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秀雨還沒有開始真正動手,他們就開始亂起來,從王錦開始,身邊人一個個被借故辭退。
當(dāng)然,溫秀雨對于這種情況,全部采取壓著的方式,拖,每個人都拖,拖著不讓這個辭退那么順利。
這些在公司里身居高位,掌握重要資源、人力的股東親自過來,她就打壓幾句,故意挑幾個不太重要的事說,然后就調(diào),把這些他們想要辭退的員工調(diào)走,到一些清閑部門去。
這樣一來,他們就更懷疑了,更加懷疑身邊被安插了人手,至于到底是誰,那不好說,在他們眼中,顯然溫秀雨的手段就是在隱藏真正的耳目,確保不被報復(fù)。
否則要是就壓著不讓人走,他們辭退真正的親信就直接放走,這一眼就看出來問題所在。
親信一弄走,手下能干事的就少了,又要培養(yǎng)起來一批,這一批還要小心,說不定又有公司的耳目在其中,一不小心就又完了。
他們哪里知道,什么耳目、奸細(xì)之類的,都是王錦放出來的煙霧彈,就是為了讓他們自顧不暇,開始亂來。
在他們眼中,公司的現(xiàn)狀保證了一點:暫時來說,他們還沒辦法在有把柄被抓住的情況下,單方面的玩魚死網(wǎng)破。
哪怕他們都瘋了,抽身走人,也就是送上門的讓公司弄死他們,公司肯定會動蕩不定沒錯,但是底子還在,他們抽身走了,造成的人員流失等問題,公司了不起就是市值來個減半,少了他們這幫蠹蟲,再收回股權(quán),公司還能迎來一次發(fā)展的機(jī)遇,幾年后市值還能再漲回來。
這個現(xiàn)狀的前提條件在于公司已經(jīng)做好這種準(zhǔn)備,如果沒有做好這個準(zhǔn)備,那么他們真要玩魚死網(wǎng)破,完全可以把溫氏藥品集團(tuán)搞垮,但王錦的一番話,讓他們都確信,公司已經(jīng)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了,現(xiàn)在只是在溫水煮青蛙,要一點一點來,慢慢弄死他們!
不得不說,這些在公司草創(chuàng)時期,跟著一起打拼起來的人,都是極有能力之人,別的不說,至少在打壓異己,鞏固自己地位上,他們?nèi)际谴髱熂壍娜宋铩?br/>
他們辭退的人并非沒有問題,其中有些人很可能就是溫秀雨那些叔伯輩的人物,留下來的手段,甚至有些還可能是其他公司安插來的奸細(xì),商業(yè)間諜,以前沒查,那是因為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現(xiàn)在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一查一個準(zhǔn)。
這樣一來,倒省了溫秀雨不少的功夫,少了很多清理公司渣滓的功夫,這些人中幾乎可以說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清算的時候,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她做了什么?
幾乎就沒做什么,坐在辦公室中,隨便玩了兩手障眼法,剩下的事,王錦就給搞定了。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她也必須要開始行動起來才行,至少需要給重要部門安插去自己的人手,這本來是個很麻煩的事,但有了方溯在,反而不那么困難。
從方溯手上得到一個個老員工的完整資料,基本可用的人手都能在其中找到,這樣一來,就方便了許多。
但這只能確保這些人沒問題,有沒有能力,就要看王錦了,王錦從公司創(chuàng)立開始,就一直身居管理層,對公司的了解,完全不是溫秀雨能比的,他覺得有能力的,肯定是有能力,這又減輕了她一大部分的工作。
溫秀雨是幸運的,能這么輕松,居然是因為當(dāng)初差點從山道上摔死的關(guān)系,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簡直是天降福星,前來輔佐。
不過這種動作也不可能瞞著溫家,這些老家伙在溫家里是有不少情面在的,果不其然,這一天,溫秀雨就接到電話了。
來電話的是她三叔,也就是目前整個公司的董事長兼首席執(zhí)行官,只不過目前是放權(quán)給了溫秀雨,知道溫秀雨完全有能力掌控整個溫氏藥品集團(tuán)了,才會把董事長兼CEO的位置讓出。
“秀雨,你最近的動作很大啊!”
電話那邊,她三叔的語氣有些不太好,估計這兩天聽到的消息都不太好,雖說都是商業(yè)上的伙伴,但畢竟是當(dāng)年一起吃過苦的,多少還有情分在。
溫秀雨卻一反常態(tài),強(qiáng)硬的說道:“三叔,公司的事我心里有個度,你放權(quán)給我了,我自然會把事情做好,不需要擔(dān)心我做得太過。”
“你!”那邊突然氣道:“你這是翅膀硬了?別忘了,我才是這公司真正的話事人!”
“但現(xiàn)在家族是讓我管這個公司,或者你也可以回來重新接管,收回我手上的權(quán)利,我沒意見!”
