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琪往沙發(fā)走去,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然后就傻乎乎的笑起來,打著文字回復(fù)陸安森:今天我和我爸約會,中午在外面吃飯
陸安森就在手機旁,很快便回復(fù)文字:等我回來,再帶你逛街
看到陸安森這句保證,宿琪笑著發(fā)給陸安森一個親親的表情拓。
宿琪還在和陸安森發(fā)微信,宿寄國已經(jīng)穿了一套新衣服下樓來了,宿琪就用語音對陸安森說:我爸下來了,我們出去了哈,下午再聊吧
發(fā)送給陸安森,宿琪把手機往口袋里揣,一回頭看見她老爸,微微頓了一下,然后打趣起她老爸。
宿寄國身上這套衣服是嶄新的,一次沒穿過,一直擱在衣柜里沒處兒穿,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陪著女兒逛街穿上了,人還顯得特別精神,看到女兒上下打量他,宿寄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地中海的腦袋,問女兒好不好看,宿琪哈哈笑起來。
“老年人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干干凈凈就行了?!痹掚m如此,可是宿琪分明覺得她老爸今天好帥。
這晴空萬里的,雖然不能和自己老公出門逛逛街吃吃飯,可是和自己老爸也是一樣的,只要身邊是最親最信任的人,這大好陽光就不算辜負。
宿寄國鎖好門,和宿琪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市中心步行街慘。
老爹和老妹去步行街的途中,宿錚已經(jīng)到了公寓樓下,把車停好,坐電梯到了公寓樓層。
一梯一戶,下了電梯特別安靜,宿錚一手提著菜和打包的早點,一手按下了門鈴。
他女人他最了解,家務(wù)活完全不會,早餐不是不吃,但是如果沒人弄給她吃,她是絕對不吃的,然后一覺睡到中午。
所以這時候,陸楊青肯定在睡覺,宿錚根本都不用猜就知道這丫頭的德行,以至于都十點多了,還是買了早點給她帶過來。
宿錚提著那么多東西,耐心地站在門口的地墊上等著屋子的人給他開門,孰料按了好幾次門鈴,屋子愣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連點腳步聲都聽不到。
宿錚覺得好笑,這人到底睡的有多死啊。
宿錚掏出手機給陸楊青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卻沒人接,嘟聲持續(xù)了很久,然后自動結(jié)束。
拿下手機,宿錚再次按了重撥。
這一次,也是打通了沒人接,宿錚正準備掛斷,直接隔著門喊陸楊青,卻就在這時,聽到屋子出現(xiàn)了爭執(zhí)的聲音。
陸安森這公寓很大,光是一個客廳就足夠遠了,別說還延伸到更里面的臥室,所以宿錚只能聽見那點爭執(zhí)的聲音,卻聽不清是誰在爭執(zhí),又在爭執(zhí)什么。
難道陸楊青的父母來了?
這是宿錚的第一反應(yīng),想到這里,宿錚直接叩門喊道:“楊青,是我?!?br/>
屋子的爭執(zhí)聲很快就斷了,然后變得非常安靜,宿錚搞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只好又敲了下門:“楊青,給我開下門。”
宿錚在外面站了好幾分鐘,心雖然急,但還是非常耐心地等著陸楊青給他開門。
直到他聽見屋子終于傳來了拖鞋沙沙的腳步聲,并且這腳步聲是朝著玄關(guān)走來的,他才松了一口氣。
真怕她父母來一個棒打鴛鴦,連面都不給他們見。
屋里的人拉開了門,站在黑暗的玄關(guān)旁,一張小臉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怎么看怎么白。
都已經(jīng)十點多了,客廳的窗簾都沒拉開,宿錚幾乎笑場,他這個丫頭還真是一點生活規(guī)律都沒有。
“還沒起???”看陸楊青蓬頭垢面的,宿錚只是笑道:“去刷牙吧,我買了早點?!?br/>
他剛要跨進屋子里,不成想陸楊青卻突然拿手抵住了他,宿錚有些詫異地看著陸楊青,問她:“怎么了?”
