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吧?!?br/>
“你知道是誰了?”許澈皺著眉頭。不管這個帖子對姜瑤的生活有沒有影響,始作俑者都是逃不掉的。
“嗯。”姜瑤點了點頭,她并不想告訴許澈這個人是誰,因為以他的瘋狂,會做出什么舉動來也未可知。搞不好做出很張揚的事情,還容易露餡。
對于鄭曉微對自己的敵意,姜瑤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兩個人工作性質(zhì)不同,她現(xiàn)在是講師自己只是個導(dǎo)員,并不會有什么直接的沖突。但她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存有敵意,思來想去,恐怕應(yīng)該只有劉紹陽這個原因了。
對于劉邵陽的接近,姜瑤正在想辦法擺脫,卻沒想到半路又多出一個鄭曉微來。她的脾氣雖然好,不過這也不代表她就可以這樣毫無作為的被人欺負(fù)著。
許澈平時基本上不怎么去學(xué)校,對于黑客發(fā)來的這張照片,他一時沒有多少印象,把照片發(fā)給了陳浩他們等人,很快便從他們嘴里得知了一個人名..
很快,鄭曉微的相關(guān)資料也被發(fā)到了他的手機(jī)上……
...
姜瑤平時在學(xué)校里的人緣很好,除了那一次籃球賽,那些男生一一找她要加油的擁抱之外,這些學(xué)生們對她也沒有任何的偏見,所以這個帖子在發(fā)酵的時候,下面有很多質(zhì)疑的聲音。
姜瑤的這個帖子剛發(fā)出去,還沒有十來分鐘。畫風(fēng)都倒向一旁,他們相信姜瑤的人品。并且聲稱發(fā)這條帖子的人是別有用心的,搞不好是檸檬成了精。
鄭曉微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一條條咒罵自己的評論,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不管是在學(xué)生們面前,還是在劉紹陽面前,憑什么她姜瑤就能占優(yōu)勢?
本想通過這個帖子讓劉邵陽不再對姜瑤抱有幻想,從而看到站在他身邊的自己。可現(xiàn)在看來,畫風(fēng)都朝一個方向倒,如果一旦讓同學(xué)們知道自己是作俑者,那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
在回姜家的路上,又前往超市買了些熟食。進(jìn)門時,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親戚,姜瑤外婆陸母也過來了。
這些人對于許澈的長相很滿意,而且看他無論說話還是處事很大方成熟,都覺得姜瑤這一次肯定能夠順順利利的嫁出去。
許澈被姜瑤的兩個舅舅圍著,有些姜父問不出口的話,他們可以問。
在他們沒回來之前,姜父已經(jīng)跟著兩個舅舅提醒了許澈無父無母,跟奶奶生活的情況,所以他們并沒有問許澈父親的名字,反而是在打聽著許澈奶奶和他姑姑們的姓名身份。
姜瑤就站在一旁,她也擔(dān)心提起了許澈的母親,他的情緒會控制不住,但看著他跟兩個舅舅交流起來沒有任何的障礙,倒也放松了。
“瑤瑤,這孩子長得真不錯。剛剛跟你舅舅聊天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的看看你,是個有心的?!标懩负苁切牢?。姜瑤是他們陸家的長外甥女,所有人都盼望著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當(dāng)初跟李家的親事聽上去是好事,可沒想到結(jié)果是這樣的。不過這也是姜瑤的福氣,現(xiàn)在總比嫁到李家去享福。
“他確實很有細(xì)心。”姜瑤說著,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揚著。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是放松的,被親情和溫暖包圍著。這樣的日子是她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希望能跟許澈一直生活在這樣的氛圍里。
“看看這就是我們家瑤瑤的福氣,還好沒有嫁到他們李家去,那要不然現(xiàn)在可不是跟著遭罪,心里難受嗎?”
