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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湖北省公安縣黃芳的做愛 月清變成了司妍她梳起螺髻換

    月清變成了司妍,她梳起螺髻,換上脂胭色梅紋金襴裙,再帶好金釵玉鐲,隨蕭玉一同去王家赴宴。此時還早,可馬車到了烏衣巷口就動彈不得,蕭玉挑起一角車簾往外看,王家門前已是車水馬龍。

    蕭玉放下簾子坐在車內(nèi)靜候,他抬眸就看到月清抱著貓兒端正坐著。她低眉順眼,溫和嫻雅,偶爾與他對眼便嬌羞淺笑,比真正的司妍溫柔千百倍。

    這讓蕭玉想起很久之前,他正當(dāng)少年時,司妍也是這般溫柔,她說話輕聲細氣,一副眉眼彎彎,總是在笑的模樣,而眼下……蕭玉看著月清膝上的黑貓,不由輕嘆口氣,想想胸口幾十撓痕就覺得委屈。

    過半晌,馬車終于到王府門前。蕭玉下車前吩咐月清幾句話,月清點點頭,而后就抱著黑貓下了車,與蕭玉分門而入。

    一入王宅,恭維之聲不絕于耳。此次王樺連中三元,王家門楣可算是涂了好幾層金,宅里上上下下都是喜氣洋洋,說話的氣勢都與往日不同。

    蕭玉與司妍的心思都不在這慶功席上。蕭玉隨眾賓一同入內(nèi),他本以為會遇到楊逸,卻沒想他不在賓客之中,于是就向人打聽,他們說楊閣老年事已高,這段時日身子也不好,所以未出席。

    “哎呀呀,這糟老頭子該不會要死了吧?我讓他辦的事他還沒辦呢!”

    蕭玉在心里嘀咕,眼睛往旁瞥去,就見一只貓兒躍身跳上墻頭往西院而去。

    終究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司妍早已嗅到了月娘的蹤跡,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灰重的陰氣籠罩在西邊,好似烏云布天。她朝蕭玉望了眼,蕭玉正心不在焉,四處看美人。這個不靠譜的家伙沒救了,司妍不理他,單槍匹馬闖陰宅,竄入了內(nèi)院。

    偌大的內(nèi)院幾乎無人,只有幾個老仆在打掃院落。司妍躲過他們,偷偷來到西面荷花池邊。上次,她在這里嗅到陰氣,但被不懷好意的蕭玉攪和了,這次她貼近池面又細細嗅了番,果然陰氣比那日更重。

    月娘就在這兒!司妍敢打賭,她不知蕭玉是何心思,三番四次搗蛋添亂。司妍決定獨自動手,她追著蜘絲馬跡,“卟嗵”一頭栽進荷花池里。

    雖說已入春,但池水依舊冰冷刺骨,那身長而密的貓毛不僅不管用,還成了累贅。司妍扒拉四肢潛入池底,昏暗之中,她摸索到三塊石頭、兩只烏龜、被幾條小魚咬了尾巴,其它一無所獲。

    司妍憋氣憋得慌,劃著四肢浮出池面,正當(dāng)她想游上岸時,突然見池底淤泥驟起,不知什么東西正往外涌。

    泥土攪混池中水,司妍瞇起眼如霧里看花,慢慢地就見一張拳頭大小的臉冒出池底,死白死白的,就像瓷娃面具。

    陰氣驀地加重了,司妍心中暗驚,她仔細看向水底“面具”,乍看之下像是瓷偶,然而再一眼看去,“面具”徒然睜開雙目,烏黑的眼珠子大而無光。

    “嘿嘿……”

    “面具”笑了,咧開嘴露出兩排尖細利牙,牙縫里纏有細細水草,就好像發(fā)絲隨波輕蕩。“面具”從土里伸出兩只手,再伸出兩只腳,而后翻過身半趴在泥上朝司妍哭嚎起來。

    水中的聲響沉悶且悠遠,可這陣陣啼哭聲仿佛就在司妍耳畔,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尖。司妍看著那個半似嬰兒半似鬼的玩意,心生不祥之感。她想回到池面上從長計議,誰料那鬼嬰如蛙,從軟滑的淤泥上一跳而起,撲向司妍一把抱住。

    鬼嬰像是在叫餓,張開血盆大口,咬上司妍毛茸茸的貓耳,拼命往喉里吞咽。司妍疼得呲牙裂嘴,不由自主伸出爪子狠撓上去。鬼嬰逃開了,好像一條靈巧水蛇,兩三下一竄就不見蹤影。司妍看到它鉆入荷花下的淤泥中,于是她便追過去扒開荷花莖。

    細細長長的花莖隨波搖曳,躲在里面的魚兒受了驚,急急忙忙地游開。司妍越往深處游,越是昏暗,魚兒也越來越少。她聽到一聲嬰兒啼哭,仿佛就來自底下,她屏氣往下潛,忽然一團黑色水草迎面而來,她猝不及防,被它纏住了四只小爪。

    司妍不能動了,她掙扎扭動,張嘴去咬死纏她的水草。水草叼到嘴里,口感不對,好像是頭發(fā)絲。她瞇起眼往底下看,就見水草中間有一張慘白的臉,這張臉猶如水草內(nèi)的“花芯”,正仰面咧嘴朝著她笑呢。

    幽暗之中,那張臉如同紙白,嵌在白中的一雙眼瞳混濁得泛灰,乍眼看去分不清黑白。她是月娘,溫柔似水的女子,而此時她埋在這荷塘淤泥里呲牙裂嘴,除了可怖,司妍想不出別的字眼。

