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拍了拍陳子淵的腳,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陳子淵一邊跑向錢大生的方向,一邊說道:“還記得德厚叔的肺炎嗎?這一次估計發(fā)作了,現(xiàn)在一家人都在語蓉家里等著。”
胭脂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按照王德厚那老頭子的性格,估計不是快不行了也不會來找你??磥磉@次是真的走投無路嘍!”
“德厚叔雖然有時候苛求一些,但再怎么說他也不是什么壞人。我們能伸手拉一把就伸手拉一把吧。”
陳子淵來到錢大生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錢經(jīng)理,你把你的車鑰匙給我一下,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回去!”
錢大生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車鑰匙,又疑惑的問道:“子淵,你有駕照嗎?”
陳子淵哪還有閑工夫管這些?擺了擺手道:“會開車就行,你不用擔(dān)心?!?br/>
拿到車鑰匙,陳子淵帶著胭脂趕緊往山下停著的車跑去。心中著急上火,陳子淵開的車好像也長了翅膀似的,一輛普通的豐田霸道一路上不停的超車,硬是開出了跑車的效果。
幾個小時的時間,陳子淵從上城一路趕到杏花村。陳子淵來不及喘息,又提步往蘇語蓉家跑去。
“蘇伯!德厚叔在哪里?”
陳子淵看到院子里的蘇大柱,趕緊問道。
蘇大柱見陳子淵回來,眼中也不免就是一喜。立刻伸手往屋里一指道:“就在屋里,你趕緊進(jìn)去看看。唉!德厚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
遭沒遭罪陳子淵不知道,反正上次王德厚拒絕自己給他治療他就已經(jīng)猜到會有這么一天。
陳子淵還沒有推開門,里面突然跌跌撞撞闖出來一個人影。定睛一看,赫然是王安。
不過此時的王安哪還有平時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布滿血絲的雙眼,滿臉的絕望,這明顯就是一個生無可戀人的模樣。
只見他沖到陳子淵跟前,竟然撲通一聲給陳子淵跪了下來,鼻涕和眼淚一并流了出來:“子淵!子淵你一定要救救我爸!他們竟然讓我回家準(zhǔn)備后事!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拜托你救救我爸!我王安給你做牛做馬都行啊!”
陳子淵這是第一次看王安如此失態(tài),莫名的他心尖上也是一疼,自己父親出事的時候,自己心中不也是打著這個念頭嗎?
陳子淵對王安此刻的感覺深有同感,他伸手把王安從地上拉起,正色道:“你別擔(dān)心,讓我看看再說?!?br/>
一進(jìn)屋,陳子淵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蘇語蓉和高艷芬,他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德厚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兩人不要說話。
“醫(yī)生怎么說?”
陳子淵雙眼中的綠光一閃而過,王德厚的身體竟然呈現(xiàn)出一種發(fā)紫的血紅,讓他狠狠的嚇了一跳。
王安立刻說道:“那群狗崽子自己本事不行,說我爸得了很嚴(yán)重的肺結(jié)核,已經(jīng)沒救了。我放他娘的狗屁!”
“醫(yī)生說的沒錯,你爸現(xiàn)在的確是肺結(jié)核。”
陳子淵淡淡的說道,一雙如同老鷹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高艷芬和王安,“幾個月前我就已經(jīng)提醒過你們,但是你們自己不上心?,F(xiàn)在能怪誰?怪自己?”
陳子淵的一席話如同一盆冷水當(dāng)頭澆下,讓王安和高艷芬頓時明白了許多。高艷芬很是拍著大腿哭道:“都怪我!都怪我!要是那個時候就去看病,哪還會變成現(xiàn)在這么樣子!怪我?。?!”
陳子淵皺著眉頭又仔細(xì)看了一下王德厚的身體,按照如今的情況,就是自己也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能治好他。
“你真的要治他嗎?按照本姑娘現(xiàn)在體內(nèi)的靈氣,還是有些勉強(qiáng)的?!彪僦吭诖差^上,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陳子淵。
陳子淵沒有回答胭脂,而是扭頭對王安說道:“趕緊去一趟夏青那里,給我拿一副銀針過來,順便帶一瓶醫(yī)用酒精?!?br/>
陳子淵說完就閉上眼睛,意識飛快的在《青丘狐典》中翻找著救治的方法。
不出幾分鐘,王安懷中抱著一盒銀針左搖右擺的沖進(jìn)來。他擔(dān)心路上把銀針給弄掉了,特地把它放在了自己衣服的深處。
陳子淵的手指輕輕滑過一排銀針,隨即取出一根仔細(xì)的用酒精消毒。
“胭脂,不要讓你的靈氣斷掉?!?br/>
陳子淵囑咐一聲,見到胭脂的靈氣開始往王德厚的體內(nèi)鉆去,他的動作也隨之開始。
“肺腧,膏肓,大椎,足三里”
陳子淵嘴中輕輕念叨,一只手捏著銀針,另一只手則極為靈活的調(diào)整著王德厚的身體。
此時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青丘狐典》中會有《力字篇》這一似乎與醫(yī)藥不沾邊的東西,原來自己的力氣不大,根本就沒有辦法像現(xiàn)在這樣得心應(yīng)手的翻動病人的身體!
一輪施針結(jié)束,陳子淵已經(jīng)是累得上次不接下氣。他把王德厚的身體側(cè)過來,對王安說道:“自己扶著不要讓他倒下,不然后果你知道的?!?br/>
王安忙不迭的上前,就是自己的手臂酸麻了,他也是不敢松開。
不過陳子淵此時的工作還沒有結(jié)束,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胭脂你注意靈氣,我拿草藥去?!?br/>
陳子淵從《青丘狐典》中得到的藥方草藥都極為普通,但是再加上《青丘狐典》特有的氣息那藥效就會發(fā)生質(zhì)的變化。
高艷芬有些緊張的站起身,關(guān)切的說道:“子淵,要不你休息一下吧。你和我說什么藥,我可以幫你去拿?!?br/>
陳子淵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藥還是我自己去拿吧,拿過來還要煎好,這都得我自己操手?!?br/>
《青丘狐典》上提到的草藥都是白果,白芍一類的草藥,這些在夏青的診所就有。
陳子淵在診所挑揀完草藥,夏青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子淵,王德厚的病你真的有把握?那我也看過的,肺結(jié)核晚期了啊,在醫(yī)院里那是直接放棄治療的?!?br/>
陳子淵一邊煮著湯藥,一邊說道:“那是醫(yī)院,我們這里又不是醫(yī)院。在乎這些干什么,能治好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你啊,要真能治好王德厚,那你的醫(yī)術(shù)可比一些老怪物都還厲害了?!?br/>
夏青嘖嘖有聲,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陳子淵煎藥,似乎想從這服藥里面看出一些東西來。
加入了《青丘狐典》靈氣的湯藥已不再是開始那種渾濁的模樣,夏青見湯藥已經(jīng)好了,竟然說自己也要去看看陳子淵是怎么治好王德厚的。
陳子淵小心翼翼的從王德厚的身上取下一根根銀針,接著又端著湯藥讓王德厚慢慢喝下。
喝下一大碗湯藥的王德厚臉色瞬間變的紅彤彤起來,眾人見了皆是一喜,以為王德厚已經(jīng)被治好了。
但是誰知道,臉色通紅的王德厚表情猙獰,好像有什么東西卡在自己的脖子里似的。最后竟然直接一伸脖子,就連呼吸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