電話那邊良久沒有聲音傳來,顯然沒想到溫秀雨這么強(qiáng)硬,要說不想回來接管這個公司,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畢竟是家族里的一份子,股份都是家族的,他現(xiàn)在敢回來,那就是不服家族的安排,隨時都能被收回手上的權(quán)利。
被這么一嗆,他再怎么說也沒用,除非能說動家族里的老人,不然一切白搭,但要比受寵,顯然溫秀雨比他受寵,不然一個剛出畢業(yè)出社會的姑娘家,能力再強(qiáng)能有機(jī)會管到這么大一家公司?
笑話!
這才是溫秀雨的底氣所在,她靠山很大,大到在這個公司不怕會被整,只要自己不犯錯,就絕對沒事。
真從這個位置上被拉下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本來就不想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以前是因為家族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多了個方溯,她不愿意方溯所做的一切成了無用功。
“沒事的話,我掛了,三叔你放心就是,我心里有數(shù)?!辈坏饶沁吇卦挘疽宦晵鞌?,轉(zhuǎn)頭就向方溯說道:“放心,這事不會這么簡單完的?!?br/>
“那就好?!狈剿菪Φ溃骸斑@件事我會幫你辦好的,很快,整個公司都會煥然一新,那時候,你做起事來,就輕松許多了。”
勞心勞力那是之前的情況,就是現(xiàn)在,溫秀雨都已經(jīng)輕松了許多,不用太過煩心。
有方溯在,就等于公司上下,都有了監(jiān)控和錄音設(shè)備,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打字聊天,方溯還不好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就算他們打字,打的字都無法避過方溯的耳朵……嗯,目前方溯還只掌握了拼音,部分五筆和雙拼的,方溯還掌握不到。
“怎么樣,你修行到了什么地步了?”轉(zhuǎn)過椅子,溫秀雨笑著問道。
方溯想也不想就回道:“差不多了?!?br/>
“差不多是差多少?”
“差不多就是可能一秒之后我一個頓悟就成,也可能是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狈剿輫@了口氣,“所以有種說法叫功夫高一線就高得沒有邊,這一線,指的就是這關(guān)鍵的一點,哪怕再接近,只要差一點,就是天差地別!”
“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按你的說法,四年之內(nèi),在你二十歲之前,你基本不太可能有多大的進(jìn)步,為什么你還要這么努力?”溫秀雨想不明白。
方溯說道:“因為后面還有一層境界在,虎獅拳,龍象拳,還有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沒人知道的境界,四年之內(nèi)如果不能跨過去,這輩子可能都沒辦法跨過去了!”
“既然從來都沒人辦成過,那就等于不存在,你為什么還要去為一個虛無的目標(biāo)努力?”
“為什么?”方溯一指窗外的天空,說道:“曾經(jīng)也從沒人能上過天,如今呢?”
“別人辦不成的事,就不要去努力想著辦成,那是懦夫的想法,如果沒人想著去辦到別人辦不到的事,這個世界能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不可能!”他意氣風(fēng)發(fā)的說道:“我就是要辦成別人辦不到的事,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讓后人知道,這條路,是我開辟出來的!”
“天下間再沒有完成別人無法完成的事,更具有挑戰(zhàn)性的了!”
“嘻嘻。”溫秀雨捂嘴笑了起來。
笑得方溯滿頭霧水,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不,我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br/>
“?。俊狈剿葶蹲×?,“秀姐姐,我很認(rèn)真的,這可不是你們說的中二?!?br/>
“不是中二,但你確實很可愛?!?br/>
這些日子混熟了,方溯也學(xué)著顧子茵,叫溫秀雨秀姐姐。
“算了,跟你說不通,理念差太遠(yuǎn)?!?br/>
方溯搖搖頭,表示認(rèn)輸,說一個五大三粗的人可愛是種什么精神?想不通!
“對了。”溫秀雨突然說道:“明天我有個同學(xué)會,你幫我去撐撐門面?”
“撐門面?當(dāng)保鏢嗎,這沒問題?!?br/>
“不是,裝我弟弟?!?br/>
“啊?”方溯奇道:“一般來說裝門面,像我這種體型的應(yīng)該是裝保鏢才對吧,不過如果是顧子茵的話,我覺得她應(yīng)該第一想法是裝男朋友,但裝弟弟算哪門子的門面?”
“你跟著顧子茵學(xué)壞了,居然看那些小說!”
“不,我只是剛好在她的手機(jī)上看到而已,你知道的,我這種視力,就算掃一眼過去,也會把這些記住?!?br/>
方溯反駁道。
“那你去不去?”
“無所謂吧,我也沒什么事,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去當(dāng)擺設(shè)就行?!?br/>
“那就這樣說定了?!?br/>
溫秀雨高興的把椅子轉(zhuǎn)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