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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聶青說第一題不過是考辨物之后,許多人都沒當(dāng)一回事。作為一個專習(xí)煉金術(shù)的魔法師,辯物確實是基礎(chǔ)的基礎(chǔ)。若是你連基本的煉金物都認(rèn)不全,還談什么煉金?但也有魔法師暗自揣摩,這第一關(guān)絕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容易。

    掃視眾人一眼,聶青‘唇’角笑意更加詭譎。

    過了小片刻功夫,便有十名年輕貌美的紅衣‘侍’‘女’托著圓圓的大木盤從高臺后面迤邐而出,搖曳生姿的靚影在桌臺之間穿梭,將盤上的木盒一個個取下來,放在了兩張矮桌上面。不多不少,兩邊一人五個。

    木盒是閉合的,沒有人知道里面放著的是什么礦石或者植物,朱宏燚和白耀強(qiáng)都不敢偷偷打開瞄幾眼以便提前準(zhǔn)備。因為,就在高臺下面,有近千名魔法師瞪大眼睛,看大猩猩似的盯著他們。更不用提他們身后幾位大師,那才是真正的高手,怎么可能讓人再眼前作弊。在這樣的情況下,想作弊,結(jié)果只有一個,提前出局!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聶青身上,甚至連大廳中的圍觀人群也都安靜下來,凝神屏息,靜靜地等待著!

    “開始!”

    終于,聶青就像是一名正在指揮者千軍萬馬的將軍,右臂緩緩舉起,而后大喝一聲,狠狠向下一劃。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身邊那個巨大的沙漏被一名年輕男子翻轉(zhuǎn)過來,嘶嘶的聲音響起。

    “咵啦!”

    白耀強(qiáng)沒有任何遲疑,以最快的速度抓起矮桌上的木盒,打開盒蓋。

    只看了一眼小白同學(xué)就傻眼了,這是什么搞法?

    一般而言,辯物考核中的物品不管是礦石也好、植物也好,都是給一個完整的??裳矍斑@個小盒子里竟然裝得是一小袋粉末,雖說白耀強(qiáng)一眼就看出這是某種植物的研磨成的粉末,但是這也研磨得太仔細(xì)了,光靠眼睛根本就別想分辨出這是什么。當(dāng)然白耀強(qiáng)也不是沒見過研磨后的煉金粉,平常的煉金粉他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但是這一袋東西實在是太詭異了一點,竟然是由三種不同顏‘色’和‘性’質(zhì)的粉末參和在一起。這下他立刻就麻爪了。

    好在白耀強(qiáng)同學(xué)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第一個盒子里的東西認(rèn)不出來,他也沒有坐蠟。反而是立刻就放下了,順手又打開了第二個盒子。但是第二個盒子里的東西更讓他郁悶,倒不是說著東西有多稀罕,反而這東西非常常見,不過是一柄小匕首而已。

    頓時白耀強(qiáng)不干了,朝聶青問道:“理事長,這是什么意思?盒子里放一把匕首?”

    聶青笑瞇瞇的解釋道:“這是焦大師出的題,考究的就是眼力,白顧問只要將這柄匕首里含有的合金寫出來就可以了?!?br/>
    我擦!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白耀強(qiáng)幾乎想暴起了大罵了。就沒聽說過辯物有這么考得。這不是純粹的為難人嗎?你都打造成匕首了,鬼能看出來這里面有些什么成分!

    別說白耀強(qiáng)麻爪,一時間,連臺下的魔法師都是議論紛紛,大廳里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肅靜!”

    聶青猛然大喝,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后,才嘿嘿笑道,“再有東張西望、‘交’頭接耳、聒噪不休者,立刻趕出大廳,取消旁觀資格!”

    他那看起來如彌勒佛一樣慈藹的笑容,落入臺下的魔法師眼中,直接就演變成了獰笑。眾人心神凜然,再不出聲,要是被驅(qū)除出場,那可就丟臉了!

    “老焦,你這第一關(guān)出得可夠刁鉆的?!辈门邢希h(yuǎn)天對就坐在身邊的焦子峰輕嘆道,“你這第一題恐怕那兩個小家伙誰都答不上來啊!”

    聽到遠(yuǎn)天的感嘆,焦子峰捏著幾根胡須也不答話,只是淡淡的一笑,但是他心中可不是這么想的:“一邊是王瑾的面子,一邊是京城魔法學(xué)會的面子,我得罪哪邊都不合適。所以也就只能和稀泥,搞一個難的,讓這兩小子都得不了分!不得分自然分不出高下,也自然就和諧了!”

    其實第一袋壓根就不是什么煉金粉,而是焦子峰隨便找了幾種巖石研磨出來的粉末,想要靠眼力辨認(rèn)出來,他自己都沒這能力,何況是兩個小字輩。至于第二個盒子里的匕首,雖然煉金學(xué)里有金相學(xué),但那種高深的東西都是只有高級魔法師才會掌握的,拿出來為難兩個小字輩到擒來。至于有人說題目出得太難了,那對不起,這叫高標(biāo)準(zhǔn)嚴(yán)要求!

