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易“果然如此,只要魔王身份一公布,不光是無聊的勇者,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也跑來了。安德你給我聽好了,以后沒有我們陪著不許隨便出門,有人找你也不許隨便和對方說話,有陌生人給你東西也不許要,如果別人帶著什么很貴重的東西,你的手老實一點,不許呆呆的就跟著別人跑了……”
為什么我都成年了還要受到這種告誡,難道我長得像被賣了還幫對方數錢的笨蛋嗎?
香菜沒有理會我一個勁的翻白眼,越說越起勁,就差交代我‘迷路去找XX’之類的囑咐(這話倒真的滿必要的)。我只好偏過頭去,順手從身邊走過的勇者口袋里‘撿’出一個錢包,里面除了幾個銅板就是通緝令和任務領取單據,沒有其他東西,由此我斷定此人很窮,異常窮,不是普通的窮,而且還N會做夢。沒有錢是直觀因素,但這幾張A級任務以上的通緝令則說明了其好高務遠的本質,想想一個A級任務要花多少錢做準備工作,只有有錢人才可以消耗的起。所以,沒有機緣又沒有阿君那恐怖的力氣的話,A級任務只屬于有錢買高等級裝備者,窮人還是打消了主意的好。
“盜亦有道,安德公子?!卞S小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們的面前,很嚴肅的看著我手中癟癟的錢包。
這小妮子的腦袋不太正常,她似乎認為不管道德品質好壞與否,只要不是對方特別珍惜的東西,我從富人那里‘摸’一點不算什么,但即使是窮兇極惡之人,如果對方一貧如洗的話,不僅不能偷,還必須予以施舍,我懷疑她們家族從血液里就不存在是非觀。(不管好壞貧富照偷不誤的家伙好像沒有評論的資格)
但她現(xiàn)在這么說了,倒給了我一個極好的逃脫香菜嘮叨的借口,于是我興奮的回答:“我去還給他好了?!碑斎?,幾個銅板也是錢,所以我只還錢包。
“對了,說起來……”可香菜依然沒有放過我的打算,跟著我一起往回走,繼續(xù)教育‘乖小孩注意事項。而妍隨大概是不相信我會還錢包,也沒有離開。
看到我們三個的移動,在百無聊賴的翻著勇者工會任務單的歐陽和夜塵,以及用各種方式勾引人搭訕的西雪也跟了上來:“要走了?再去西廣場逛一圈怎么樣,聽說有服裝搞特價?!?br/>
老天,她們還打算買下去?我都懷疑我再偷下去可能會引起公憤了。
憤憤不平的咕噥著,我一邊對著周圍閑人的目光瞪回去。一般只有一兩個女孩子單獨在熱鬧的街上走,如果不是特別漂亮不會有人注意,但三個以上就會吸引別人的目光,如果這一群女孩還質量很高…………竟然可以在如此高回頭率的情況下偷到錢包的我實在是很了不起。
“轟————”
剛剛那好像是爆炸的聲音?看著街上的人潮一股腦的向聲音處涌去,再看看各位小姐們興奮的眼神,我很堅決的往反方向走。
我相信無論誰在N次購買物品時被丟出去清除‘路障’,以便小姐們優(yōu)雅的購買物品,看見‘熱鬧’都會繞道走。
“不去看看嗎?”對我的行為提出異議的,竟然是同樣身受其害的夜牙。一直在門口等我們的他說道:“剛剛那只精靈,路穆就是往那邊過去的。可能卷入到爆炸里去了?!?br/>
“他和我沒關系……”事實上,那聲音和那個笨蛋搞不好有關系也說不定。我絲毫沒有同伴道義的說道,但腦子里卻閃過了剛剛那個女人的臉。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特別的擔心,擔心她會遇到什么危險——奇怪,才第一次見到,再漂亮也……我想了想,還是沖著人群涌動方向跑去。
當然,沒有為小姐們‘開道’的使命,人群對我造不成實際的阻礙,我輕松的從人群的上方,看熱鬧者的腦袋上通過,然后看見了——
蜘蛛!?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蜘蛛,它有兩層樓那么高,細長帶有白色絨毛的足支撐著它肥胖的身體,復眼的顏色是奇怪的幽藍,讓人感到無比的惡心。
我毫不猶豫……回頭就跑。
不過是只蜘蛛而已,以路穆不遜于我的逃跑速度當然不會有事,他既然跑得掉,以他自稱的‘紳士’風度,那位姐姐當然也不可能有事,至于這么巨大蜘蛛,肯定是B級以上的魔物,換句話說肯定有貴重的晶核的存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滿大街的勇者會放過這魔物才奇怪,我唯一要考慮的只不過是最后要不要‘光顧’一下最后得到晶核的‘錢袋’而已。
“咝——”
可是,那生物卻不肯放過我,白色的液體絲狀物對著我噴了過來,我腳下的‘土壤’立刻自動跑開,形成一個大坑(直接說你還站在人家腦袋上不就好了)。但再怎么逃跑也沒有我這個逃跑專家跑得快。我迅速在空中轉了圈,再次落到了‘結實的土壤’上面,不顧下面的叫罵,我諤然發(fā)現(xiàn),被噴到蛛液的人向跌到強力膠水中一般,動彈不得。
雖然是凝固下來是絲狀物,但噴出來是液體,攻擊面積廣,被粘住了又只能任人宰割,起碼是A級以上的魔物。雖然晶核價值也呈數十倍的翻值,但對于我這沒有攻擊能力的盜賊來說,還是迅速逃跑的好。
于是我往回竄去,但我腳下的人群卻開始如同泥石流一般像蜘蛛涌去。
老天,要錢也不是這種要法,你們的命只有一條,而且就算打倒蜘蛛,晶核也只有一個啊……無法‘逆流而上’的我只能徒勞的悲嘆著。
“咝——”
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可疑的是那蜘蛛似乎看上了我,拼命的對我噴著‘排泄物’,我逃到哪里它噴到哪里,伴隨著‘落地點’的減少,我只好往它的正面沖去,至少不要再對著它老噴膠水的大屁股。
可那些‘膠水’的射程遠也就算了,竟然還會拐彎,弄得我狼狽不堪。而且因為我的運動軌跡,一團一團粘在地上的不明物體越來越多,我的逃跑也越來越艱難。
這里不是冒險者嗎?就沒有一個厲害點的勇者?怎么一個個全趴在地上了?