    月娘陰笑起來,頰上的肉皺得如七老八十的老嫗,那個鬼嬰就依偎在她頰邊,纏在她的發(fā)絲間嬉戲。

    月娘盯著貓兒,喃喃笑道:“阿寶,有吃的來了,娘替你逮住了。記住我們不能吃人,爹爹會生氣……嘿嘿嘿?!?br/>
    鬼嬰聽懂了她的話,一下子雙眼瞪圓看向司妍,烏黑無眼白的眼珠子猶如深井,幽暗得能把她吸進去。

    司妍覺得自己像落入蛛網(wǎng)的獵物,正被兩個死鬼虎視眈眈。纏在她手腳上的發(fā)絲明顯變緊了,鬼嬰就順著這發(fā)絲往上爬,越靠越近……

    這么個小鬼,司妍全然不把它放眼里,她準(zhǔn)備收了他的魂魄,把他帶到陰曹地府,可一施法卻發(fā)覺他無魂無魄,只是一個靠陰氣供養(yǎng)的死胎。

    司妍遲疑片刻,忽然手上傳來一陣疼,打亂了她的思緒。司妍低頭看去,鬼嬰已經(jīng)咬住她的前爪啃食起來,一邊啃一邊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

    “阿寶乖。快點啃肚子上的肉,肚子上的肉嫩,好吃?!痹履镌诘紫螺p聲道,看著鬼嬰的眼神無比慈愛。

    鬼嬰來勁了,啃得更加用力。司妍被他咬疼了,不禁沒了耐心,她不想再與這無魂無魄的死物糾纏,屏氣凝神提氣施法。

    剎那間,一股白火從她尖耳之間驟起,而后迅速漫延至全身,月娘見之突然色變,立馬鉆出淤泥大喊道:“阿寶,快跑。”

    鬼嬰終究快不過司妍的鬼火,他剛松開口就被一團白光吞噬殆盡。月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消逝,連一抹殘渣都沒落下。她張開嘴,喉中蕩漾出絲絲悲鳴,仿佛哭到無聲后的一抹沙啞。

    “兒啊……我的兒……”

    月娘顫起唇盯著那抹未消失的白,飛蛾撲火般沖了過去,在她擁抱到白光的剎那,鬼火熄滅了,荷塘池水恢復(fù)了幽暗死寂。

    “兒,我的兒呢?”

    月娘像只無頭蒼蠅亂轉(zhuǎn),抓到一團水草,以為是她的兒;抓到一條小魚,以為是她的兒;抓到一塊石頭,以為是她的兒……結(jié)果全不是,她的兒死了,被那只黑乎乎的碧眼怪貓燒死了。

    月娘久久緩不過神,即便阿寶只是她用陰氣供養(yǎng)的一團爛肉,舉止行動全都依附于她所思所想,可她仍視他為有魂有魄的寶貝。寶貝就這么死了,都沒等到父子團圓的那天。

    月娘心如刀絞,她仰天尖叫,絕望的哀嚎聲如利刃,在寂靜的水底肆虐狂舞。司妍被激流割破爪子,鮮血如絲裊裊。月娘嗅到這腥氣,徒然回眸,原來混沌灰白的眼珠一下子變得猩紅。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兒?。∈悄?!”

    話音未落,月娘伸出尖尖指甲,猛地朝司妍撲去。司妍不逃不躲,悠哉地浮在池水中,就在月娘長爪離她額心半寸時,她突然屏氣驟起火鬼,燃燒整片荷塘。

    鬼火遇水不滅,就好像飄于水中的油燈,月娘只沾了零星半點,整條右臂就化做枯骨。她不覺得痛也不覺得怕,以身為劍刺了過去。黑貓睜圓碧眸,直勾勾地看著,像是在等待她化灰的那一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月娘要飛灰煙滅,忽然有道紅光直射水中,正好落在她身上。月娘被這道紅光收去了,絕望憤恨的眼神以及不甘的咆哮漸漸消失在光柱里。司妍抬頭,看到輕蕩的碧中有一人的輪廓,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

    “蕭玉,你這是何故?”

    游回岸上,司妍責(zé)問他。蕭玉以柳枝為劍,漫不經(jīng)心地在她面前舞起劍法。

    “我是照閻君的意思把月娘收回去,有錯嗎?”

    “劍”落,蕭玉回眸看向柳邊小黑貓,彎起桃花眸,笑意盈盈。

    司妍不語,她猜不透這廝的心思,細細琢磨總覺得他有意如此。不過月娘找到了,她的任務(wù)也完成了,蕭玉打什么主意已經(jīng)與她無關(guān)了。

    司妍抖抖濕漉漉的貓毛,打了兩個噴嚏,轉(zhuǎn)身要走。蕭玉追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然后拿衣袖擦去她臉上的水珠,在她耳邊低問:“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殺了月娘?”

    司妍斜眼瞪他:“沒興趣,做好我們自個兒的事就行了?!?br/>
    蕭玉無奈地聳下肩,說:“剛才聽人說月娘的卷宗被知府大人看見了,他覺得蹊蹺派人去義莊,看到月娘尸首上的手印,決定重審此案。”

    “與我何干?我要回去了?!?br/>
    說罷,司妍蹬起兩條小短腿想跳出他懷里,蕭玉就揪住她的尾巴,死抱不放。

    “月清還在,你可不能丟下她一走了之?!?br/>
    蕭玉一邊說一邊翻墻,避過庭中耳目,回到熱熱鬧鬧的外院中。眾賓談笑風(fēng)生,沒人察覺蕭玉不見了,蕭玉趁亂回到酒桌邊把司妍放到地上,而后裝作無事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