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可能其實是一個很鋒利的詞語,切斷了很多東西。
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海會枯,石會爛。天下就是這么的無常。
不過死了的人不會再回來。這就是生命的無可奈何。
生命其實就是脆弱的存在,人從來都沒有選擇自己的機會。
很快就過了一個黑夜和一個白天,時間真容易過,一天不就是彈指一揮間,人就是這么容易老的生物,都不知道在什么時刻,就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
這是一個月圓的晚上,蘇洛漓再度陷入了那個癡迷的夢魘,這是讓人疲倦的夢魘,那把血紅的劍是鋒利、吹毛得斷的。她站在那把劍的下方仰望那把劍,她在那個時候是不是還是一個小孩子?
在她的眼里,這把劍,是巨大的。但是幼小的她已經(jīng)明白,這把劍,象征著無法避免的災(zāi)禍和悲哀。
或者人生的本身就是一個悲劇,但是這把劍會帶來無數(shù)人的悲劇。
蘇洛漓覺得害怕,甚至流出眼淚來,她醒來,窗外的月光皎潔的灑在她的錦被上面。彎彎不在房間里,像當(dāng)年的夏枝。
蘇洛漓悄悄地出去,彎彎抱著流淚的月月,月月哭得梨花帶雨,她一直在不停的說著:“他不要我了,他變了心。”
蘇洛漓感嘆了一下癡情女子負心漢的故事在這一刻重演了,她不由得有些擔(dān)憂夏枝。
但是擔(dān)憂也沒有用,接下來的路,夏枝還是要一個人堅強的走下去,蘇洛漓幫不了她。
眾人回到自己的車上,繼續(xù)前行。前方的路多少都是會有些坎坷的,但是還是要堅持著走下去,蘇洛漓在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奮斗。
蘇洛漓不會舍得讓自己的孩子離開自己,孩子就像自己的另一份骨血。也是離無淵的骨血。
這是一份前生今世的緣分。蘇洛漓這么愛離無淵,所以愿意為他懷上一個孩子。一個小小的脆弱的生命,為他的代價是犧牲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屈指可數(shù)的青春。
色衰則愛馳,這是這么多年來顛撲不破的真理。蘇洛漓不能不相信這句話,雖然還是有母憑子貴,但是趙飛燕一樣的不能懷孕還不是能位高權(quán)重,作掌中舞。
楊玉環(huán)也不是一樣的沒有子嗣。連山口百惠都要爭著做她的后裔。
蘇洛漓想著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倦意襲來,她再度的沉沉睡去,就像自己的天下可以從此太平。
她卻再度陷入了夢境中,那個脆弱的自己蜷縮在角落里面,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卻是這么的歷歷在目,就像昨天才發(fā)生了一樣。
她蜷縮在角落里,這是寒冷的天氣,外面的行人稀少。她手上沒有錢,錢都已經(jīng)買了最后的面包。一元錢就有一大袋的面包的邊邊角角,水是從自來水的龍頭里面直接接出來的。
每個人都是這么的餓,就算是偷竊到了,也很快就被瓜分殆盡。蘇洛漓總是自己吃不上食物。那個時候,有一個人手拿著一種尖銳的會傷害她的東西向她走來,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劉氏。
劉氏臉上的笑容是陰測測的,有一種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意味。蘇洛漓一步步的后退著,但是她怎么也逃不出劉氏的視線,她怎么倒退,后面也是一棟墻。
蘇洛漓非常的著急,在她沒有看見劉氏的武器的時候,她已經(jīng)驚醒了。
這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但是這個夢是恐怖的,讓蘇洛漓覺得心中無比的寒冷。
怎么會不覺得寒冷?那是蘇洛漓最不愿意提及的過去,如果可以,蘇洛漓是多么的想回到過去,自己安慰那個可憐的自己,弱小的自己,卑微的自己,受人欺負的自己。
但是從來都不會有時光倒流這么一回事,人除了單調(diào)的前進之外別無他法。蘇洛漓已經(jīng)開始忘記這個夢境,但是夢境里面的那種揮之不去的恐怖的情緒,是蘇洛漓逃不開的。
但是逃不開也沒辦法,蘇洛漓只能盡力閉上眼睛。閉上眼睛是多么的安全,什么都不用看得見,什么都不用知道。只是蘇洛漓不能閉上耳朵,閉上鼻子。讓自己真正的隔絕。
人是沒有這種本事的。
不知道挨了多久,終于是天亮了。
早已頤指氣使成了習(xí)慣的樓飄雪卻是一如既往的拽,但是甚至沒有人支持她。這的確不會是一個好的情況。一直被捧在手心的樓飄雪是不能接受除了眾星捧月之外的感覺的。
