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就衡的鬼嗜刀訣在這樣威力巨大的神獸霸力轟擊下,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他閃閃躲躲,跳來跳去,樣子極度狼狽。
原婉然見眾師妹身遭不測,而秦云天又被逼得獸化暴走,早就心痛得不能自已,唯有喃喃自語,“師尊,長老,你們快來吧?!?br/>
突然,轟隆一聲,秦云天自天而降,撞向鐵橫槊。
接著,又是幾聲嗷叫。
原婉然看到一個魔族被劈成了兩半,一個巨人族被繩割成了碎片,還有一個血翼族被拍碎了雙翅,全身洞穿了無數(shù)個血口。
“師尊,長老!”原婉然幾乎哭了起來。
眨眼之間殺死三個神曜七星族的人,正是趕來的谷若溪和兩位長老。她們沒有回應原婉然,又分別從三個方向擊出。
谷若溪長劍直取鐵橫槊,劍氣如虹。
楚關木雙劍刺向王就衡,劍光如電。
謝珠簾的錦繩以摧枯拉朽之勢甩向那群神曜七星族。
“轟隆……”
“轟隆……”
“轟隆……”
電光石火之間,谷若溪和鐵橫槊兩人分別退后數(shù)丈,衣衫獵獵,谷若溪的長劍齊斷,鐵橫槊的八棱锏也碎了數(shù)節(jié),兩人之間,驀然多出了深坑。
楚關木雙劍依然在手,衣衫破碎,面赤如血,王就衡唇角流血,鬼頭嗜血刀不翼而飛,遠遠落在演劍場外的草地上。
謝珠簾身影飄落,錦繩卷住落于神曜七星族人手中的女弟子,以迅雷之勢,將她們一一拋回星月宮女子擺出的劍陣中。
至于秦云天,不知何時被谷若溪借力打力,將他引向了那群神曜七星族人,七道神獸霸力在人群中恣意轟擊。
“星門三姐妹果然名不虛傳,可惜,真可惜,不能拿來取陰補元?!辫F橫槊晃了一下,噴出一口黑血。
他們二人同為涅槃境,修為不相上下,只是谷若溪的秋山橫岫劍法變幻莫測,在劍法上贏得了先機。
鐵橫槊揮揮手,“走吧?!彼p足一點,便往山下奔去,也不理會那群神曜七星族人是否會跟上。
誰勝誰負,分曉已見。
一時間,所有神曜七星族人紛紛作鳥獸散,嗜殺如魔的王就衡也疾速退去。
谷若溪與楚關木、謝珠簾三人躍到秦云天身邊,各出一掌,用強大的星元灌入他的命格,鎮(zhèn)住從命格中涌出的神獸霸力。
秦云天慢慢安靜下來,最后一頭暈倒在地。
原婉然趕過去,一把摟住他,“師尊,長老,秦師弟會死嗎?”
“噬魄毒已經(jīng)在反噬他命格中的七大神獸之魄,兇多吉少?!背P木搖搖頭。
“那秦師弟真的活不過七日了?”原婉然掉下了眼淚。
“唉,這就要看他體內的七大神獸之魄會不會反抗,反抗越大,反噬的時間就會越快。”謝珠簾說。
谷若溪想說點什么,卻突然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暈了過去。楚關木和謝珠簾慌忙扶住她,坐在地上,兩人輪流給她輸送星元。
“擺陣?!痹袢换琶暗?,所有星月宮女弟子頓時全部聚攏過來,將她們護佑在陣中。
良久,谷若溪才幽幽醒轉過來,極度疲倦地看了一眼四周,說道:“把她們葬了吧?!?br/>
這時,所有星月宮女子才想起死去的師姐妹們,她們倒在演劍場上,慘狀異常。
最后一戰(zhàn),雖然擊退了神曜七星族,但星月宮卻折損了二十名女弟子,雖勝猶敗。
谷若溪輕咳了幾聲,又吐出一口黑血。楚關木和謝珠簾相視一眼,面露愁色。
她們與谷若溪一起閉關修煉,自然知道她為了沖破八荒洗髓經(jīng)的后四層,走火入魔,在半年中濾空了多次星元才得已平復,但身體已經(jīng)過度損耗,加上常年思慮秋山橫岫劍法缺失的后半部,近日已經(jīng)顯出性命之憂。
