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了露營地點,應如珞叫人帶隋默去洗澡順便烘干衣服出來,顧亦懷的臉還拉著,半天沒有回暖。
慕羨對于陰差陽錯把隋默推下水的事也有些愧疚,但見顧亦懷得理不饒人,沒完沒了的心里長氣,索性拉著應如珞的手,轉(zhuǎn)身準備去搭帳篷。
隋默手里拿著顧亦懷烘干的外套,見狀湊上前怯生生問了句:“慕經(jīng)理,你們這是準備去做什么?”
“搭帳篷?!?br/>
若是放到以前,慕羨本不愿回答隋默這種沒什么營養(yǎng)的問題,但眼下有愧在心,便耐著性子有問必答。豈料,縱然這樣顧亦懷還不能滿意,寒著臉抱怨:“把別人推下水連聲抱歉都不用說嗎?現(xiàn)在還冷言冷語的,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隋默低頭扯顧亦懷衣角:“沒關系的顧經(jīng)理,慕經(jīng)理她……反正不是故意的……”
她越是這么說,顧亦懷眼中低聲下氣的隋默越是可憐,想當然爾,面色淡然全程一言不發(fā)的慕羨,更多出了那么幾分“可惡”。
“虧得你還一直在旁邊說情,可惜當事人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錯!”
慕羨心里顫了一下,抬眼冷冷瞥她,顧亦懷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應如珞見狀,扯著慕羨的手輕輕一拉,將她半個身子擋住做保護狀,像只炸毛的母雞般開始反攻:“顧亦懷你差不多得了。來時的路上慕慕不是已經(jīng)說了對不起?你的人是嬌貴,但這是意外誰都不想,沒必要抓住這點事兒翻過來倒過去的念叨吧?”
她不說話還好,越是做出這種維護的姿態(tài),顧亦懷越是覺得刺眼。
聞言故意嗤笑:“意外?我明明看見是慕羨伸手推隋默下了河。是,我的人嬌貴,但怎么都比不過你的人吧?作了惡隨隨便便說句對不起就算完,別人連說都說不得了?”
她一番冷嘲熱諷讓慕羨瞬間變了臉色,也不知道是難受顧亦懷竟要如此維護隋默,還是痛恨她竟能把自己說的這么不堪。
索性,什么也不管的撥開應如珞的手,一步跨出去,在顧亦懷面前站定后,張口冷冷說道:“對,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故意推她下水又怎么樣?你心里不舒服?那怎么剛才在河邊的時候沒順手把我也推下去報復?!”
她的嗓音像寒冬里結(jié)成冰的湖面,冷的不見一絲溫度。
恰巧此刻,有服務生端著托盤從幾人身前走過,盤上擺著幾只玻璃杯,里面澄清凈透,不知是水還是酒。慕羨眼角余光瞥見,面色淡然取過一杯,二話不說去抓隋默的手塞進了她掌心之中。
“你干什么?!”