但是既然大家都不怎么支持她,也不怎么親近她,她也只好被逼的裝作很是親近大家。但是坐上她美麗的馬車的時候,還是免不了她與生俱來的奢侈和浮夸。
其實落花城是一個很容易橫穿的地方,因為這個城市的闊度其實真的很小。蘇洛漓坐在馬車上慢慢的穿過這一片最容易凋謝的繁華。
樓飄雪已經(jīng)扔掉了慘敗的花朵,她不喜歡有一點點腐爛氣息。她所愛的必定是嬌艷和鮮美的,而不是像這樣。
蘇洛漓在心里暗暗的為花朵嘆息。不過沒有關(guān)系,明年花就會一樣的盛開的。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很快就到了當(dāng)年受到阻隔的河邊,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初的可怕的大蛇,河水湍急,不過蘇洛漓其實不必操心這種問題,自然會有侍衛(wèi)來妥善的解決。
可以解決,就是一件好事??膳碌氖菦]有辦法解決。
他們艱難的過了珍珠河,是一段上坡路,不過當(dāng)然沒有關(guān)系,會有馬來前方慢慢的牽引。蘇洛漓知道權(quán)勢是有用的,何況是一整個國家萬萬人的權(quán)勢。
蘇洛漓明白離無淵為什么會想要權(quán)勢,這就是因為權(quán)勢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太至高無上。
蘇洛漓想著,就算是自己,也會喜歡這種擁有權(quán)力的感覺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
大家本來生來都該是平等的,但是卻要有一個人成為王,凌駕在所有人之上。想一下都知道這種感覺。
大家只是默默地走著,多了樓飄雪這么一個局外人讓大家都不怎么愛說話,連最愛和蘇洛漓攀談的蘇洛澈也因為樓飄雪曾經(jīng)從車窗上說了她之后變得沉默了。
大家沉默終歸是沉默。其實還是各有所思。
終于停了下來在山坡上歇腳。蘇洛漓其實也是心事重重,就連蘇洛澈為她叫的安神的百合蓮子銀耳都是一口也吃不下去,她知道自己或者真的知道什么重大的秘密,導(dǎo)致這么多人對自己虎視眈眈。
但是這個秘密究竟會是什么呢?蘇洛漓不知道自己可以詢問誰,其實這里這么多人,她還是一樣的惶惑無依,毫無朋友。
一件事情,如果可以和利益有關(guān),就會和感情無關(guān)。蘇洛漓明白這個道理。
邪惡在不可知的黑暗中潛伏,這個地方陰雨綿綿,天氣真的不太好。
雨天其實真的適合悲哀的心情。這個時候,一個人單獨坐著一張桌子的樓飄雪卻來了一個人來看她。
蘇洛漓抬眼望去,她其實很是關(guān)心樓飄雪是不是會占有離無淵,她害怕,但是這種事情,多少都是無能為力的。感情里從來都沒有什么誰錯誰對。
蘇洛漓恥笑自己是不是在感情上太過于軟弱了,畢竟這是在不是應(yīng)該的態(tài)度。蘇洛漓多少知道自己不該卷入爭斗,因為自己的肚子里,有一個小生命。
既然是這樣,蘇洛漓就更加要修身養(yǎng)性。但是面前的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卻讓她有一種分外眼熟的感覺,蘇洛漓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在煙花祭上見過他。
只見他面容總有一點陰霾的味道,不是很讓人舒服的感覺,他悄聲說著:“公主,小姓常,知道一點或者公主你會感興趣的東西,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了解一下?”
他那種陰森的臉色加上那種奇怪的語調(diào),蘇洛漓突然之間有些好奇他究竟要講些什么秘密。
這個時候樓飄雪站了起來,對著他點了點頭。
樓飄雪也真算得上是藝高人膽大,很順利的就出了門去,和那位姓常的人。
蘇洛漓卻也是跟了出去,只是跟蘇洛澈說了句內(nèi)急就出了門去。她心知自己要保護好寶寶,所以絕不會接近兩人,蘇洛漓畢竟是從事暗殺的工作的,當(dāng)然會懂得一些竊聽的技巧,她果斷不會以身試險。
蘇洛澈看著她點點頭,由得她離去。
蘇洛漓遠遠地站在可以聽到兩人攀談的地方。那是在一件小屋之中,她悄悄的點破了一個小眼來窺視兩人的情況。兩人倒是不太避忌,站得十分靠攏。
那個姓常的人卻是低下了頭,示意著樓飄雪靠近他,要用最隱蔽的方式悄聲告訴樓飄雪。
正當(dāng)這人低下頭的時候,蘇洛漓猛然想起了一個傳說,她馬上就知道了那個人是誰,他要做些什么。
但是這是鏟除樓飄雪的最好時機,蘇洛漓當(dāng)然不會愿意高聲提醒樓飄雪避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