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另一邊,那王阿婆倒是享受,自顧坐在那樹蔭底下的石桌前,旁邊還有兩個侍女在端茶倒水。
烈日當空,正當我打算找個借口抽身的時候,就聽見一陣平緩的腳步聲傳來,再抬頭一看,李寒煙已然站立在近前。
身穿一件白底繡云紋龍的長袍,一頭尚未全干的頭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胸前背后,雙眼微瞇,道:“誰讓你跪在這的?堂堂太子妃,當眾下跪,成何體統(tǒng)?”
?。???
好家伙,不是你讓老娘我跪在這里等著的嗎?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倏的撇頭看向王阿婆,正要破口大罵,只見她快步跑來,:“太子殿下,娘娘這是來道歉的,未表誠意,這才跪在門口,以求太子寬恕?!?br/>
李寒煙勾唇一笑:“道歉?既然如此,那便繼續(xù)跪著吧?!?br/>
說罷便自顧朝遠處的一處樓閣走去,又突然停步,道了一句:“沒有我的命令,擅作主張,這種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边@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對王阿婆說的。
帶李寒煙徹底走遠,王阿婆簡單的吩咐幾句之后,便也急匆匆的走開了,只留下那兩個衛(wèi)兵在這里看守。
“老巫婆!這事我指定和你沒完,居然讓我在這里白跪了那么久!行啊,你以后最好別栽在我手里,不然姑奶奶非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咬牙切齒,心中早已把那個黑面羅剎給罵了上萬遍。
再想到那李寒煙就更加來氣,老娘放下身段來給你道歉,你倒好,不接受也就罷了,還讓我繼續(xù)跪,我跪個屁!老娘我不奉陪了!
就在我剛起身的時候,猶如有一把千斤大錘打在了腿上,“砰!”的一聲,再次重重的跪在地上,*%@*!膝蓋骨感覺都快斷裂了!
“你們就是這么對待你們二當家的嗎?!”我痛的大叫著。
“奉命行事,娘娘勿怪?!逼渲幸蝗死淅涞溃瑳]有一點感情,我咒你們一輩子也娶不到媳婦!
就這樣,在這云煙閣的門口臺階前,我這“弱女子”直直跪了有一個多時辰,先不說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就說那頭頂上的大太陽,直曬的我頭暈腦脹。
不知不覺中,眼前還是變得朦朧一片,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快來人吶!太子妃暈倒了!”
這是我意識迷失前最后聽見的聲音。沒錯,我昏迷了,并非是我體質差,在太陽底下曬一個時辰,換誰都承受不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竹床木桌,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幾,還有一個可有可無的書架(一本書都沒有),還有……左右看了看,好像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這是我寢宮里的臥房,堂堂太子妃,住的地方卻如此寒酸,想不到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莫說是這間臥房,就連我的整座寢宮,連說話都能聽到回音,可以想象它是有多空蕩。
話說我是怎么回到寢宮的?
“嘶……頭好痛!”剛想從床上坐起來,頭部卻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說是頭痛欲裂也不為過,因為真的感覺快要炸了!
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塊石頭在不斷砸著我的腦袋一樣,又好似有無數條蟲子在腦袋里面鉆來鉆去……
這種距離的的疼痛感也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反正我當時是直接被疼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明顯已經感覺好很多了,勉強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來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此時夜幕降臨,已經有點點瑩光閃爍,一輪明月高掛在天際上,銀華灑落在遠處的建筑物上,襯映出一副別樣的夜景畫卷。
好久沒有這樣趴在窗前靜靜地看月亮了,我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沒有人打擾,在這個過程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欣賞眼前這幅栩栩如生的畫卷。
就在這時,一道驚叫聲傳來,打破里這種氛圍:“小姐,你終于醒啦?!”
我回頭一看,此人正是蘇木,十六七歲的花齡年紀,梳著兩條長長的馬尾,穿著一身潔白純凈的素衣,活生生一個美人坯子。
“我昏迷那么久了嗎?”看到她那一臉驚異的表情,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小姐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大家都急壞了,請來的太醫(yī)們都束手無策,蘇木還以為……以為小姐……嗚嗚……”說到這里,蘇木早已是泣不成聲。
我用手去擦拭她眼角與臉上的淚水,將她抱入自己的懷中,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安慰道:“好啦好啦,女孩子家家不要總是哭哭啼啼的,那樣多不好看呀。你看我我現在好的很,哪會有什么事情,別哭了哈。”
“小姐你一定餓了吧?蘇木這就去廚房給你找些吃的過來。”
還未等我開口,她就已經從我懷里掙脫了出來,快步朝廚房的方向跑去,不一會兒便帶來了一大籠香噴噴的食物。
“哇,好香呀!”