陸楊青低著頭,頭發(fā)又那么長那么蓬松,一張臉藏在里面,基本上看不見她什么表情,只感覺她情緒有點不對,對他的態(tài)度也有些冷。
“你先回去吧,我現(xiàn)在不方便?!?br/>
陸楊青不是沒這么對過他,她不領(lǐng)情的時候多著呢,所以宿錚完全不覺得怎樣,但他擔心陸楊青,便問她:“是不是你爸媽過來了?”
這話剛說完,屋子里傳來了腳步聲,聽得出是臥室傳出來的,看來家里確實有人,宿錚還沒說什么呢,誰知道陸楊青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
“你快回去吧,等我給你電話!”她話說的非常不耐煩,還用手把他往外面狠狠一推,宿錚當即就說:“我回去,早點給你?!?br/>
他伸手想把早點遞給她,沒想到她一把抓過來,動作非常粗魯。
宿錚又被陸楊青往外面推了一下,這一下他踏出了屋子,陸楊青迫不及待地把門摔上了。
宿錚這時候才有些愣,站在門口老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屋子里傳來了兩道腳步聲,但沒有談話聲,兩道腳步聲似乎有些倉促,很快就回臥室去了。
宿錚臉色白了下來。
到公寓樓下,
他站在那兒想了想,又折回公寓樓,但他不是回去找陸楊青,而是去了公寓樓的保安室。
每幢公寓樓一樓都有保安室,宿錚敲了下窗,里頭的大爺把窗戶打開,問他什么事,宿錚說:“早上有一對中年夫妻來過嗎?外表看著很有錢的?!?br/>
大爺搖搖頭:“沒注意?!?br/>
宿錚無奈地取了車,回家了,哪知道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宿琪和宿寄國也不在,于是又給宿琪打電話。
正在和老爹逛街的宿琪意外地問宿錚為什么回家了,宿錚含糊其辭的說陸楊青有事,宿琪便“哦”了一聲。
“我和爸在步行街,中午在外面吃飯,你要不要過來?”
聽宿琪和宿寄國在步行街,宿錚疑惑不解地問:“要買衣服嗎?”
“不買衣服也可以逛街啊大哥?!彼掮魅滩蛔》藗€白眼,感覺她老哥真是標準的直男啊,難道他從來沒陪陸楊青逛過街嗎?
“你們在哪?”既然陸楊青不方便,宿錚決定去找宿琪了。
宿琪和宿錚講好在一家料理店見面,兩邊就掛了電話,宿寄國最高興了,又能和兒子女兒相處相處,這比什么都要幸福。
“琪琪啊,下午我們給你哥買幾件衣服吧,你看他穿的,破破爛爛?!?br/>
宿琪哈哈大笑。
要是給她哥知道他老子說他穿的破破爛爛,他指不定要怎么懟他老子呢,宿錚穿的是不怎么好,但干干凈凈啊,只不過不是好衣服而已,不至于破破爛爛吧。
不過給宿錚買衣服,宿琪第一個舉手贊同。
她哥長的不丑的啊,為什么不好好打扮一下,看喬斯楠把自己打扮的多體面,那些錢不都是恒豐給他的嗎,她哥為什么不能打扮的體體面面?
