實是二夫人做的假賬目?!?br/>
“你們這群賤女人。竟然誣蔑我心愛的女兒。好啊,當日輕染殺我女兒,肯定也有你們的份兒。來人啊,給我殺了她們,一個不留!”
一切都來的太快,陳老國公身邊的皇室禁衛(wèi)軍行動迅速,刀起劍落,黃金鎧甲在烈日下幾個穿梭,跪地作證的夫人和小姐們胸口齊齊中劍,來不及呼救,來不及害怕,口里的鮮血一口口的吐出,哐當一聲,齊齊的朝后倒去。
“你……”輕染沒有料到,陳老國公下手如此狠,更是如此的快。他的那批黃金鎧甲禁衛(wèi)軍,當真是皇室中武功數(shù)一數(shù)二的隱衛(wèi),讓他們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鮮血染了一地,八夫人再冷靜,都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是手起刀落,那些雖然唧唧喳喳,只懂得院子圍繞輕染這個老東西轉(zhuǎn)的女人們,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死了?
“陳老國公,你欺人太甚,我殺你女兒,是她罪有應得。你殺我夫人們,和女兒們,今日,我輕染發(fā)誓,從今往后,和你陳家勢不兩立?;噬厦媲?,本相定讓皇上誅殺你家九族!”
輕染的誓言響徹云霄,也透著悲痛,這些女人,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不過都是些只知道圍繞男人轉(zhuǎn)的人。她們何以落得如此下場。
甄泉看著地上的尸體,想起云淺小姐私底下告訴他的一句話,這些女人不會死在她的手里,而是會死在陳家人的手里。
他此時此刻才知道,變了性子的小姐,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宰相的心思已經(jīng)是夠縝密,沒想到,云淺小姐比之宰相,更為讓人驚嘆。別人能算三步,而云淺小姐,已經(jīng)能算十步了。
他也終于明白,為何云淺小姐有機會給這些女人更狠的教訓,卻都輕易的放過,只是因為,小姐早就知道了這些女人們的下場。
小姐的心思,玲瓏剔透,小姐的心思,深謀遠慮的讓人可怕。好在他是夫人留給小姐的,如果是在敵營,那他……
甄泉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一襲白色身影悄然飄至門外。身旁是一襲水藍色的裙衫,在明媚的陽光下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子,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來人正是風璟和輕云淺。風璟提前返回,告知了輕云淺昨晚的猜想。然后殺入了瑾王府,將被囚在王府密室里的南川瑾給救了出來,風璟剛見到南川瑾的時候,南川瑾的琵琶骨被人鎖著。發(fā)絲凌亂,目光呆滯,一臉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