顧亦懷面上一動就要阻攔,卻不如慕羨動作更迅速。她右手抓著對面隋默的左手,一個向上的弧度輕輕一抬,看似沒什么力度的動作,卻成功讓兩人掌心當中那杯不知是水還是酒的東西全部潑灑出來,當場淋了慕羨滿頭滿臉。
包括侍應生在內(nèi)的人全都愣住了,慕羨臉上卻還是冷的似乎能凝成冰的表情,冷靜自如從呆若木雞的小秘書手中取出水杯放回托盤上,復又轉(zhuǎn)過臉去看同樣愣在原地的顧亦懷。
“這樣可以嗎,你滿不滿意?不滿意還有,盡可以讓你的人再多淋幾杯?!?br/>
“你的人”三個字沉重又苦澀,慕羨說的時候不經(jīng)意停頓了下,心上像被最鋒利的劍劃過,痕跡還沒露出來被看到,疼痛卻先一步傳達到了各個神經(jīng)處。
慕羨面無表情,抬腕想再去拿水杯,顧亦懷走上前飛快按住她,嘴角張張合合幾次,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甚至,空著的那只手怔怔的抬起來,想去擦沾在慕羨睫毛上的水珠。
慕羨側(cè)頭躲過,顧亦懷的手落了空,還來不及收回時,就聽慕羨又道:“不用了是嗎?那這事是不是能翻過去不再提?如果翻不過去,隨時歡迎你們來報復,一解心頭之恨,要還不滿意,回程時我可以在河邊等著……”
她停了話頭,抬眸轉(zhuǎn)向另一旁的隋默:“隨便你想推多少次都好?!?br/>
“啊?不……不用……慕經(jīng)理,我沒想報復,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慕羨不想聽她說話,愧疚歸愧疚,但依舊不能讓她強撐起笑臉裝作很喜歡眼前的人。
慕羨拉著應如珞的手揚長而去,連頭都沒回。顧亦懷心底有些惱怒,卻說不上為什么。
是她反應過度了嗎?好端端的,慕羨莫名其妙把隋默推下了水,完事只冷著臉說了句對不起,讓人看不到絲毫誠意不說,回程路上更是連句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隋默裹著外套在自己懷里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實在可憐,再看慕羨趾高氣昂的臉,顧亦懷怎么都壓不住突然翻騰起來的、那個叫做“打抱不平”的情緒。
尤其還有應如珞一直在旁邊添油加醋,顧亦懷就是看不慣她倆站在同一陣營的模樣,心里有團火,總想懟回去。
可懟來懟去,卻不知為什么,事情最終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不可收拾的一幕。
慕羨離去前的一瞥,看著她像是在看個陌生人,沒有表情沒有溫度,無端讓人心里害怕。
應如珞帶著慕羨去了休息室。雖然是露營地,但為方便旅客的日常生活,應青衫特意派人蓋了一小排青磚綠瓦的房子,和山水相映成趣,既不破壞整體的自然美感,又多了點人間的煙火氣息。
房子雖然不多,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囊括了衛(wèi)生間、浴室、餐廳和可以購買些簡單生活用品的小商店。
但是,為防止大規(guī)模建設破壞了原本的生態(tài),又為了讓旅客能融入大自然親身感受它的美,房子并不提供住宿,所有人一律要在特意規(guī)劃出來的平地上露營。
應如珞從侍應手里接過雪白的毛巾,幫慕羨擦了擦濕透的頭發(fā)。
“真的不用去洗個熱水澡嗎?會不會著涼?”
應如珞語氣溫柔,眼角是抹藏不住的心疼,只是她自己沒注意,慕羨也沒看到。
“不用,一點水而已,擦干就行。”
慕羨沖她笑笑,接過毛巾蘸干了臉上的水珠。應如珞氣不過,吹胡子瞪眼的抱怨顧亦懷實在過分,又內(nèi)疚不該沒有在開始的堅持不與她們同行,否則,哪里還會出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
“真的沒關系,意外的事誰能說的準,你也不想的?!蹦搅w淡笑著安撫她,心里雖免不了還在隱隱作痛,但應如珞無辜,不該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她出游的心情。
“不是說可以在戶外燒烤嗎?需不需要準備,我們現(xiàn)在過去看吧?!?br/>
慕羨振奮心情,盡量語調(diào)微揚轉(zhuǎn)移了話題。
應如珞的性格多數(shù)時候像個小孩子,情緒很容易被感染,見狀飛快忘了之前的煩惱,想起今晚自己的計劃,胸中當即又燃起了興奮的火苗。
吃飯時總算沒遇到顧亦懷和隋默而被擾了興致,應如珞手拿托盤,十分殷勤的在慕羨坐著的桌子和燒烤架前來回奔波,慕羨想去幫個忙,卻被她按著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
“慕慕不喜歡吃肉是吧?那我多幫你拿點菜來……”
“這蝦烤的不錯,慕慕,你要不要嘗一口試試?”