開口說話的是陸文靜的母親,也是姜瑤的大舅媽。她這個人性格比較爽快,是在單位里做小職員的,年紀(jì)雖然大,工資卻不多,但是管的卻特別嚴(yán),對于他們家里的兩個孩子教導(dǎo)特別嚴(yán)格,有著很根本的望子成龍的念頭。
對于這個大舅媽的這番話,姜瑤不是很理解。難道她說的是趙佳彤跟李文哲離婚的事?那也不能應(yīng)該用遭罪來形容啊。
“舅媽,你在說什么?李家怎么了?”姜瑤隨口問道。
“那一定是姐姐和姐夫沒告訴你吧。李文哲他爸媽,都被降職了。就給安排到咱們縣城圖書館里去了。那邊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幾個人,工資少不說。以后連個盼頭都沒有吧。”開口跟姜瑤解釋的這個人是她的二舅媽。家里也是一兒一女,不過兩個弟弟和妹妹的年齡比較小,平時也不怎么跟著出門。
“他們是犯了什么錯誤嗎?”姜瑤問道。
“具體的到也沒聽說,反正是有人舉報他們利用職務(wù)收紅包做私事。給他們調(diào)到圖書館去,已經(jīng)算是寬容的了。”
剛剛聽說李家遭殃的這件事情,姜瑤的腦海里直接想到的就是許澈,因為他既然能夠在一天之內(nèi)把爸爸退休的工作給落實了,那自然就有實力把李家搞垮,但如果是他的話,應(yīng)該不會給李家人留后路,還寬容的給他們調(diào)到圖書館,到時候等著拿退休金?
兩個舅媽和外婆又討論了些什么,姜瑤沒有心情再繼續(xù)聽下去,腦海里想的全部都是李家人的遭遇。當(dāng)初的李妍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但是這些懲罰對她來說未免有些太殘酷。
李家父母兩個人高傲了一輩子,到了晚年被撤了職。恐怕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應(yīng)該是像垮了天一樣。
姜瑤越來越覺得最近發(fā)生的這些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圍。是她在之前的二十幾年生活中,從不敢想象的畫面。
午飯時,飯桌上的畫面格外的和諧,幾個男人在討論房產(chǎn)和酒。女人們則是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搭上一句話。
姜瑤的目光落在許澈的身上,又迅速的收回。她在想李家人所遭遇的這一切,到底是不是許澈做的?
“小姐姐,剛才在飯桌上你可偷瞄了我好幾眼呢,你現(xiàn)在看個夠吧?!痹S澈跟著姜瑤回了她的房間,愜意的靠在床頭上。說著還將自己的領(lǐng)口解開,動作隨意放蕩。
這些親戚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即便是吃了午飯,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們坐在客廳里寒暄著。還好姜家父母體恤許澈,讓他回房間陪姜瑤說說話,要不然就要干巴巴的在那坐一下午。
姜瑤就坐在他的身邊,他的大手很自然地把她白皙纖細(xì)的手指握在手掌心,不停的摩挲著。
“如果這樣看不過癮,要不然我把衣服脫掉?”許澈勾著唇,一臉壞笑。在姜瑤面前,他總喜歡說這些不著調(diào)的話??此蛔约旱脑捯妹嫔奔t,就莫名的感到舒服。
“我剛剛聽說李文哲父母被降了職?!?br/>
“這算是報應(yīng)嗎?那按理說小姐姐你應(yīng)該高興啊,怎么看上去...我靠,你不會是懷疑我做的吧?!痹S澈一個激靈坐起身,探著身子,歪著腦袋將頭埋在她的胸口:“我看你就是在懷疑我?!?br/>
“他們被調(diào)到圖書館做閑差,到最后還是會有退休金拿的?!苯幫媾男惆l(fā)。被他用力的抵著身體往后傾斜,就這樣倒在了床上。
“那肯定不是我啊,如果是我的話。我可不會好心的還給他們留退休金吶?!痹S澈哼了哼,不滿的捏了捏她的柔軟:“我怎么感覺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br/>
姜瑤被他撓著癢癢,動了動身體,跟他側(cè)著臉對視著:“倒也不是。我只是好奇還會有誰對李家出手?”
