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衣保鏢很快就失望了。
周淵只是低著頭,正在認(rèn)真看合同,好像對外界事務(wù)聞所未聞一般。
沒態(tài)度?
黑衣保鏢更加心虛。
這事,就有點(diǎn)難辦了。
“為何不說話???”
李恒走了過來,斜視黑衣保鏢:“剛才,某人還鑼鼓喧天,神采飛揚(yáng),現(xiàn)在,怎么就慫了呢?三孫子啊?”
黑衣保鏢悶著頭,不敢開口。
“說話啊!”
李恒忽而一聲大喝。
黑衣保鏢縮脖,躡手躡腳的賠笑:“那個(gè),李少,不好意思哈?!?br/>
“什么?你大聲點(diǎn),我聽不見?!?br/>
“李少,對不起?!?br/>
黑衣保鏢提高聲音,很快又小了下去:“我呢,我也是聽三爺指令過來的,主要是維護(hù)正常的交易秩序,沒有針對您的意思?!?br/>
“是啊。”
李恒緩緩點(diǎn)頭:“你是沒有針對我,可是,你針對我女朋友了,比針對我,可嚴(yán)重的多了。”
黑衣保鏢便無語了。
一旁,韓玲心底鮮花怒放。
原來,李少這般在乎自己。
看來,自己嫁入李家后,有李少的寵愛,一定會(huì)很幸福的。
于是,她如小天鵝似的高傲的仰著頭:“我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今天,就是不想那個(gè)周淵買房,可以吧?”
黑衣保鏢不做聲。
“耳聾嗎?沒聽到我女朋友問話嗎?”李恒喝道。
“這……我就做不來決定了。”
黑衣保鏢攤手,恢復(fù)正色道:“是三爺讓我過來的,您讓我拒絕買給那位先生,我得請示請示三爺。”
“好,現(xiàn)在就請示,立刻,馬上,我要和三爺親自通話?!崩詈愦笫忠粨]。
黑衣保鏢只得拿出手機(jī),撥打了金三的電話。
接通后,黑衣保鏢小聲說了幾句,看向李恒。
李恒滿不在意:“給我開免提?!?br/>
“好吧?!?br/>
黑衣保鏢沒敢私自做主,小聲詢問,然后,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怎么了?”李恒皺眉。
“三爺,掛了。”
黑衣保鏢急忙改口:“不不不,是三爺掛斷了電話?!?br/>
“哦?”
李恒深深吸氣,有些捉摸不定。
三爺,當(dāng)然厲害。
便是連他父輩掌控一大家族的級別,見到金三也要稱呼一聲三爺。
他要跟金三通話,當(dāng)然也只是會(huì)矮一個(gè)輩分的語氣。
之所以要開啟免提,是想給在場所有人聽聽,自然,包括韓玲和那個(gè)周淵。
可是,三爺,把電話掛斷了。
什么意思?。?br/>
難道,惹三爺生氣了?
不應(yīng)該啊。
韓玲,并沒有砸場的意思,所有的言語,皆是針對周淵。
哪怕三爺不悅,也應(yīng)該給李家些許薄面啊。
大廳內(nèi),寂靜下來。
陷入到一片詭譎的氣氛之中。
過了四五分鐘,李恒看了韓玲一眼,狠心一下,朗聲道:“就這樣吧,今天,你們這個(gè)店,不可以賣給周淵任何一套房源,改天,我會(huì)親自跟三爺賠禮道歉?!?br/>
黑衣保鏢一臉為難。
這事,他決定不了,但又不敢得罪這位李少。
“怎么?不行嗎?”
李恒準(zhǔn)備盡快蓋棺下定論,若不然一旦此事喧鬧開來,可就徹底成了李家要砸三爺?shù)膱鲎恿恕?br/>
“行啊。”
猛然間,一道聲音自所有人后方傳來。
身著中山裝,一頭寸發(fā),正是三爺。
李恒心下驟然一緊。
完了!
事情,鬧得有點(diǎn)大了。
三爺親自出面,他這邊,可能要玩砸啊。
不過,事情也不是沒有轉(zhuǎn)機(jī)。
當(dāng)即,李恒快步走了過去,來到金三身前的時(shí)候,已然滿面笑容:“三爺,您來了,您看看這事鬧的,我也沒想到會(huì)驚動(dòng)您?!?br/>
“然后呢?”
金三平淡的反問,目光,已不著痕跡的掃了那位仿佛什么事都熟視無睹的超級大佬的身上。
還好,應(yīng)該沒生氣。
那么,此事就好辦了。
金三心里有了底。
若是引得哪位動(dòng)怒,他這邊就得當(dāng)場表態(tài),哪怕跟李家徹底撕破臉皮開戰(zhàn)也在所不惜。
“呵呵,三爺,您看,能否借一步說話?”李恒小聲說道。
終究,還是要幾分臉面了。
找個(gè)角落,給三爺賠個(gè)不是,再賠償一些損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過去了。
“有什么事,不能在這里說?”
“這……”
李恒就很為難。
“三爺!”
韓玲也走了過來,賠笑道:“我不是針對您……”
“你是指在座所有,都是垃圾?”三爺歪著脖子。
“……”
韓玲徹底噎住,訕訕道:“哪能呢,我只不過是跟那個(gè)周淵有點(diǎn)過節(jié),真的沒有別的意思?!?br/>
“我看不像?!?br/>
金三撇嘴:“你是跟我有過節(jié)吧?好端端的,你來我店里鬧事?你怎么不去其他地方鬧?”
“三爺,三爺?!?br/>
李恒忙低頭哈腰。
這位三爺,生氣了啊。
也不顧不得什么臉面了,李恒急忙賠不是,道:“三爺,實(shí)在對不住了,耽誤您做生意,您看這樣好不好……”
“我看不好?!?br/>
金三仍舊平淡如水:“來我店里鬧事,阻攔我做生意,你這的斷我的財(cái)路啊,那句諺語,總聽說過吧?”
“聽說過,聽說過。”
李恒彎著腰,就沒敢直起過。
斷人財(cái)路,如殺人父母。
這意味,可就有點(diǎn)深了。
“三爺,我不懂事,我錯(cuò)了?!崩詈阈Φ母允核频?。
“知錯(cuò)能改,善莫大焉?!?br/>
金三見好就收,沉聲道:“在潛州,誰人都知道我金三有恩必報(bào)、有仇也必報(bào),今天,我是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不跟你計(jì)較,換做你爹李長貴,我能斷他一條腿,你,信嗎?”
你,信嗎?
聲音不大,卻是震懾全場。
尤其是金三面不改色,宛若絕世梟雄,便是連戀家的店員都嚇的打哆嗦。
狠!
太狠了。
渾然沒把四大家族的李家,放在眼中。
李恒暗自咬牙,卻也不敢跟金三當(dāng)場硬杠,即便是他代表李家丟失了顏面。
“信,信的,三爺?!崩詈阄罩^。
“嗯,行了,滾吧。”
金三輕飄飄說著,大步走到飲品區(qū)域,打了一杯咖啡,遞送到周淵跟前:“周先生,實(shí)在抱歉了,我店里鬧點(diǎn)事,讓您不愉快,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請您喝一杯咖啡,您,請。”
說著,金三一手背后,一手伸出,態(tài)度恭謹(jǐn),再加上一個(gè)馬甲,那就是活脫脫的高級服務(wù)生。
李恒倒吸冷氣,打哆嗦,眼珠子都快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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