宿琪和宿寄國講好,今天下午就算宿錚再怎么不愿意,也要把他拉到商場去,給他來個幾套衣服,讓他從里到外大換血一次。
父女倆開開心心地決定好,然后往和宿錚約好的料理店過去了。
*
傍晚的余暉灑滿了橘紅色的天空,取代了白天萬里無云的湛藍。
宿錚手中提著的大袋小袋,大多數(shù)都是為他買的。
宿寄國今天花費了不少錢,這還是兒子長這么大,第一次為兒子精心挑選衣服,雖然兒子的嘴上說著不要,臉色也冰冰冷冷,可到底,收到了禮物的小伙,還是對他說了聲“謝謝”。
一家三口晚餐不打算在外面用,于是在步行街外攔計程車回家。
城市的大街小巷,不乏置辦年貨新衣的市民,看著好不熱鬧,除夕夜就在這樣一片祥和喜慶的氣氛中,漸漸逼近了。
明天是除夕,宿琪跟宿寄國商量著,是叫親戚過來,還是他們上親戚家拜年,議論到這些的時候,善談的司機大叔都摻合了進來,說著他們家過年的事,聊的很是熱乎。
唯獨只有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沒聽見宿錚說話,宿琪便朝他望了望,感覺他好像有些心事,看了下手機,然后又望向了車外。
本來宿錚上午陪宿琪做完產(chǎn)檢就去找陸楊青了,后來又回來了,說是陸楊青有事,當時宿琪也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覺得宿錚是不是和陸楊青吵架了還是怎樣。
陸楊青父母不同意這件事,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嗎,宿琪不覺得這事還會給宿錚和陸楊青造成困擾。
陸競松那天離開酒店確實說了,不管怎樣都不會同意他倆結(jié)婚,隨便他倆同居還是生小孩,他不管,總之戶口本他絕對不會給陸楊青。
話說的這么絕,其實倒也還好,至少大家都知道了,陸楊青父母這邊沒有什么好爭取的了。
兩個都三十出頭的人了,婚姻大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父母不講道理的摻合,不僅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會叫孩子討厭自己。
宿錚和陸楊青說好了,暫時不領(lǐng)證。
既然這樣,兩人又為了什么鬧了點不愉快呢?
宿錚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時不時又漫無目的地打開手機,明顯是在等陸楊青的電話。
回到家,天色已晚,三人還沒有吃晚飯,宿寄國心情極好所以興致也極好,脫了外套便說今晚他來下廚,給兒子女兒做一頓好的。
不成想,宿錚沒說什么,沉默地便上了樓。
宿琪跟著也上了樓,站在宿錚房門口敲了兩聲,里面人沒有應(yīng)她,于是宿琪擰開門把擅自走了進去。
宿錚正拎著外套把塞在口袋里的手機香煙打火機之類的東西全部掏出來,然后放在床頭柜上,房里的腳步聲根本沒讓他回頭。
他拿出那些東西后,便把外套扔在床上,然后拿起手機低著頭又擺弄了起來。
宿琪把宿錚這些舉動都收入了眼底,估摸是確定了宿錚的不良情緒和陸楊青離不開關(guān)系,于是開口問道:“跟陸楊青吵架了嗎?”
“沒有?!焙迷谒掊P回答了她。
估計
手機上還是沒有陸楊青的電話或者短信,也沒有微信之類的,宿錚有些無聊的把手機扔在了床上,然后整個人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著。
新買的那幾件衣服全都被宿錚隨便扔在了墻邊,宿琪走過去,把這些袋子全部提起來,然后一件一件拿出來,往衣柜里掛好。
全程,宿錚還是像那樣躺著,不言不語,盡管心情不好,可是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訴苦,詢問一下別人的意見。
宿琪掛好衣服見宿錚還是那樣心灰意懶地躺著,雖然不知道他和陸楊青又怎么了,但她讓宿錚現(xiàn)在去找陸楊青。
“你去找她吧,晚上不用回來,我和爸隨便對付一口就行?!?br/>
宿琪懷著孩子,才讓宿錚沒辦法跟陸楊青住在一起,兩人不知道會不會為這個事吵架,如果陸楊青為這個事埋怨宿錚,宿錚又沒有辦法不管自己,為難的還是宿錚。
宿錚還是在床上躺著,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宿琪的話聽進去,怕他煩自己啰嗦,宿琪也不打算再說什么,準備出去,誰知宿錚突然叫住了她——
“那我今晚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