“我找人打聽打聽?!?br/>
姜瑤抿嘴笑了笑,不管什么事情交給許澈,他總會在最短最快的時間內(nèi)把事情處理好,他帶給自己既是滿滿的安全感,又是萬馬奔騰的慌亂感……
“等我外婆他們走了之后,我們回海城吧?!?br/>
她想應(yīng)該去探望一下徐奶奶的。
“那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奶奶,讓她先高興一下?!痹S澈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快速的拿著手機(jī)發(fā)了一條語音消息。
……
“一定是許澈做的,一定是他?!崩铄麩o力的靠在醫(yī)院的走廊上。
李文哲就這樣頹廢的站在另一旁,他們兄妹二人難得能在一起待這么長的時間,病房里父母二人因為情緒過激住了院。這一切都是因為許澈,讓他們怎么不恨?
李妍和李文哲雖然這些年被父母約束著,有了逆反心理,想要脫離這個家,但是他們不想讓這個家四分五裂,尤其是父母就這樣躺在病房里,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時候。
恨意無時無刻在李妍的腦海里蔓延著,她恨不得把許澈和姜瑤弄死,也恨不得讓他們都身敗名裂。
“哥,你在這陪著爸媽,我出去一趟?!崩铄蝗惶ь^,目光中皆是恨意,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一次,即便是身敗名裂,也要拉著姜瑤和許澈做墊背的。
李文哲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這一次見她她比之前要更恐怖,尤其是眼底的那一抹寒意。像他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下,姐弟兩個人之間總是被父母拿來做比較,上高中時誰的成績好,誰的成績差。考到的學(xué)校誰的好,誰的壞,都是要被拿來說教。
如果不是父母遭遇了這樣的變故,那等李妍畢業(yè)之后,她的工作也是要跟自己的工作進(jìn)行比較。又或者她將來要找的對象跟自己要結(jié)婚的對象,更要被父母拿來做比較。
李文哲無法想象自己是如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從家里離開,跟父母鬧掰之后,他自由自在的享受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在為一件事情專心致志。人生也難得有了樂趣,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他想象中的畫面發(fā)展,可變故就這樣突然襲擊。
李妍走出醫(yī)院,站在冷風(fēng)口上拿著手機(jī)快速的編輯著一條勁爆消息。她要把姜瑤和許澈交往的事情捅出來。而且還要把許澈的身份和他所做過的一切罪惡告訴姜家父母,他們這樣中規(guī)中矩的家庭肯定無法接受。
“李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br/>
李妍的手機(jī)就這樣被一雙大手拿走,她錯愕的看著面前穿著西裝的兩個男人,高大魁梧的個子又讓她想起了那天夜里的那場噩夢。
她下意識的要逃跑。可是,卻無路可逃。
被塞到一輛比較豪華的車子里,在路上快速地疾馳,李妍的這顆心也一直在慌亂著。她不知道這些人要把自己帶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樣子的可怕。但是之前經(jīng)歷過的那些痛苦已經(jīng)夠可怕的了,再來什么估計她也能夠接受了。
李妍覺得應(yīng)該還是要帶她去拍視頻,或者是去見許澈。可她想錯了,車子是停在一輛豪華別墅門口的,跟她見面的這個女人雍容華貴。
目測是看不出她的年齡和身份,她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一旁的保姆在她的眼神下,還給李妍到了茶水。
“李小姐剛剛正在風(fēng)口上,一定是凍壞了吧。喝口熱茶,暖暖胃暖暖心,也順便讓你的頭腦清醒一下?!?br/>
“你是誰?為什么要把我?guī)磉@里?你要有什么目的就直接開口,不必兜彎子。”李妍警惕的看了看這杯茶水,她當(dāng)然不會喝。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不想讓你走錯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女人大方的笑了笑,坐在這軟皮沙發(fā)上。房間里的裝飾簡單,卻不失大氣,就跟面前這女人一樣。
“走錯路?”李妍擰著眉毛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話里有話。
“剛剛站在冷風(fēng)口里,李小姐,你是想要編輯什么消息?可你有沒有想過后果會是什么樣子的。難道你真的想讓你自己的人生就因為這一時的恨意,徹底進(jìn)入黑暗嗎?”