“小姐你快趁熱吃吧,不夠我再去拿。”
“那我快不客氣了哈?!蔽倚ξ拇炅舜觌p手,就要放開大吃的時候,突然眼角一撇,發(fā)現蘇木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傷口。
“蘇木,你手上怎么了?”看到她手上,也沒心思的吃飯了,當即放下筷子詢問了起來。
蘇木趕忙將那只受傷的手往背后伸去,低垂著腦袋,:“沒,沒事,小姐你快吃吧,不用管我?!?br/>
“我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沒事!”我微皺著眉頭,親自走到她面前,查看她手上的傷勢。
這道傷口足有一寸多長,兩指合并那么粗,上面的鮮血還未干涸,說明是前不久剛受的傷。
“這是誰干的?!”近距離查看這道傷口時,心中百感交集,就像是那是我自己的傷口一樣,可以感覺到那種疼痛感。
“是我自己不小心傷到的?!碧K木把頭低的很深,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不說是吧,我自己去查,我一定要討要一個公道!”說著我就朝外面走去,這一次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怒了。
他們太子府欺負我可以,但唯獨不可以欺負蘇木!從與她相識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我覺不允許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小姐,算了吧,這里是太子府,咱們是斗不過她們的?!碧K木急忙跑上來拉住我的手臂:“這種事情蘇木早已經習慣了,不礙事的?!?br/>
“你習慣了,姑奶奶我可不習慣,你說的她們是誰,我這就去打爆她們的頭!”
這丫頭怎么那么傻,別人都騎在她頭上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替兇手說話。
蘇木將腦袋埋的很深,沒有說話,可以看到豆大的眼淚已經從她的眼眶中低落在地板上,滴答作響,似乎是做了許久的思想斗爭,才以細不可聞的聲音,道:“是王良娣……”
原來在我昏迷的過程中,李寒煙那些三妻四妾們都野心浮現,接二連三的欺辱蘇木,先是口頭上的羞辱,后來便直接上手毆打了。
就在剛才蘇木去廚房拿食物的時候,剛好被那王良娣撞見,說是只要蘇木自己在手腕上劃出一道見血的傷口才肯讓她帶走食物。
“欺人太甚!”知道了來龍去脈之后,我心中更加惱怒了,但更多的是自責。
我知道,那些良娣們出言辱罵的對象一定是我,蘇木是為了給我出頭才會被她們集體針對以及毆打。
“小姐,這事就讓它過去吧,蘇木沒關系的?!碧K木知道我會去找那些良娣理論,在一旁不斷勸說著。
讓它過去?就這么算了?沒門!這事絕對沒完!
“這事你就別管了,就交給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獨自朝外面走去,在她想要跟出來的時候,反手將房門鎖住。
“小姐,蘇木求你了,你別去找他們!”蘇木嘶聲力竭的大喊著,雙手不斷拍打著大門。
我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輕嘆一聲:“我不會讓任何人因我而受傷,特別是你,就交給我吧,我會處理的。”說罷,徑直朝著藏書閣走去。
藏書閣內燈火通明,來到近前,將半掩著的大門一腳踹開,腳步平緩的走了進去。
“喲,太子妃醒了呀?昏迷了那么久醒來就迫不及待想來見太子了嗎?”墨柒也在這里,如往前一樣嬉皮笑臉著。
“確實?!蔽颐鏌o表情的走到近前,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的李寒煙,察覺到我的不對勁,李寒煙放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了一眼:“身體虛弱就不要亂跑?!?br/>
聽到這話,不禁冷笑出聲:“呵~太子爺這是在關系我?”
墨柒就算是再神經大條也明顯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當即閉上嘴巴,往墻角那邊靠了靠,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李寒煙也是雙眼微瞇,:“你抽什么神經?”
“我抽神經?你說我抽什么神經?!”說到這里我已近乎發(fā)瘋了,一把將他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推翻在地。
看到他憤怒起身,臉色冰冷的瞪著我,我又是冷笑一聲:“怎么?這樣就怒了?”
“李寒煙,我知道你從未拿正眼看過我,這太子府的人也是打心里瞧不上我。而我可曾說過什么,打我、辱我,這些我都忍了,因為老娘本就是為渡劫而來,必須要嘗盡七情六欲!”
“可我沒想到你們竟然無恥到會去對心思單純的蘇木動手!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太子府我也沒想待下去了,今天這事你要不給我一個交代,老娘我便拆了你的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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