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瑤眼前一亮,抬頭看著端坐在御案前的漢生,靜候下文。
“你要替孤殺了找你買命的那個人,毀掉他的肉身。這件事情辦完以后,孤便帶你進(jìn)入北戎十三陵?!?br/>
“一言為定!”平瑤很痛快就答應(yīng)了,笑意在臉上綻開,露出嘴角一個淺淺的梨渦。
……
……
看著眼前的開朗少女臉龐上如釋重負(fù)的神情,漢生不由得生出不小的陌生感。
如今的平瑤與當(dāng)時(shí)她認(rèn)識的那個平瑤相差太大了。
曾經(jīng)的她雖然也是開朗愛笑,卻是一個性格沉靜的女子,一直以來與年華相敬如賓。
如今失去記憶,性格卻像是換了個人。
忘記了過去的人和事,忘記了自己曾有一女,由普通人變成了土靈體,還學(xué)會了用劍。
其中與觀音宗到底是什么樣的故事,同樣有很多地方值得深究。
“嫵心?!睗h生呼喚嫵心入內(nèi),換來平瑤略帶緊張的不解神色。
漢生示意讓平瑤到御案前來,又指了指面前的硯臺。
平瑤冷哼一聲,卻也乖乖按漢生的示意開始低頭研磨。
嫵心很快入內(nèi),略帶詫異看了低頭的黃色身影一眼,躬身對漢生一禮。
“王上?!?br/>
“今日孤便歇在暖閣,有這位...平姑娘作陪即可?!?br/>
嫵心神色微不可察地一變,立刻低頭躬身稱是。
“喀吱”一聲,假裝在研磨的平瑤手中握著的墨條一斷為二。
漢生回頭看了一眼,“你先下去吧,今日孤誰都不見,任何人不得擅入。”
嫵心連忙稱是告退。
平瑤準(zhǔn)備和嫵心一起走,匆忙走到門口又被一陣大力拉回來,一下子失去重心后仰,驚呼一聲正好倒在上前走了兩步的漢生懷里。
嫵心余光瞥見以后,退得更快,最后幾乎是一路小跑出了外殿門,將門牢牢扣上。
“你想做什么?!”
平瑤如同被針扎一樣從漢生身上彈開一下子隔了老遠(yuǎn),又下意識要找自己的那把劍。
“你想多了?!?br/>
漢生同樣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剛才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沒有因?yàn)槠浆巹偛诺膭幼鞫鴲?,神色平靜自然。
這一個拍衣服動作的殺傷力卻比剛才漢生抱了平瑤一下還要大,惹得平瑤狠狠一瞪,臉色因微怒而泛紅。
“今晚只是商量一下如何去北戎十三陵,你先熟悉一下地形?!?br/>
說著漢生已經(jīng)將她之前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遍的北戎十三陵的設(shè)計(jì)圖一把丟給平瑤。
-—-—-—-—-—-—-—-—-—-—-—-—
“你說王上在暖閣過了夜,還讓一位宮女留宿?”
王后的臉色難看地拿起茶盞,手指甲卻已經(jīng)在掌心掐出一道清晰的白印。
跪在地上的小內(nèi)侍明顯感受到王后的不快,擦了一把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復(fù),“正是呢,上書房許多宮人都看見了,如今嫵心姑姑親自守在上書房外殿門外,誰都不許進(jìn)去?!?br/>
小內(nèi)侍說完以后又跪伏下去,頭上悄然冒了一層汗。
果不其然王后的臉色更暗一分,飲茶的動作停下,只是手托著茶盞,目光沉沉不言語。
一旁的貼身宮女打量著王后的神色,又小聲加了句,“據(jù)門口的侍衛(wèi)說,那宮女還撲在了王上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