    “咦,那個小家伙怎么回事?在作答?”旁邊一個沙啞的笑聲響起。說話的便是來自樊家的樊無忌大師,頭發(fā)黑亮,皮膚黝黑,只是從臉上的皺紋能分辨出他年紀(jì)不小。

    這一出聲頓時引起了裁判桌前幾位大師的注意,他們早就知道焦子峰題目出得刁鉆,本以為以朱宏燚和白耀強(qiáng)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出解答。至少白耀強(qiáng)已經(jīng)跟他們的預(yù)計一樣,已經(jīng)將第三個盒子放下,去開第四個了。但是這個朱宏燚是怎么回事?竟然作答了?

    “聶青,把那小家伙的答案拿過來瞧瞧。”看著矮桌前仔細(xì)作答的朱宏燚,王瑾嚴(yán)肅的臉上綻起了一絲微笑。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位大師輪流瀏覽了朱宏燚第一個盒子的答案一遍,不約而同的發(fā)出一聲:

    “嘎?”

    竟然答對了!眾位大師面面相覷根本說不出話來,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啥這是碰中的吧?

    不過等朱宏燚將第二個盒子里匕首中合金成分也寫出來之后,幾位大師的臉‘色’頓時大變。第一個還可以靠猜,可這第二個金相學(xué)根本就無從猜起,難道是答案泄‘露’出去了。但是這題目是焦子峰一個人出的,考試之前連他們都不知道是這種怪題,這也能泄密,除非是焦子峰親自泄‘露’的。但是人家焦大師不是這樣的人??!

    幾位大師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宏燚身上,至于白耀強(qiáng),那啥,誰有空管他。

    這時候朱宏燚還渾然不覺,說實話對于這個第一題,他是一點都不覺得難,甚至覺得了贏了都有點勝之不武。為啥?玩游戲不是有一個好處,不管是什么東西,只要不是未知物品,系統(tǒng)都會作出說明。告訴你這是什么東西,有什么用。所以哪怕是焦子峰大師再有心為難,也難不倒朱宏燚。他需要的就是把從系統(tǒng)提示中看到的注解寫出來就可以了,說真的,這真不費什么功夫。

    實際上沙漏還沒漏完,朱宏燚就輕松做出了解答。至于另一邊,可憐的白耀強(qiáng)看著五個盒子里一個比一個怪得東西,腦袋都大了,如今正愁眉苦臉的站著不動。

    “欺人太甚,這是明目張膽的作弊!這也太無恥了吧!”眼看形勢不好,馬林第一個忍不住跳了出來。

    王瑾皺了皺眉頭,問道:“馬林,你這是什么意思?”

    馬林指著朱宏燚說道:“今天辯物的題目如此刁鉆,哪里是一個小小的魔法學(xué)徒可以做出來的。肯定是這個小子作弊!”

    馬林話音剛落,在場的幾位大師齊齊看向焦子峰。頓時老頭的臉上就掛不住了,天地良心講焦大師沒有偏向哪一方的意思,更不可能幫忙作弊。如今馬林這么說簡直就是公然打他的臉,老頭頓時怒喝一聲:“姓馬的。這道題可是老夫我親自布置的,連老夫身邊的幾個徒弟和助手都沒有‘插’手!你竟敢污蔑老夫作弊!你哪只眼看到老夫作弊了!”

    其實馬林也是太過于著急了,本來昨天白耀強(qiáng)告訴他要和朱宏燚比試時,馬林就知道這是再次打擊自己師哥的好機(jī)會。所以當(dāng)夜就聯(lián)系幾個好友,準(zhǔn)備去看笑話拉偏架。

    但是等今天進(jìn)了大廳,才發(fā)現(xiàn)不光他找人來了,王瑾也找了一票人來撐場子。王瑾和孫皓關(guān)系好事人所共知,當(dāng)年他猛整孫皓的時候,就是王瑾出手救了孫皓。這回又是公然和他頂牛,他自然心里不舒服。而現(xiàn)題目如此冷‘門’又如此難,白耀強(qiáng)一分未得,朱宏燚卻得了滿分。在馬林看來就是王瑾搞的鬼,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喊不平,指望羞一羞王瑾。

    但讓馬林怎么也沒想到出題的竟然是焦子峰。這下可就鬧大了,焦子峰可是大魔法師,而馬林不過是個新晉的高級魔法師,雖然只差了一級,但雙方的地位有天壤之別,再說焦子峰可是杭州魔法公會的會長。馬林的口不擇言不光是打了焦子峰的臉,更是‘抽’了杭州魔法公會一嘴巴,頓時馬林就麻爪了。

    著氣勢洶洶的焦子峰,馬林是徹底的坐蠟了,他知道要不給焦子峰一個解釋,恐怕這個梁子就結(jié)定了。所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的說道:“焦大師當(dāng)然不可能作弊。但是這個小子卻可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暗地里偷了焦大師的答案。所以我要求現(xiàn)場出題再考考他!”

    雖然這個答案過于牽強(qiáng),但也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朱宏燚的表現(xiàn)確實也太駭人聽聞了一點。馬林以為自己的話說得天衣無縫,但是馬上他就遭到了迎頭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