唾棄著現(xiàn)在勇者的素質,我忽然聽見身后古怪的聲響,回頭卻發(fā)現(xiàn)我竟然自己湊到了巨大生物的嘴邊。
接著,我僵硬住了。
我知道我現(xiàn)在非逃不可,但我必須坦誠一件事情。
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其實還是異常害怕一件東西的,那就是——蜘蛛。
我知道這對我那另一半的黑暗精靈血液來說簡直是一笑話,但不知道為什么從小開始,我從潛意識深處,遺傳基因的根本上對蜘蛛這種生物表示恐懼。可我畢竟選擇了盜賊這個職業(yè),這意味著我有時候必須守在陰暗潮濕骯臟的地方蹲點,我當然不能怕了這種生物。所以實行了名副其實的習慣療法,和一群蜘蛛住了兩個月以后,至少從表面上來說,我的蜘蛛恐懼癥是治好了。
但在和這巨型蜘蛛,普通蜘蛛放大N倍的魔物距離不到一分米的近距離接觸之下,我依然渾身一僵,嗓子里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了類似阿君見鬼的尖叫:
“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遺憾的是我的嗓音極限過于貧乏,不能對蜘蛛起到昏眩效果,它毫不遲疑的張開大嘴向我咬來。
我命修矣!
近乎絕望的思考是被咬一口以后趕快溜,還是順手劃上一刀然后戰(zhàn)斗到底以換取代替醫(yī)療費的晶核——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被咬一口就玩玩了吧——我身邊不知哪個倒霉勇者遺留的加持了火魔法的長劍卻冒出了眩目的火焰,接著這笨蜘蛛竟然一時吃驚之下自己摔在了地上,我被它一撞,反而摔出了其咬程范圍。
騙人,怎么會那么巧,我已經好久沒有那么好運了,難道說我的運氣已經開始徹底變化?
還有,剛剛的火焰好像火精靈,冰?!
“切————”
我隱隱約約聽見附近傳來了這樣的女音,剛想再過去看清楚,卻被人拖了開來:“太危險了,你還是別在這里礙手礙腳。”
啊,歐陽?她們總算過來了么?接著,妍隨和香菜一首一尾截住了這魔物。
一個銀發(fā)飄蕩,正氣滿盈,宛如九天嫡仙,一個黑發(fā)蓬松,妖氣旺盛,就像惡魔女王(你給香菜說句好話會死嗎?)。對于地上不知死活的笨蛋勇者們崇拜的眼神,我很想告訴他們,這兩個決不是來救人的,搞不好是打算把這里完全毀滅處理的。而這時就聽兩人同時道:
“非汝之道而行且傷人,請恕我無禮!”
“呵……好像很美味的樣子,蜘蛛喲!”
“那個,出場的人好像有點不對吧!”妍隨還好,但香菜她這個毫無根據戰(zhàn)斗力的跑出來做什么……我疑惑的望向歐陽。
歐陽則聳可聳肩:“看見是蜘蛛,小香就自己要求上陣了,說什么下馬威的?!?br/>
她打算給誰下馬威?我渾身一陣雞皮疙瘩,預感到此事似乎和我有重大關系。
但是,此刻,香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的身上,她單手握著血色匕首,口中喃喃念著什么,匕首開始變長,最后變成了劍的形狀。
令人驚訝的是,妍隨以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望了香菜手中一眼,賭氣般的沒有拿出平時御敵用的紙扇,而是同樣的匕首,但和香菜手中的血色和從黎焉那里A來的銀色匕首不同的是,她這把是和紙扇,香菜的手鐲一般的暗黑色,當她的匕首化成劍的時候,我?guī)缀蹩梢月劦剿劳龅臍庀ⅰ?br/>
這姐妹就這樣對望著,好像自己的對手不是那肥胖的蜘蛛而是對方一樣,然后,兩人同時出劍,咋看沒什么改變,片刻后,一道血色紅芒和一道暗色的黑芒在蜘蛛的中間炸開,黑紅色的光芒閃過后,蜘蛛便不復存在,徒留下破抹布一般的碎片。
“要是沒有碰撞的話,就是沖著對方過去的呢!她們的感情似乎不如想象中的好……”
廢話,說是有深仇大恨也不為過。但西雪這么興奮的表情算什么?
“直接用鬼怪的話,就不是勢均力敵,而是消滅小香了吧!你為什么不那么做?”和妍隨不知道有什么梁子的歐陽冷嘲熱諷般的說道。
“我才不是……”妍隨露出了受委屈的表情,沒有再說下去。
歐陽說的也有道理,但妍隨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這么做?她不是說要殺香菜么?我奇怪的思考著。還有香菜,剛剛從那邊蔓延過來的恐怖精神壓力不是假的,她就這么恨她這個妹妹嗎?
“對了,安德,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撿回去。”香菜卻拎著蜘蛛留下的‘破抹布’,遠遠的問我。
“撿那種臟東西做……”
當香菜把‘抹布’展示給我看的時候,我立刻消了音。那個不是抹布,赫然是剛剛和美女走了的路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