要不然,她們也不會強行逼她提前出關。剛剛為了趕過來擊退鐵橫槊帶領的神曜七星族,她又草草停止療傷,讓她們二人將一股星元強行注入她體內,供她使出秋山橫岫劍法。
在與鐵橫槊的對決中,谷若溪毫無保留,一劍使出全身星元,鐵橫槊自然也全力以赴,兩人劍锏相碰,五臟六腑均收到了極大的沖擊。
這樣一來,她的傷勢就愈發(fā)嚴重了。
這時,秦云天恍恍惚惚醒來,“師姐,你們沒事吧?”他看見掌門師尊和兩位長老都在,便猜到星月宮擊退了神曜七星族。
想到王就衡和鐵橫槊那群神曜七星族闖進星月宮,目的是為了殺他,秦云天心中無比愧疚,“是我連累了大家,對不起?!?br/>
此時谷若溪已醒轉過來,說道:“當年我與師兄聯(lián)手反抗神曜七星族,無奈勢單力薄,難成氣候,為此師兄投身大秦國,加入御星閣,希望以大秦舉國之力還太古太平?!?br/>
谷若溪說得緩慢,但這是她第一次向星月宮眾弟子說起往事,除了當年就隨她出生入死的楚關木和謝珠簾,所有人都聽得入迷。
秦云天這時也才發(fā)現(xiàn),谷若溪原來與空方閑是師兄妹。
“我不愿違背師尊不入國事之門的遺訓,為此與師兄分道揚鑣,成立了星月宮,但抵御外侮,還太古太平的夙愿一直沒變?!?br/>
谷若溪繼續(xù)說道:“今日神曜七星族不來,他日我也會帶你們去找他們決一死戰(zhàn),所以,沒有什么對不起的,人生在世,當為太古而死,這是為師對你們的要求。”
眾人聽了,紛紛跪下,應了一聲,“是,師尊?!?br/>
谷若溪看了一眼秦云天,又向楚關木和謝珠簾說:“兩位師姐,云天身聚七大神獸之魄,體內又沒有一絲星元,受噬魄毒反噬,所以才會命格不穩(wěn),造成神獸之魄衍生出來的神獸霸力外泄獸化?!?br/>
“如今之計,恐怕只有一個辦法了。”谷若溪說。
秦云天瞪大雙眼,不知谷若溪所說的辦法是什么,倘若她真有辦法,為什么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幫他治療,而非要等到現(xiàn)在呢?
“掌門師妹,你真打算這么做?”楚關木面露憂色。
“師兄對你太殘酷了,為什么要把這樣的難題留給你?!敝x珠簾滿臉憤懣。
谷若溪搖搖頭,“王就衡和鐵橫槊大傷離去,一定會再派來人過來,婉然,你帶大家去收拾一下,半炷香后,我們離開星月宮。”
說完,谷若溪運氣調息,楚關木和謝珠簾點點頭,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站她旁邊,守護她調息療傷。
原婉然和眾人將眾師妹的尸體抬到一塊草地上,有人嚶嚶抽泣,有人無語凝噎,她們用劍挖坑,將尸體放入其中,堆上土,再默默散去。
秦云天沒有衣物可收拾,他從大秦王宮帶走的唯一一件東西,就是那粒星骨樹的種子,此刻正放在貼身的衣袋里。
楚關木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不一會兒,又回到演劍場上,背上多了一個大行囊,還有一把用絹布包裹住的長劍。
很快,眾人又回到了演劍場,每人背著一個行囊,神色憂傷落寞。谷若溪此時也停止了調息。
“掌門師妹,你真的決定了?”楚關木問。
“要緩解云天體內的神獸怨力,只有靠洛昊空的天元劍法,希望他的劍元能阻止噬魄毒的反噬速度?!惫热粝f。
秦云天心中一熱,到了這種狀況,她們還掛念著他的安危,他頓時涌起了一股愧疚感。
謝珠簾點點頭,又搖搖頭,“那就走吧,天劍閣可不近呢?!?br/>
她邁開腳步,似在自言自語,“傳聞秋山橫岫劍法的下半部就在他手中,但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