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紅花綠植的映襯下,藍粒粒顯得更是唇紅齒白,誰能想到這么個看起來天真美好的小少年開口能這么狠?
錢掌柜的心隨著藍粒粒的步子起起落落。
終于藍粒粒走過他精心造假的花,路過幾盆名品花卉,然后在角落一株不起眼的綠植前停下步子。
花店花店,自然賣的是花,沒到花期的植物大多都養(yǎng)在后院,而角落里則是用來裝飾的純色綠植。
估計沒多少人會在意,包括錢掌柜自己。
他有些納悶的走上前去,因為過道不是很寬,藍粒粒身后還跟著小小和暗五,所以他只能墊著腳,想看看怎么回事。
藍粒粒雖然對花一竅不通,就算是自己空間里種的那些,她也叫不出來幾個名字,但是她對吃的熟悉啊。
看看這水靈靈的大葉子,由白到綠,看看這敦實的個頭,半個就能做成一盆菜!
沒錯,這和后世的大白菜已經(jīng)十分相似。
末世里不靠木系異能就能種植的蔬菜之一,她在過年的免費聚會上吃過的唯一蔬菜。
說來好笑,她第一次逛的時候居然沒認出來,只是在腦海中有個印象,這次停下來細細端詳,她才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不凡。
這個朝代也有白菜,但是兩者明顯不同,如果瞿瑾在這里,就會告訴她,這里吃的是小白菜,她吃過的大白菜那是后來雜交出的新品種。
藍粒粒雖然不知道這個,但她知道這是一種新的蔬菜品種,還很有可能是人工培育出來的!
“這是誰種出來的?”
她不覺得整天琢磨著怎么騙錢的奸商有心思折騰這個,于是側(cè)身問道。
錢掌柜從縫隙里看了看,哦,那不是他今早剛搬出來的嘛?
不知想到什么,他立刻警惕起來,
“你想做什么?”
暗五把手放在腰上的佩劍,惡聲惡氣,
“問你你就說?!?br/>
這年頭能學武的人不多,會隨身佩劍的,要么是衙役,要么是鏢局,另外就是走江湖的人,以及大戶人家的護衛(wèi)。
這個大戶可不是普通的鄉(xiāng)紳富戶,而是真正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
這也是錢掌柜為什么斷定他們不缺錢,當然,這樣的人都是不好得罪的。
他連忙擠出個笑臉,
“這是小的今天剛從花農(nóng)手里收購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看著好看就擺這了?!?br/>
藍粒粒對人的情緒敏感,自然知道他說了假話,只好從袖子里把火火揪出來,塞進暗五手里。
“別讓它靠近那盤假花就行,火火對顏料過敏?!?br/>
暗五忙不迭點頭,瞬間從暴怒的大灰狼化身為小綿羊,對著火火一陣噓寒問暖。
把幫倒忙的暗五弄到一邊去,藍粒粒才溫聲說道:
“掌柜的別怕,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這花是怎么種出來的,要是你能幫我找到這個花農(nóng),房租嘛,好說?!?br/>
別看錢掌柜賺的錢早就購買十個八個這樣的鋪子,但是他還真的買不到,尤其是在這樣專供富人買東西的街上。
這年頭,賣房賣地的人少之又少,除非是家里過不下去了,或者是舉家搬遷,否則都會拿在手里,一直傳給后人。
而在這樣繁華的主街上,能擁有店鋪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再加上,他店里的東西,一般人還真是買不起,要是挪到其他街上,估計會賠個底朝天。
心中權(quán)衡了一番后,錢掌柜才開口,
“敢問小公子,這盆植物可是有什么講究?”
藍粒粒倒也不覺得需要隱瞞,反正她現(xiàn)在不缺錢,而且如果她以后開花店,也需要有個會做生意的掌柜,眼前這人嘛,倒是個合格的商人~
“你認識它嗎?”
錢掌柜搖搖頭。
藍粒粒坦然,
“我也不認識,不過我覺得它像是一種蔬菜。”
錢掌柜湊近點,仔細端詳了一番葉片,
“確實和菘菜有些相似。”
不等藍粒粒再次開口,突然有個老頭朝著這邊跑來,原本就擁擠的過道顯得更為擁擠。
后面還跟著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卻跟不上老人家的步伐,
“田老,這里還有客人,你等會再進來不行嗎?”
藍粒粒和暗五交換了個眼色,各自防備起來。
錢掌柜回身看到來人,也是一驚,
“田老,您怎么進來了,有什么事……”
不等他說完,這位老人家就腳步飛快的越過眾人,從隔壁過道竄過來,抱起藍粒粒等人圍著的不明植物,氣沖沖的走了。
藍粒粒皺了皺眉。
跟在他后面進來的男人一個勁的賠不是,
“對不住各位客人,剛剛那盆花是田老最近培育出來的新品種,還沒來的及繁種,掌柜的不知道,擅自搬了出來。
田老最不喜歡的就是不經(jīng)同意拿走他種的花,他剛剛不是沖著各位客人,是沖錢掌柜生氣呢?!?br/>
錢掌柜也只好點頭附和,
“對,田老的脾氣一直都是又臭又硬,連對著我也是沒個好態(tài)度,不過他……”
錢掌柜把后面的夸贊咽下去,又對著阿青不滿道:
“這可不能怪我,那個花盆孤零零的擺在地上,我還以為是他不要想清理的,所以才拿了過來。”
小小沒看出其中的不對勁,只是有些生氣,他家主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東西,居然就這么被人端走了,于是生氣的說道:
“哪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當眾給客人臉色看,漲房租,必須漲房租!”
錢掌柜有苦難言。
藍粒粒像是不甚在意的問道:
“那位就是你店里的花農(nóng)吧?”
錢掌柜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田老脾氣不好,也不能說話,所以不好介紹給小少爺認識?!?br/>
聽這話倒像是為他們考慮了。
這人一身肥肉,卻滑不溜秋,看上去老實,其實一肚子心思,藍粒粒就算追問也問不出什么,于是說道:
“那就等繁種后給我留一些可好?”
人家話都說的這么客氣了,錢掌柜連忙應聲,
“一定一定。”
等送走藍粒粒一行人,他卻眉頭皺的更緊。
阿青有些無措:
“錢大哥,他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錢掌柜嘆了口氣,
“不好說,看看情況吧,跟小六說一聲,讓他沒事別總在外面晃。”
“要是聽見你這么叫他,他又要跳腳了?!?br/>
阿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