“涼茶太冷喝了對胃不好,我叫他們幫你加熱一下,加熱后的涼茶也挺好,同樣解膩,搭配燒烤簡直完美……”
慕羨失笑,忍不住逗她:“你怎么會知道我這么多習慣,難不成私底下偷偷派人調(diào)查過我?”
“呵呵,說什么呢,”應如珞把新端過來的食物在她面前放下,手指挑著慕羨額前垂落的碎發(fā),輕輕挽到耳后,眸里帶著難遮掩的情愫,輕輕在她耳邊解釋:“你忘了?這些可都是被你訓練出來的。”
“我?”慕羨不解,應如珞咧唇一笑:“當然,七年前在學校,你可沒少給我上課,教導我怎么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br/>
原來指的是那個……慕羨會意,經(jīng)她提醒,思緒忍不住又飄到了遙遠的從前。
年輕氣盛的應如珞被慕羨一番話刺激,當場就在全校放了話,不把慕羨追到手誓不罷休。應如珞長到這么大,生平還是第一次主動追求人——之前哪用得著她追,只要稍稍暗示之后,別人一定主動投懷送抱,怎么還能有慕羨這樣沒眼色的。
既然沒經(jīng)驗,當然也不知道該用些什么樣的手段,索性身旁有很多活生生的教材,她便照本宣科,有樣學樣拿來用了。
早上派人買了早點,殷勤地送到慕羨面前;節(jié)日買了鮮花和禮物,蹲守在教室門外;請慕羨一眾舍友吃飯收買人心;用數(shù)不清多少朵玫瑰花在宿舍樓下擺出一顆心,旁邊再圍上一圈蠟燭花樣表白;甚至惡俗的拿把吉他彈奏情歌……
毫無意外,這些統(tǒng)統(tǒng)失敗了!
原因很簡單,早點是“手下”買的,送過去的時候應如珞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手下”喜歡慕羨宿舍的另外一個女生,借花獻佛,所以……結(jié)果可想而知。
節(jié)日的鮮花和禮物倒是應如珞親手去送的,只是三八婦女節(jié)那天剛好趕上慕羨心情不好,又見竟然有人巴巴的來為自己慶祝這樣的日子,嗯……結(jié)果可想而知。
請吃飯倒有點用,可惜慕羨從來不是個肯聽枕邊風的,何況她連那些舍友的臉都還沒記全,枕邊風尚且還算不上,于是乎……結(jié)果可想而知。
樓下的心形玫瑰花和蠟燭,被兜頭一盆冷水潑的七零八落,連潑水人是誰都沒看清;吉他應如珞只學了三天就去彈,而且剛好在夜深人靜大家都入眠的時候,嗯哼……結(jié)果可想而知。
求愛失敗讓應如珞很受挫,索性趁著慕羨有天沒課,沖到圖書館把人拉出來,一口氣跑到花園涼亭內(nèi)氣鼓鼓的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慕羨聞言失笑:“我沒想怎樣,是你想怎么樣才對吧?”
“我想怎樣難道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你直接答應做我女朋友,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原來你是想追求我?!?br/>
慕羨故意挑著眉梢逗她:“我還以為那天不小心得罪了你,所以正在被惡意報復?!?br/>
應如珞不解,她雖然沒追求過人,但也都是照著別人的樣子來的,怎么到了慕羨這兒,竟發(fā)生了如此大的差別?