“你到底是誰?”李妍滿頭霧水。她承認(rèn)剛剛確實是自己魯莽了,如果這條消息發(fā)出去,那肯定會得到許澈瘋狂的報復(fù)?;蛟S父母連這一份安穩(wěn)的工作都保不住,自己的人生也會變得一塌糊涂。就算像現(xiàn)在一樣光滑的外表里,其實藏著一顆骯臟的心。但至少在別人看來是正常的,可一旦事情無法控制,她還怎么活著?
“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很簡單,我不想看到你想讓事情發(fā)展的畫面,你明白嗎?”
李妍看著這個帶著笑意的女人,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藹,可說出來的話令人卻不得不膽顫。她到底跟許澈或者是季寒有什么關(guān)系,又或者是姜瑤那個女人?
不不不。姜瑤的家庭背景自己都知道,他們家根本沒有有能力的親戚。
“許澈毀了我,我自然也要毀了,他一報還一報。”現(xiàn)在的李妍猶如強弩之弓,除了說這些嘴硬的話,她也沒有什么能耐了。但是她知道就算這樣說,也不能從這個女人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來。
“話既然都說到這里,我也知道李小姐都經(jīng)歷過什么,只要你不亂說,我可以保證你的那些視頻不會流出去。至于你的父母,你敢說他們是無辜的嗎?”女人的神態(tài)自若,言語之中沒有一絲威脅,但是卻令人聽了卻不得不遵從。
李妍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這個女人面前,接受她目光上的打量。她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父母在職的這些年收了不少的紅包,仗著權(quán)力做了不少打壓別人的事。就算不是許澈或許還會有其他的同事對他們不滿,從而進(jìn)行匿名舉報。
“你能保證以后我的那些視頻,還有我的家人不會再因此而遭受災(zāi)難嗎?”對于她的家庭背景,李妍深信她有這個能力。再反問一句,無非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其實當(dāng)時自己也并不是很想要把這件事情揭露,只是一時沖昏了頭腦而已。
“當(dāng)然,我有這個能力,李小姐應(yīng)該很清楚?!迸说狞c了點頭,黑色毛呢披風(fēng)下,她的一只手在不停地轉(zhuǎn)動著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李妍覺得這個畫面很熟,這種習(xí)慣她好像在誰身上見到過。
從這個豪華別墅離開,那兩個男人依舊把她送到了醫(yī)院門口。在路上李妍一直在分析著這個女人,阻止自己揭露這些事情到底是因為誰?她的直覺告訴她是因為許澈,但感覺如果是因為許澈的話,她為什么不能直接挑明?反而是要把她的身份再三隱瞞?
……
姜瑤和許澈是在下午四點左右離開姜家前往海城區(qū)的,臨走前姜家父母給她帶了不少的營養(yǎng)品,算是讓她去幫著看望老人的。
兩家父母本來沒有正式的見面,一旦正式見面,姜家這邊勢必是要去探望老人家的。
送走他們兩個之后,陸家的這些人又跟著上樓坐在一起商討著。
“海城區(qū)那么遠(yuǎn),咱們打聽也打聽不到,現(xiàn)在恐怕也只有趁著這個時候去跟他的家里人見個面吧?!?br/>
“是啊,姐夫。老人家住院來往的肯定都是一些親近的人。咱們得看看他們家風(fēng)到底是怎么樣的。”
“小澈這孩子是沒得說。只要他家里的人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那這門婚事,你們就催著趕緊定下來?!?br/>
姜家父母也被這些人勸動了,只不過許澈和姜瑤前腳剛走,他們后腳就追過去?未免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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