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孩子保不住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街上狂奔,不知闖了多少的紅綠燈,前面有三輛警車幫忙開路,端木承的額頭都滲出汗水來。..cop>如果寶寶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外,那他絕不會原諒自己,絕不會。
一到醫(yī)院,就有人將急救車推了過來,端木承繞過車頭將安茹抬到急救車上。
醫(yī)生看著只裹了一條浴巾的端木承,神色各異,然而卻又更加凝重了起來。
急診室前,端木承看著安茹被推到手術(shù)室中,眼中一片懊悔,他抓住一位醫(yī)生的手,用著生平最低聲下氣的語氣懇求著:
“醫(yī)生,請你一定要救她!”
“嗯,我們會盡力的!”說著走進了手術(shù)室。一個護士在進去之前,對端木承道:
“先生,你現(xiàn)在可以去換一下衣服。”
說著,不等端木承答應(yīng)直接走了進去。端木承聞言,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眼神沒有任何的波動。
一個小時后,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不悲不喜的說道:
“很抱歉先生,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孩子保不住了!”
說完,點了一下頭后,直接離去。端木承被這個消息震撼住,久久不曾回過神來。
孩子,他們有孩子了?那她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不說?
“孩子保不住了!”醫(yī)生的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他猛地沖了進去。..co不清現(xiàn)在是怨恨多一點還是懊悔多一點。
“先生,麻煩你現(xiàn)在先出去,等會我們將安小姐轉(zhuǎn)移到病房后,你再去探望好嗎?”
一個護士攔住要闖進來的端木承,禮貌的說著。
等到安茹被轉(zhuǎn)到病房,交代好后一切注意事項,最后在離去的時候道:
“女人在懷孕的前三個最不穩(wěn)定,受不得情緒的大起大落,這樣最是容易滑胎,女人啊,懷一次孕不容易!”
護士只是說著,并沒有讓端木承表態(tài)的意思,畢竟是人家的事,她也不好說什么。
護士走后,端木承做到安茹的床邊,手握住她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臉上。
而另一只手則覆在她的小腹上,力道輕輕的,輕輕的,如同羽毛劃過一般。
安茹的眼珠快速的轉(zhuǎn)動著,神智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片白霧中,安茹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再喊著自己:
“媽咪,媽咪!”
那聲音十分稚嫩,仔細一聽,竟是十分可愛的女音。
“你是誰?”
安茹的身子不管是左轉(zhuǎn)還是右轉(zhuǎn),看到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媽咪,你真的不要女兒了!真的不要女兒了?!?br/>
盡管安茹尋不到那聲音的行蹤,但是她還是聽清了那個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你到底是誰?”
“媽咪,我是你女兒??!你不記得我了?”那聲音說著哽咽了起來,嚶嚶哭泣著。
聽到她的哭聲,安茹的心就痛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我沒有女兒,我只有兒子!”
話音一落,一個長相比她更精致的女孩出現(xiàn)在她面前,卻是什么都沒穿。不過奇怪的是,除了她的臉,安茹看不見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媽咪,抱抱!抱抱!”
聽到這個聲音,安茹如同著了魔一般,腳步徑直的向她走過去。
然而不管她如何走進她,就是抱不了她。安茹急了,腳下的速度加快。她不明白她為什么捉急,為這個莫名的喊著她媽咪的孩子心痛。
突然聽到類似鐘的聲音,小女孩不知回頭看了什么,然后朝安茹說道:
“媽咪,我要走了!再見……”說著,那個小女孩的身子極速的往后縮去。
看到她走,安茹急了,抬起腳來剛要追上,誰知雙腳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怎么都跑不動。
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安茹大喊著:
“不!”
安茹猛的從床上做起來,額頭上都冒著冷汗。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睛睜開看著四周。
周圍的白色和刺鼻的消毒水無一不在提醒著她,這里是醫(yī)院。
“寶寶,你醒了?”低沉微啞的聲音傳來,帶著憔悴和疲倦的味道。
安茹轉(zhuǎn)頭看著端木承,他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腦海里昨晚的一幕幕又活了過來。
她將眼睛移開,忽略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道:
“嗯,你走吧!”說著,甩開他握著自己的手,現(xiàn)在是她覺得他臟。
“寶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聞言,安茹的眼里有著不可置信,她又有孩子了?想著,手不自覺的摸向自己的腹部。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端木承連說三個對不起,剛剛原本還想著質(zhì)問的,可是現(xiàn)在,看她的神情,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吧!
“承少不用說對不起,以后我和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跟你無關(guān),你走吧!”
端木承沉默半響,心痛道:“寶寶,孩子沒了!”
“你騙我,明明還好好的!”安茹的反應(yīng)激烈了起來?;蛟S是她自己也知道這個事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寶寶,孩子真的沒了!”端木承又說了一片。
“都怪我,你打我好了!”
“啪”的一聲,安茹的手重重的打在他英俊的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指印。原本慘白的嘴唇此刻如同白墻一般。
安茹的表情無悲也無喜,只是張開死白的嘴唇,淡淡道:
“嗯,沒了多好,那這樣我們也不會再有交集?!?br/>
說道這里,她勾起唇角,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帶著詭異的笑容,道:
“就算現(xiàn)在沒有流,我也會把她做掉的!”
端木承眼睛的痕跡碎裂,不可置信道:
“你說什么?”
安茹唇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
“承少,我說這個孩子就算不流掉,我也會把她做掉。”頓了一會,又道:
“你要知道,現(xiàn)在的奶粉很貴的,紙尿褲也很貴。我吧雖然說不缺這幾個錢,但是我也不會亂花錢,干嘛花錢給自己添堵?!?br/>
看著端木承慢慢握緊的拳頭,安茹的眼里閃過一抹變態(tài)的快意。要不是他,她的孩子還是好好的。
“嗯,你惹我生氣了,滿意了嗎?”
“承少,您可真是說笑了!您老現(xiàn)在生不生氣跟我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嗎?”安茹笑著說,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沒等他回答,又自顧的說道:
“真好!我們都是在嫌棄對方臟的時候分手,這樣以后就算想起來了,也不會留有遺憾。就這樣吧!我們到此結(jié)束。我累了,你出去吧!還有謝謝承少還有良心將我送進醫(yī)院,不讓我流血至死。錢,我會一分都不少的打到你卡上?!?br/>
說完,拉過被子直接蓋在頭上,聽著蹬蹬的腳步聲慢慢遠去。直到門被關(guān)上,被壓抑的抽泣聲慢慢變大。
端木承的身子從門板上慢慢滑下,他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遮掩了所有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