“好吧,痛快點一句話,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慕羨雙腿交疊在圍欄邊坐著,背靠石柱抬頭打量眼前人。應如珞長身玉立,比站立時的慕羨尚且長出一頭去的身高優(yōu)勢,幾乎擋住了身后大半的陽光,明黃色的短發(fā)依舊被反戴的鴨舌帽嚴嚴實實扣著,只是有幾根從頭頂處冒出頭,桀驁立起,像極了主人本身的性子。如畫的眉目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眼神熠熠,深藏其中的迫切卻沒逃過慕羨淡然的雙眸。
像是個急著討糖吃的小孩子,雖然她并不一定真愛這糖的味道,卻極享受只有自己能擁有、旁人僅能羨慕嫉妒恨的快感。
慕羨其實并不討厭這樣的應如珞,甚至可以稱得上喜歡——像喜歡寵物似的那種喜歡。
“如果我說不行呢?”
應如珞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吃驚:“為什么,我不好嗎?長得好看又有錢,從小到大可從來沒人拒絕過我?!?br/>
“嗯,我相信?!蹦搅w看她,然后淡淡笑了:“能成為第一個,我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應如珞自動忽視她臉上的揶揄,不答反問:“你有女朋友……哦,或者是男朋友?”
慕羨搖頭:“沒有?!?br/>
“你排斥同性戀?”
慕羨再搖頭:“當然不?!?br/>
應如珞“怒”了:“那你這是欲擒故縱?”
“你還會用這么高深的成語,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br/>
慕羨語帶戲謔,應如珞不是沒聽出來,卻出乎慕羨意料之外的,不僅沒有生氣皺眉,反而展顏一笑彎腰上前歡暢的問:“既然發(fā)現(xiàn)了我不為人知的優(yōu)點,那是不是可以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這不同于正常人的腦回路,成功叫慕羨笑出了聲,只不過依舊沒能改變她心中的答案。
應如珞泄了氣,耷拉著腦袋蔫蔫地坐在一旁,像個因為頑皮而被主人訓斥了的大型犬類,不甘又委屈。慕羨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側(cè)身看著她不解發(fā)問:“你都有那么多情……呃,女朋友了,應該不差我這一個吧?”
“我沒女朋友!”應如珞抬眼瞪她,帶著不滿反駁。
之后她卻又像是因此聯(lián)想到了什么,突然扯開嘴角笑了:“你難道是因為吃醋生了氣,才故意不答應做我女朋友的?”
吃醋生氣?慕羨沒繃住勁“噗嗤”笑了:“我為什么要吃醋?”
“因為有很多女生整天圍著我轉(zhuǎn),你心里生氣啊。但其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我不喜歡她們,只喜歡你。這么說你應該高興,肯同意做我女朋友了吧?”
慕羨覺得很奇怪,怎么話題會突然跑偏成了這個樣子。
“我沒有吃醋生氣,也不在乎你究竟有沒有女朋友,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br/>
“還是說你不愿意我跟她們有任何瓜葛,即便只是她們喜歡我,我不喜歡她們,只要在一起玩你都不喜歡?這樣也沒問題啊,大不了以后我不跟她們來往,你高興了吧?可以做我女朋友了么?”
慕羨啼笑皆非:“我都說了不在乎,你和什么人交往跟我沒有關系。”
“行了,我知道女生都口是心非。你越說著不在乎,就說明心里就是這么想的。我都已經(jīng)答應了你所有的要求,就不用再矯情了吧?”
矯情?慕羨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評價,當下真不知是該哭好還是該笑。更要命的是,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富二代大小姐,心里似乎有一套自己固定的標準,聽不進人言。
“行,做我女朋友,就這么說定了!”
什么就說定了?眼見應如珞下完結(jié)論之后,轉(zhuǎn)身得意洋洋、心滿意足就要離開,慕羨連忙出聲制止:“等等?!?br/>
“嗯,怎么了,我親愛的女朋友?”
應如珞乖乖回身,小狗一樣舔著臉沖她笑,慕羨滿頭黑線,無語道:“我還沒有同意?!?br/>
“你怎么能這么快就反悔?”應如珞不滿。
慕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我根本就沒有同意?!彼裏o奈爭辯,應如珞卻根本聽不下去:“剛才你沒有拒絕,不說話就代表默認,這道理簡單,我懂?!?br/>
若是換了旁的人,慕羨才懶得跟她掰扯,但眼前的應如珞,不知道為什么總讓她生不起氣來。
答應做她的女朋友卻又是萬萬不能的,慕羨想了想,淡然道:“連追求都沒有就讓我做你女朋友似乎也太隨便了點,不如這樣,我可以給你個機會追求,但最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br/>
慕羨一眼就看穿了應如珞絕對是個禁不得激的脾氣,果然,話音剛落就見她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我想做的事,還沒有不能成功的。好,你說話要算數(shù)?!?br/>
慕羨點頭:“一言為定?!?br/>
只要主動權還掌握在自己手里,慕羨有信心,總能叫應如珞知難而退的。
這之后,才有了應如珞剛才所說,慕羨如何教導她做一個合格女朋友的事。其實,不外乎就是故意給她下絆子,指使她做這做那,慕羨的本意只是想讓她有了挫敗感,或者覺得無趣之后,主動放棄。不想應如珞竟然按照慕羨要求的那樣,全部堅持下來了,更因為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之后,了解了很多慕羨的生活習慣及愛好。
往事如煙,現(xiàn)在想起來,雖難免覺得那時候年輕幼稚,卻也生出了很多感慨。平心而論,應如珞除了有些富家子弟身上不可少的臭毛病,卻并不招人厭,至少不招慕羨厭煩。如果后來她沒有一聲不響就離開,慕羨還真不知道怎么應付她的“熱情攻勢”。
如果最先喜歡上的那個人是她,結(jié)局會不會又不一樣?
夜幕降臨,周遭也都漸漸安靜了下來。來露營的人三三兩兩躲在帳篷里,有的累極了已經(jīng)沉入夢鄉(xiāng),有的興致極好還圍成團聊天打牌。
顧亦懷早沉淀好了思緒,準備來找慕羨道個歉。
事后想想她又覺得,慕羨推隋默下水的事情,應該不會是故意的。憑著自己二十六年對她的了解,那塊冰木頭雖然成日冷冰冰,像是看誰都不順眼,卻也不至于心腸歹毒使陰招害人。
計劃還沒成功,如果讓慕羨對自己產(chǎn)生了逆反心理,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可說來也真是奇怪,明明晚飯時還見到慕羨和應如珞“親親我我”,怎的一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全都看不見了?顧亦懷特意去了慕羨的帳篷,連應如珞那兒都轉(zhuǎn)了一圈,愣是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倒是兩人帳篷里,睡袋都十分詭異的不見了蹤跡。
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帳篷待著,卻雙雙拿著睡袋消失不見。怎么,打野戰(zhàn)?。?br/>
顧亦懷心里不知道是擔憂多一點,還是生氣更多,尤其拿手機給慕羨打了好幾遍電話都無人接聽之后,開始急得滿山頭亂轉(zhuǎn)。這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到了個人煙稀少的背風面,隱約的,聽到不遠處好像有說話聲。
“慕慕冷不冷?我背包里還有個毯子,要不要拿出來給你披上?”
顧亦懷一聽是應如珞的聲音,當場興奮的睜大眼睛,疾步朝前走了過去。果然,撥開面前及腰的灌木叢,各自有半截身子都套進睡袋里,并肩坐在地上正仰望星空的,不正是慕羨和應如珞?
“我還好,不用了。”
慕羨清冷的嗓音傳進耳中,從顧亦懷立著的角度看過去,慕羨仰首四十五度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滿臉沉醉,連聲音聽來都比往日柔和了許多,能看出來她似乎心情不錯。
和自己在一起時就成天冷著臉,怎么換了姓應的就溫柔成這樣?難不成短短十幾日,她就已經(jīng)移情別戀,愛上應如珞了?
鬼使神差的,顧亦懷停了腳步矮下身子,想聽聽她們還會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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